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古来万事东流水

第24章 功过是非凭谁断?利名权势作土烟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1)

    宁州,黑河谷,黑山城。

    话说黑河谷最后一道大门——黑山城,被于蓝等人偷袭攻破后,黑白两道最终的决战不得不拉开序幕。

    宋寂及黑盟八派中其他七派掌门等人闻得黑山城被攻破,于是率众而出,与慕容成林等人正式接触。宋寂或其他七派掌门,论小我私家武功都是不及慕容成林或法远或道明的,但八人对四人总是不至于亏损的。四人?尚有谁?虽然尚有名剑山庄大长老余峰。至于其他各路统帅则对上实力相当黑盟八派中的首徒或精英门生。而于蓝则带着严佩佩与一些普通门生打得不亦乐乎。

    这一战自然又是天昏地暗,打得双方都苦不堪言,都清醒许多。

    公孙杀和梁月协力一掌使得名震江湖多年的武林北斗少林方丈法远也是连连退却、避其锋芒。至于慕容成林、道明及余峰自然也讨不到利益,余峰更是被阴风偷袭得手,受了不轻的伤。虽然,宋寂等人也不行能全然无事,各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势。

    至于其他人马的对战却不像慕容成林等人那般“祥和”了,一片散乱不说,随处血流成河、尸体如山、惨啼声不停......整个黑山城早已沦为人间地狱,不到一个时辰死伤过半。想起白道八路人马纵然不足十万之众,亦有七八万,而黑道聚集于黑河谷之人不下三万。如今恐怕白道人马不足两万,而黑道一万不到。

    这一战足足打了三天三夜,也许是疲倦了,又或是饥渴了,双方都开始收缩在一起,交手的频率逐步下降,最终全部停手。至于于蓝和严佩佩早在第一天入夜后不久便乘机脱离了黑山城,甚至退到了黑河谷以外,静观其变。

    “宋大侠,尚有其他七位掌门,能否休战,听在下一言。”实在双方已经停止了交手,慕容成林征得法远、道明等人的同意,对宋寂等人拱手说道。

    “有话就说。”宋寂等人相讨一番后,宋寂便回道。

    实在双方在此期间也向手下询问了伤亡情况,获得消息后,心头难免在滴血,究竟都是自己的实力啊!

    “我想各人都是误会,该适可而止了。我们先退出二十里以表诚意。”慕容成林与其他人商量后,又对宋寂等人说道。

    “好戏刚落幕,新的大戏又要上台了。”远在数里之外于蓝听此,不禁冷笑,说道。

    “什么啊?他们还要打吗?”严佩佩自然是不行能听到慕容成林和宋寂的谈话的,问道。

    “打应该是打不起来了,应该谈判判吧。他们谈判之后,我想我的任务就该完成了。”

    “那你是要走了吗?”

    “是的。”

    “那,那你还带我......”

    “每小我私家总要独立自主,学会自立。我已经将大部门的武功教授给你,还教了你医术,只要你勤加苦练,不出三年,江湖上能战胜你的不会多于双手之数。虽然,对战和处世的履历也是很重要的。你要记着,人心险恶,行走江湖一切都要审慎。”还不待严佩佩说完,于蓝便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我,我知道了。”

    “天下很大,你应该自己去闯一闯。”

    “误会?哼,奔走千里而来,两次偷袭,居然是误会。”听到慕容成林这虚伪的话,黑道众人心中自然是在明确不外了,都只是不说穿而已,但私下照旧忍不住说出。

    “现在怎么办?”宋寂也不在这话上纠结,只是向身边几位掌门问道。

    “此战由始至终都是我们处于倒霉,现在慕容成林等人愿意停战,不外是不想自己伤亡过大而已。”梁月倒是说出了基础。

    “再打下去,我们也遭受不了,究竟谷主不在,否则......”公孙杀说道。

    “这话就不必多说了,照旧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宋寂说道。

    “停战,和谈吧。”公孙杀又说道。

    “停战?和谈?不行?”阴风听此忍不住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公孙杀摆摆手,说道。

    “这......只能如此了。”

    “现在唯有如此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一向不多言的莫行,此时说道。

    “好,慕容牛耳。就凭证你说的办,可是既然你们认可是误会,那么理所应当给予我们一些赔偿吧?”宋寂队慕容成林说道。

    “一切都可以商量。”

    “好,你们先率领众人退出我黑河谷地界,然后双方各派代表在正北方黑河以外的吞云山和谈。”

