有时候你越是希望时间过得慢些,或者如果时间能够在此停滞不再向前该多好,偏偏时间流逝的飞快。
开学式之后大家一起到外面合影,组织者和聘请来的老师以及赞助商坐在第一排,其余编剧站成三排。
依旎早已看好了一个位置,就是致庭的身后,从前,在她第一次正式被接进沈家的时候,拍照片,她就站在致庭身后,那时她是那样的不情愿。
而今天,她一定要站在他身后。
依旎和芳菲雨一起走到致庭身后,于是致庭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于是出现了依旎和芳菲雨紧紧的挤在一起,她们跟身旁的编剧留出了很大的空隙。
摄影师在前面喊道:“那两位,你们向两侧动一动,或者动一个人。”
依旎和芳菲雨谁都不肯动,最后摄影师对着芳菲雨说:“你动一下就好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拢到芳菲雨身上,无奈,芳菲雨很不情愿的站在叔衡的身后。
于是又留下一张依旎站在致庭身后阳光灿烂的笑着的与众人的合影。
接着是很正规的上课时间,在上课时间里依旎看不到致庭。
即便听课依旎也是心不在焉,东耳听西耳冒。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学习,也不是为了采风,更不是为了好风景,她就是为了致庭。
看不到致庭她就有点闹心,于是两日来她每天盼望的都是吃饭的时间,只有那个时候她才能远远的看着致庭。
为了不给致庭带来绯闻,带来麻烦,她尽量不接近他。
可是几顿饭下来,依旎发现,她不刻意的接近致庭,有人却是比依旎还强烈的接近致庭,那人是芳菲雨。
芳菲雨不能与致庭一桌共餐,致庭与那些老师和明星以及赞助商一个餐桌,但芳菲雨总是择了致庭身旁坐下。
这使依旎看着就很生气,别人瞧不出来,她是能瞧得出来的。
转眼间到了第三天,致庭的课。
致庭的课讲得很成功很精彩,讲课过程中博得编剧们热烈的掌声多次。
但依旎却听得累听得生气,妒火中烧。
因为依旎发现,致庭的眼睛经常落在第一张桌的芳菲雨身上,不曾看过她一眼。
坐在第一排有八个人,依旎注意了,致庭的眼神不怎么与其他人互动,他经常看的一个人就是芳菲雨。
而坐在第三排的依旎,他未曾互动过一次,未曾将眼神落在她身上一次。
一节课下来,依旎听的很不快乐。
于是自己安慰自己,致庭本来就没有爱过她,这是一个事实,他对芳菲雨格外关注也无可非议。
一个不爱你的人,难道你不让他去爱别人吗?!
那天芳菲雨穿了件白色休闲衫,银色尖头高跟鞋,巧妙又时髦。
芳菲雨是一个很时尚又很注意服饰的女孩子,比依旎要小两岁。
一脸的傲气与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气。
依旎那天里面穿着淡黄色套装,黑色蕾丝透视连衣裙,显得比较庄重。
午饭时间,依旎比较郁闷,闷闷不乐的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远远的对着致庭用餐。
她瞧见芳菲雨又坐在致庭旁边,这顿饭吃的便有点堵得慌。
席间,她瞧着致庭与大家谈笑风生交流着,她确实很爱他,而且陷得很深。
不然,她怎会小心眼生气,如果没有爱怎么会有妒忌,怎么会有心理上的不平衡。
她远远的看着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她都喜欢。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令她着迷。
她对他的爱已经变成深深的迷恋。
依旎去打汤,这次,她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盛汤,她担心被烫。
她刚刚打好一碗汤,致庭就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依旎没有看致庭的表情。
依旎看到致庭的碗上沾着饭粒,他刚刚盛了碗米饭,没有换碗盏,看到依旎来打汤,他也来打汤。
依旎端起自己的碗盏,致庭拿起汤勺,却不打汤,而是探头问道:“大哥讲的怎么样?”
