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不了了!」华燠祉低叫,收不住脚地直往那粒包子奔去,再一头栽进一口箱子里。
「啊!」两道惨叫声同时响起。
哇,好黑喔!这箱子还真窄小,不过倒是有阵阵的檀香飘进鼻子里,挺舒服的。
嗯,真的挺舒服的,他冲劲这么大地栽进来,居然一点都不痛。
「好舒服喔~~」华燠祉低喃,头部自然地靠向那方温热柔软,咦?鼻子怎么有些痒痒的,感觉好象有头发在撩搔耶!
「够、了、吧?」愠怒的娇叱声乍然在耳边响起。
华燠祉倏地张大眼,「咦,原来是个人啊!」而且还是个女人,怪不得这么香、这么软。
「喂,你可以起来了吧?」柯璇咬牙切齿地问。要不是她的斧头不在身边,而对方又太重,她一定会砍掉他的头!
「可以可以,不过这里真的好窄,怎么会有人抬着箱子在街上跑呢?」华燠祉纳闷道,慢慢坐起身。
柯璇待他一离开,便轻盈地跪坐起来。「如果这『箱子』不是急着送去李员外府上,我不会介意让你先用的。」她阴森森、冷恻恻地笑着说道。
华燠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是、是吗?」
柯璇从箱子里跳了出来。「如果你想还想继续待在箱子里,我可以成全你。」她冷冷地说,手中不知何时拿了把斧头。
不过是掉进她的箱子里而已,干嘛一副想宰了他而后快的样子呢?
华燠祉边不忘伸手从箱子底拿回包子,边小声咕哝着。
但当他跟着跳出箱子,回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箱子能伟大到让姑娘想杀他时,正含着一口包子的华燠祉差点没给噎死。
棺材?!
天哪!他他他……他刚才掉进了棺材里了?!
地啊!这这这……这太可怕了,他怎么会倒霉到连摔跤都能摔进死人睡的棺材里呢?
敬告各路「好兄弟」,他真的真的不是有心要占用棺材的喔!晚上千万不要来找他!
华燠祉在心底祈祷,眼睛只差没掉出两泡眼泪来以示惊吓。
「我我……我没想到……」华燠祉懊恼地看着眼前想一斧砍死他的姑娘,尴尬地挤出笑容。
「你还想找借口?」柯璇握紧斧头,深怕自己一个冲动,斧头会自己飞上他的脖子砍下去──虽然她真的很想很想这么做。
「我……我可以解释一切的……」华燠祉拚命让自己的眼中迸发出真诚的光芒。
「你可以不用解释一切!」柯璇冷着一张俏脸,瞪他,「你只要负责赔钱就可以了!」棺材的盖子因为他刚才的冲撞而被掀开,掉到地上刮花了。
「赔钱?」华燠祉搔搔又乱又脏的头发,「我没钱。」
柯璇严苛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看得出来。」乞丐会有钱才有鬼。
「但我可以帮妳工作。」华燠祉真诚地说。
「谁要你帮我。」他想帮,她还不愿意让他帮咧!
「就让我用工作来抵债吧!不然就算妳把我送到衙门里,我还是没钱赔妳啊!何况要到衙门报案,手续还挺麻烦的咧!」虽然他也不晓得自己能做些什么,毕竟他打从出娘胎起就过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渥日子,从没自个儿动手干过什么辛苦活儿。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柯璇略微沉吟一下,「我可以聘请你,但前提是你得让我先看看,你有多少真材实料值得我花钱请你。」
「我有我有,妳看,我可是有肌肉的。」华燠祉拉高衣袖,得意地展示自己结实的臂肌。
嗯!他的手臂不像她想象中的白皙瘦弱,倒是黑而结实。
「现在李员外家急着要用这棺材,你快把这送去吧!」柯璇下了第一道命令,转身打发两名担夫回去。
华燠祉瞪大眼,「妳要我一、一个人抬?」不是吧?那可是檀木耶!看那两个担夫一起挑都喘成像两头快死的牛了,现在要他一、一个人来抬?要死了!就算他再孔武有力,也不可能办得到吧!更何况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贵少爷。
「不然我干嘛要请你?」柯璇冷眼一睨,说得理直气壮。
好冷血的雇主!华燠祉后悔了,他不该不经大脑思考就说出那种蠢话的。
「快动手啦!再拖下去,好时辰就要过了。」柯璇美目一瞪,「还是,你不想干了?」
「抬就抬,大不了这棺材由我来睡!」华燠祉牙一咬,决定和它拚了。
「你想得美喔!这么上等的棺材,还轮不到你来睡呢!」要死要活随他便,但前提是他得先准时将棺材送到李员外家。
华燠祉偷偷翻了个白眼。「冷血。」低声地咕哝着。
走在前头的柯璇猛地转头瞪他,「我听见了。」
华燠祉连忙扯开笑,「姑娘的耳力真好,小的还没请教妳的名字呢!」
「狗腿不必用在我身上。」柯璇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我叫柯璇。」
他扯开笑容。「华燠祉。」呿,真难伺候!
「快走!」管他什么华不华、止不止的,不能准时到李员外家,她的生意就真的止了。
「是。」呜……他好命苦喔!
fxfxfxfxfxfxfxfx
「这是你的房间。」柯璇打开门,用她小巧秀气的下巴指给他看。
华燠祉探头一瞄,「妳确定这是客房而不是柴房?」这间屋子跟他的头发和衣服差不多脏,里头还堆满了杂物,怎么能住人?<ig src=&039;/iage/15139/463307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