    “好,和谈。”

    随后,慕容成林带着所有白道人马退出黑河谷,宋寂则下令众人扫除战场。数个时辰后,双方则派代表前往吞云山和谈。

    (2)

    话说,慕容成林率众一路北撤,足足退了二十里。实在慕容成林等人不是没有想过一走了之,只是担忧往后黑道以此为由开战,战祸不停。所以,慕容成林带着人马退却后便扎营安寨后,便急召众人商讨和谈之事。

    就在召集众人议事之时,慕容成林却发现于蓝不见踪影,问诸情况。众人都说未曾注意或见过,甚至与于蓝一同偷袭的谭星也说不清。于是慕容成林又派人去问其他人,特别是于蓝所率领的一路人马。

    “或许是死了吧。”当问到罗凤之时,她如此说道。

    “怎么死的?”来人急问。

    “应该是被本女人毒死的吧,尚有他身边的小尤物也是。”

    此人在问遍众人后,得不到丝毫消息,只好将罗凤所说之事告诉了慕容成林等人。

    “一派胡言,没死在他们手中却死在自己人手里?况且于蓝的武功有目共睹,就凭她罗凤那点小伎俩,还想毒死他?”众人听后自然是不信,谭星忍不住说道。

    “小的,也只是将听到的回报而已。”委屈地说道。

    “好了,下去吧。”慕容成林招招手,说道。

    “和谈的事为重,不必再找了。各人说说吧。”慕容成林又说道。

    “总以为谁人于蓝不简朴啊。从他技压群雄,当上一路统帅开始,再到他屡献战略,最后和他一起偷袭黑山城,总让以为他既神秘又强大。”

    “武功如此高强,却是武林新秀,不像不像。”道明捋了捋髯毛,像是自言自语道。

    “言归正传吧,他一看就知道不会长留的,只要他不与我们白道为敌就行。”慕容成林似乎不想在于蓝的话题上说得太多,说道。

    “和谈也没有可谈的,这次是我们理亏了,又是我们主动要求停战的,只要他们要求不太太过,就都允许了吧。也许这次和谈以后会换来武林百年的安宁,也是值得。”法远说道。

    “法远大师所言甚是。此次袁灭天没有脱手实属大幸,不如就趁此和谈吧。以后纵然袁灭天出关,也难找捏词出战。”余峰说道。

    “诸位掌门尚有意见吗?”慕容成林再试探性问道。

    “好,那就这样决议了。各路统帅随我前去和谈吧。”见众人都没有意见后,慕容成林便说道。

    黑道众人所商量的也差不多,只是他们想的是要什么,怎样对自己更有利而已。

    宁州,吞云山。

    第二天辰时,双方各派代表于吞云山山腰的一座前人所留的名叫“坐观亭”的亭中开始和谈。

    白道有白道武林牛耳名剑山庄庄主慕容成林、名剑山庄大长老余峰、少林方丈法远、武当掌门道明、万剑山掌门赵彬、青城山掌门谭星、西岳掌门姜天及尹州七邪老大杨起,共八人。黑道则有黑盟首领黑河谷谷主首徒宋寂、黑河谷左右护法洪啸、章浪、阴煞宗宗主阴风、嗜血教教主公孙杀、魔山门门主莫行、殇雨宗前宗主唐陌、现宗主梁月、青龙堂舵主龙一、枯骨洞洞主钱古风、离魂岛岛主郑游,共十一人。

    虽不是大战却堪比大战,双方和谈长达数个时辰,从辰时开始一直到申时才竣事。和谈的内容也许只有他们这些在场的人知晓,可是自此双方上百年再无大战却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和谈的内容于蓝也是不知道的,他可没有、也不敢前去偷听的,究竟在场所有人都是当今武林中的一等一的能手。

    黑白大战,自此次和谈之后,终于平息,武林以后往日的“平和”与“安宁”,再也没有给平民黎民及朝廷官府较大的贫困。

    和谈竣事以后,慕容成林宣布人马就此遣散,休养生息。而黑道众人则收敛了许多,开始韬光养晦。又经由数月的洗涮,黑河谷已经变回昔日谁人漂亮而祥和又与世阻遏的山谷。

    (3)

