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蒂跟隔阂……他跟她无冤无仇,哪来的这些东西?利隽心里虽然是骂不停、怨不止,但表情却很平稳,也没对她说出什么刻薄毒辣的话。
他只是觉得她麻烦,并不是讨厌,再说……
“童阅回来如果知道你出了什么事,而那时我在场却没帮忙,势必会揍我。”
“搞半天你是为了身家性命着想。”
“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打。”说完这一句,他瞄了她一眼便径自向前走。
童音愣了愣,下一刻乐得跳起来,如果能跟利隽建立良好的盟友关系,对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喜孜孜的边想边走,抬眼看见他那张就算是面无表情,也仍旧很俊的脸。童音突然不怀好意的笑道:“小隽啊,那个朱大人是不是想把朱小姐介绍给你?”
“那王八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利老板突然愤怒的破口大骂,吓了童音一跳。
“我需要跟他合伙?他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需要跟他这种小人合伙?”一想到这件事,利隽就呕得要死。
利老板做生意,一定是光明正大的:爱财,也绝对是取之有道。他脑袋精明、手腕强势、眼光准确,之所以能成为强商,全都是用真本事换来的。
他做生意,讲的是实力,虽然凭他那张脸,完全看不出他是如此认真又正经的人。
“小隽,没想到你还挺自恋的。”童音以手掩脸,偷偷笑着,利隽一见她的样子火气就莫名降下来,恢复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
“你去朱府干什么?躲在树上做什么?”
“朱大人坏得很,抢了别人的东西。”
童音义愤填膺的语气让利隽灵光一闪,不由想起之前自己便怀疑的事情。
“你是不是把那块玉佩……”
她笑得贼兮兮的,伸手摸了摸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裳口袋。她本是一张小孩脸,突然这么笑起来,顿时让人觉得她其实只是长得**,脑袋瓜还是很精的。
“这玉佩不是他的,要物归原主。”
“那你到底得手了没有?”
“我出马怎么可能失手。”说着她便摸出口袋里的那块玉佩,拿到利隽的眼前晃了又晃。
“你用偷的!”
像是十分不满他的话,童音皱了皱眉将玉佩收好,纠正道:“结果是正确的,过程不重要!”
那是狡辩……但利老板已坚信她是朽木不可雕,也就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你最好小心一点,如果被你娘知道了,你就吃不完兜着走。那个朱大人要是发现玉佩不见了,因为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只要怀疑到你头上,势必会为难童家。”
“所以小隽你要罩我嘛。”没给利隽反驳的机会,她立刻又道:“你送我回去好不好?不然我不晓得要怎么跟我娘解释。”
“凭什么要我送你回去?”利隽眼神不屑的盯着她。
“送佛送到西……”
“佛?你是只八怪而已。”他嘴巴虽毒,但却没有丢下她不管的意思。
坦白说,这么晚了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他绝对是——
万分“放心”的!
但基于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道义责任,还是送她回去好了。
童音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性,无论讲话再难听,如果真要拒绝,他一定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所以——只管跟着他没错!
两人继续往前走,就在童音以为他们该不会就要这样用“走”的回家时,利隽突然转到一条巷子内,而“天下世家”的轿子就停在那里,伙计们一见到利老板便纷纷精神抖擞的站起来。
“小隽,你为什么要把轿子停这么远?”害得她走了好长一段路。
“朱门酒肉臭,靠得太近我怕会染上味道。”
他说得理直气壮,童音也不好反驳,心想“朱门酒肉臭”不是这样解释的吧。
轿子的装饰维持“天下世家”的一贯作风,极其俗气的奢华和宽敞,但凡“天下世家”出品的东西,似乎都免不了这个排场。
童音跟利隽上了轿,底下的人只管干活,谁也没有多吭一声、多问一句为什么利老板带了一个人回来,由此可见有一个冷酷的老板,底下的伙计也不敢嘴杂。
真是无聊啊……
童音跟他上轿后,利隽便再也不说话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她无聊极了,便研究起他的脸,果然是一张俊帅的死人脸!
“对了!”她忽然欢呼了一声。
利隽睁开了眼,心想她又要找什么麻烦,便瞧见童音一张孩子气的脸晃到他面前。
“上次我就想问你,你挂在脖子上的那副金算盘,到底是什么宝贝?”
利隽的眸光一闪,突然坐正了身子,防备又警惕的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给我瞧一眼,就瞧一眼。”她爬到他旁边的空位上。
“没什么好看的,没刻纹没年份没历史,只是普通的金算盘,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宝物。”
“给我看一下。”童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朝他露出殷切期盼的眼神,整张脸都散发出充满希望的光芒。
利隽托着下巴的手突然一松,难得失常的在心中暗叫“不妙”,她这个表情正巧击中了他的死穴。
利老板皱着眉,不知不觉的就抬手摸到颈边的那条线,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金算盘给掏出来时,顿时大惊失色。<ig src=&039;/iage/15075/46243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