“好。真的很好。我都听哭了。”依旎说。
“真的吗?真的很好吗?”致庭不自信的问道。
这时依旎明白了,致庭不是来打汤,打汤应该换一只汤碗,不过是看到依旎在打汤,他想过来问问他的讲课情况。
所以,所有的人都在场的情况下,众目睽睽之下,打汤就成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真的很好。”依旎抬头望着致庭强调道。
依旎的眼神是喜欢一个人的六神无主,一脸淡淡的落寞忧伤。
“那就好。你去吃饭吧,我就是问问讲课情况。”致庭这时盛了汤倒在碗里,依旎看到那动作如此娴熟,没有半点汤水洒落在桌上。
下午课结束时,贝妮宣布晚上要有个编剧与名家的互动研讨活动,分为电影组、电视剧组、微电影组,三个组,致庭负责电视剧组研讨的老师。
贝妮强调,这个活动不是必须参加,而是谁有问题,谁想与名家交流,自愿参与的形式。
地点就在班级,在下午课结束后,会议室挪动了桌椅,变成三个大组,每个组都是以围成一圈的方式进行研讨。
晚餐过后,编剧们喜欢坐到大厅里切磋剧本,侃大山。
大厅的设计相当别致,占据了一楼二楼两层楼的居间,整个大厅呈现出一个半圆形,半圆形的墙壁均是清一色的落地玻璃窗,最精巧的设计当属大厅里面同样有一个半圆形的建筑与外面的整个大厅的半圆形成对称图形。
里面的半圆形建筑则是分成一楼和二楼,一楼是电梯口和走梯口,二楼则是一个小巧的半圆形小厅,而且修成露台的样子,一米高的玻璃围栏,小厅与大厅空间上相通的,立体感极强。
大家多数时候坐在大厅里,大厅的南侧有一排气派的真皮沙发,大理石的茶几。
西侧一角连着沙发则是两只藤椅,一只小巧的玻璃圆桌茶几。大玻璃门在西侧,北侧则是非常壮观的摆了一排小藤椅和小玻璃桌面的茶几,两个小藤椅中间一个小玻璃茶几,这样构造一排也蔚为壮观。
那天晚餐后,同样,依旎和步彤以及一些编剧都聚到大厅里扎堆,有的相互拍照,有的切磋交流,大家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夕阳的光线下,大厅里昏黄柔美,眼睛穿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远山,蓝天,辽阔的海岸。
依旎倚在大厅的角落里眼睛越过玻璃窗望着窗外的天空,三日来,这里的天气变化多端,时阴时晴,跟小孩子的脸差不多。
现在虽是晴天,但天空漂浮着几块大大的厚重的黑云,那几块黑云飘到近前又不知是一阵急雨还是绵绵细雨。
只祈望明天是个好天气,明天即将开启普罗旺斯浪漫又快乐的旅程。
依旎坐在大厅里忽然想到,叔衡还没有回来,叔衡答应她,明天要跟着他们采风,做她的护花使者。
想到叔衡的时候依旎才注意到,叔衡不在的这几日里,童素馨也不在的。
难道叔衡与童素馨约好了他们一起出去玩儿了三天。
这不该是她想的,也不该是她担心和妒忌的。
本来叔衡和童素馨就该是一对金童玉女,多年以来倒是她硬生生的横在了他们中间,尤为多余。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依旎看到致庭跟广电总局的阿来一起走了出去,依旎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到晚上的讨论时间,想必他们会回来的。
依旎目送着致庭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发现致庭的背影非常潇洒,他一只手插进裤兜,一只手自然的摆着。
是的,那身形如此洒脱。
而凝望着他背影的她有点忧伤,无限惋惜,他再好,终是与她无关。
为什么要这样?她深爱的那个人,为什么就偏偏不爱她呢!而爱她的人偏偏她没有半点感觉。
待她回过神来,见章婉琳不知何时坐在她的旁边,端详着她,抿着嘴微笑着。
依旎的连腾地红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只顾着看窗外的夕阳。”
章婉琳点点头,不语,也不戳穿,但依旎明白,她凝视致庭的背影那神情早已落入章婉琳的火眼金睛。
在这时依旎才想起,三日来,章婉琳也并不在大酒店里住,没有看到她的影儿。
“这几天没有看到你,出去玩儿了?”依旎问道。
“去看一个朋友了,在朋友那里呆了两天。”章婉琳说。
“明天采风跟着去玩玩儿吧。”依旎建议道。
“嗯。在这一堆编剧里我只熟悉你,明天我们在一起走。”章婉琳说。
依旎在心里挺惧章婉琳,没有她,依旎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因为有她,依旎才更加担心自己的安危。
那天,那个在章婉琳房间里的人,不知道是谁,定是与她有关。
章婉琳这个人的出现总是有些蹊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想着依旎说道:“本就是大家都在一起走的。”
章婉琳笑笑说道:“你看,现在大厅里就是这种所谓的大家都在一起,仔细一看,都是三三两两的人,整体看一堆人,其实里面还分多个小组一样的个体,而我自己跟着走会很尴尬,我谁都不熟。”
依旎急忙点点头,说道:“我们在一起走当然是最好不过的,而且我很愿意跟你在一起。”
说话间,窗外天空阴沉下来,大有下雨的迹象。
依旎向外望了望,不禁担心出去的致庭会不会淋雨。
章婉琳也向窗外看了眼天色,说道:“附近有个大商场,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我要上楼准备一下,一会儿打算参加研讨。”依旎说。
章婉琳起身道:“我自己去逛会儿。”
依旎想了想还是颇为关心的说:“小心淋雨。”
章婉琳从包里拿出一把漂亮的蕾丝花边雨伞,说道:“有它,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