    梁州,岳城。

    话说于蓝得知双方停止并准备和谈以后,便带着严佩佩脱离了黑河谷规模,沿路北上,一直走到岳城。

    “我要走了,我们就此划分吧。”走到岳城后,于蓝便向严佩佩提出分此外决议。

    “我就不能一直随着你吗?”严佩佩自然是不舍。

    “我要回宫复命,朝廷是一个是非险恶之地,甚于江湖,并不适合你。”

    “好,我知道了......”声音变得降低。

    “凡事不行大意,要谨言慎行,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你怎么啦?”还不待于蓝说完,严佩佩却突然倒下了。

    不用号脉,只见严佩佩其俏眉间黑气流动,颈部及四肢皆呈暗紫之色,显然是身中剧毒之状。于蓝真是大意了,一路上只顾着赶路,却没有过多注意严佩佩。于蓝仔细把了切脉,果真是中毒,是剧毒,且已经开始侵入五脏六腑。虽然情况紧迫,但于蓝却没有忙乱,找了一家客栈将严佩佩安置好以后,才开始为其解毒。

    严佩佩身中之毒之强之烈之深,实在令于蓝甚为震惊。只管严佩佩武功修为不高,内力也不是十分深厚,但究竟有于蓝亲自教授和指导内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二流能手中上水平了。想不到严佩佩居然中毒之后毫无察觉,而且还毫无反抗之力,差点连于蓝也束手无策。

    于蓝此时没有在下毒之人身上探究,而且全力为严佩佩解毒。于蓝先喂严佩佩吃下自己研制的解药,之后运功为其过血逼毒,还辅以针灸等。一连七天,天天如此。于蓝还凭证严佩佩身上不停变化的症状,逐日都研制差异的解药。

    到了第七天,于蓝又为严佩佩运功逼毒以后,严佩佩终于醒来了。

    “我怎么啦?”当严佩佩醒来,发现自己上身只剩下一个肚兜后,白皙的俏脸忙堆上一层绯红,但也没有几多尴尬,只是问道。

    “你中毒了。”见此,于蓝赶忙脱离严佩佩数步,然后答道。

    “我中毒了?”

    “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谁人叫罗凤的女人了。”于蓝虽然是猜,因为他简直看不见。

    “谢谢你。”

    “咳咳......我是你的师父,这是应该的。你照旧先把衣服穿上吧,这是我运功为你过血逼毒不得已而为之的。”

    “那你先出去吧,我想沐浴易服。”

    “好,我叫人马上准备。”于蓝听此连忙退到门口,然后说道。

    当日无事,不必多说。

    翌日辰时。

    “你走吧,你已经为我延误许久了,我会记着你,你的教育,今生不忘。”一早严佩佩便前来找于蓝,晤面后直接说道。

    “你的毒......”

    “我已经没事了,别忘了,我严佩佩可是你于蓝的唯一的门生。”

    “此事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吧,以后无论是行走江湖,照旧为人处世,一定要审慎。”

    “嗯......”严佩佩点颔首。

    “那我马上启航脱离。”既然严佩佩都已经启齿“赶”自己走了,于蓝也是明确她的心意,于是说道。

    于蓝也没有准备什么特此外,只是买了一些干粮、备了一点水,带伤一些衣物就启航了。严佩佩沿途相送,一直送到城外二十里。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到这里吧。”于蓝见岳城逐步被身后的草木所掩盖,对严佩佩说道。

    “虽然从相识到相处至今不外短短数月,可是你对我的影响足以贯串一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师父,是......总之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严佩佩眼中忍不住涌出急流,说道。

    “我也不会忘记你的。”于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覆,说道。

    “从今以后,我们今生可能不会再见了,你可以给我一个分此外拥抱吗?”

    没有言语,于蓝对严佩佩张了怀抱......两人相拥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严佩佩才徐徐低松开双手。于蓝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便转身离去。

    有时候,人生总会遇到一些意料之外但却影响一生的人或事,说不清的情感,最后又不得不忍痛割舍。

    于蓝是一个智慧人,更是一个明确人,他只是不愿过多纠缠而已。有时候他也很恨自己,恨自己多管闲事。

    (4)

    看着于蓝远去的背影,严佩佩深深地将这一份厚重的理不清的情感埋藏在自己心底里、影象中,布下重重封锁,下定刻意永不开启。看着于蓝的脱离,严佩佩也开始在想,自己该何去何从。在遇到于蓝之前,自己从未知晓天下之大,江湖之大。此前也是一直追随者于蓝行走江湖,相识这个天下的,现在突然让她自己决议偏向还真是显得茫然。

    “看惯了崇山峻岭,该去看看江河湖海了。”严佩佩终于下定刻意,往东去看看汹涌的汪洋大海。

    严佩佩也没有再回岳城,而且直接拔脚向东。严佩佩并没有丝毫停顿,一直走,直到入夜,不得不在一处密林寻得一处草木算是低矮,周围又无毒蛇猛兽的乱石地上停下来。

    也许是运气的部署,又或是造化弄人。就在离严佩佩不远一处密林中,只见一堆篝火围坐了三名中年壮汉不停在喝酒谈天,而旁边大树却捆绑着一个不停在哭泣衣衫破烂的妙龄少女。

    “你们可是要小心了,这个女的不能再让她死了。”其中一人看了看少女,然后说道。

    “你就放心吧,都尝过鲜了,也没有特此外。还不如她那母亲,只惋惜被她寻到了自杀的时机。”一人淫笑道。

    “原来还想让她们母女好好服侍我们四兄弟的,然后再卖个好价钱的,想不到......”第三小我私家说道。

    “别说了,年迈付托了,我们要好悦目管这个女的,不行再干那事了。”

    “知道了。话说年迈去找买家也该回来了吧?”

    “快了。”

    另一处,严佩佩为了弄一个篝火不得不到此寻找一些干柴枯枝的,却听到一丝哭泣之声,逐渐向几人走进。很快便发现了几人,一听之下也明确了事情,可是严佩佩却没有连忙行动。

    人在履历了一些事情以后总会有所增益的。她此时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或陷阱呢?这个女的会不会与他们是一伙的?

    严佩佩选择了静观其变,偷听几人的对话,又细心检察被绑的少女。终于,严佩佩认出了少女的身份。原来这个少女就是当日被于蓝和严佩佩所资助的少女,救了其母,还给了一些银两她们的。虽然严佩佩认出了少女,也知晓了三人是坏人,但她照旧没有激动。

    严佩佩究竟不知晓三人深浅,不敢贸然行动,心生一计,决议逐一击破。严佩佩捡起一块石头,随手扔向一处,造出消息。

    “什么人?”三人自然是发现了,都站了起来,一人喊道。

    “年迈吗?”

    “慌什么?应该是一些野狗吧,坐下来喝酒吧。”过了一会,并没有其他消息,于是一人说道。

    “我想也是,这穷山恶水,哪有什么人会来,除了我们几个。”

    于是三人又坐下来喝酒。

    严佩佩见此计并没有作用,又想了一计。只见严佩佩拿身世上的火折子,点着周围的草木,然后绕到少女身后不远处。

    “哪来的烟?欠好,着火了。”很快火势伸张,烟飘散到三人处。

    “去看看。”于是三人往着火处跑去。

    见三人启航离去,严佩佩连忙走到少女身后并说道。

    “别吵,我是来救你的。”

    就在严佩佩为少女解开绳子之时,少女突然开始挣扎,嘴里不停喊道:

    “快走,快走,他们,他们......”

    “小点声。”

    “哈哈,我就说嘛,哪来这么多野狗,还着火了。想不到这荒山野岭的,还跑出来一个多管闲事的,而且照旧一个大尤物。”不意,就在严佩佩话音刚下,一人淫笑声传来。

    只见三人齐刷刷站在篝火前。

    “别怕。”见此,严佩佩连忙站了起来,挡在少女身前,并慰藉道。

    “她虽然不用怕,我们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不外,你可要小心咯。想不到我们兄弟几人这么走运,刚送来了一老一少两位尤物,现在又送来一个正值青春的而且更令人心动的尤物,哈哈!”虽然仅凭篝火照亮严佩佩的脸,显得模糊,但简直难掩严佩佩其倾国倾城之貌。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么就拿命来吧。”也许是身处青楼太久听得这样的话太多,严佩佩并没有显得异常恼怒,只是拔出腰间的细软剑(这是黑河谷一战的战利品,于蓝留给严佩佩防身),指着三人说道。

    “看来尤物也是在江湖上行走的,是何门何派啊?”

    “不必多问,等我们将她擒住,废去她的武功,然后逐步问,哈哈。”

    而就在此人淫笑之际,严佩佩早已手起剑落,分成两段。

    “什么?”见此,另外两人甚是惊讶。

    见此,两人都深知此女不是自己可以搪塞的,于是连忙脱离逃窜。两人跑得快,严佩佩更快,使出于蓝的特技“破空杀”正中一人后心。此人中后立马吐血飞出数丈以外,倒地后再也没有消息了。这可是严佩佩全力所致,想必此人早已内脏具碎,全身骨折了。杀完第二小我私家,严佩佩连忙施展轻功追上第三小我私家,一剑挥出,剑气纵横,周围草木拦腰折断。下一刻,便传来一道**撕裂之声和一声惨叫。

    严佩佩自然没有须要去检察尸体了,已经死得无法再死了。

    杀完三人之后,严佩佩便替少女解开了绳子,然后说道:

    “已经没事了,你还认得我吗?”

    “姐姐......”少女借着火光细看了严佩佩的脸,立马认出了当日的救命恩人,然后抱住严佩佩大哭起来。

    “什么人?”严佩佩此时却感受到有人监视自己,立马喊道。

    原来他们四人中的年迈早就回来了,只是恰悦目到严佩佩一剑便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不敢现身。决议先远观,期待时机。自然不会是想着报仇,而是为了逃走。此时听得严佩佩大叫一声,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没措施只好慌忙逃跑。

    究竟相隔有些距离,此人逃得极快,而且严佩佩也远没有到达于蓝那种无光察物、听声辨影的本事,自然是追不到。

    “没追上。”严佩佩显得有些失望,对少女说道。

    “他应该是他们的年迈,我认得他。”

    “好,既然你认得他,来日方长,以后再杀了他。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严佩佩此话后,少女连忙哭起来了。严佩佩好生慰藉了许久,少女才徐徐说出当日脱离他们之后的事情。

    当日母女二人获得于蓝和严佩佩的资助后,决议返乡安家生活。不意早已被歹人盯上,一路尾随,在一处荒原将她们母女二人拦下,并将于蓝给她们的银两抢夺一空。说到此处之后,少女连连落泪,难以启齿,但照旧继续说了下去。四人将两人钱财抢夺一空以后,又心生**和此外主意。先将母女二人**数遍,然后再寻一买主,企图将两人卖去青楼或其他地方换取更多的钱财。而其母不堪凌辱,拼命反抗,被四人活活打死。

    听后少女断断续续的话以后,严佩佩终于相识了前因效果。不停慰藉少女,还说道:

    “是我们害你们母女。”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是好人。”

    “你以后有什么企图没有?”

    “我们无亲无故,一直相依为命,以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少女又是大哭。

    “那你以后就随着我吧,当我的门生。”严佩佩不禁想起当日于蓝要收自己为徒的事,觉恰当日的自己和今日眼前这个少女简直有许多相似之处,同病相怜。

    “好,我要当姐姐的门生,我要学武功,我要为母亲报仇。”少女听此连忙停止了大哭,认真而坚定地说道。

    十多年以后,这个充满恼恨的少女遇上了谁人已经隐姓埋名多年的对头“年迈”,由此引发了第三场血案。这些都是后话,不提。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严佩佩也没在意此时少女心中的恼恨,只是温柔的地问道。

    “我叫丁冬,今年十一岁。”

    (5)

    与严佩佩划分后,于蓝并不是直接回宫,而且随处行走,熟悉江湖,相识民情民俗。

    期间于蓝想起了远方的师父道然、妻儿,尚有已故的怙恃,但他却心感无脸回去见师父,因为他下山的目的一个都没有完成。于蓝只好放弃回去见师父的企图,重新将下山要做的事提到心上。

    名剑山庄及岳城均位于梁州与宁州之间,并没有刻意将其划入九州的地界里(习惯上岳城受梁州府管制,所以也算是梁州),而是作为地界。名剑山庄下的岳城是毗连梁州和宁州的通道,是南下北上的驿站,而黑河谷则在宁州中部偏北。于蓝与严佩佩划分,脱离岳城后并没有往梁州走去,而是往西南走,进入彭州,接着又北上游历了齐州,最后才向东进入梁州,回到天华城、回到皇宫。

    期间于蓝算是看惯了贪官污吏的种种行径,也饱尝了当侠盗的感受。许多仕宦寒窗十年、历尽磨难以后,好不容易才当上的官,却经受不起一时诱惑,又“山高天子远”,最终沦为与其他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勾通土豪田主欺压农民、和市侩欺行霸市的另一贪官污吏。这都是于蓝在路上教训几个贪官污吏后获得的结论。虽然,于蓝也不只是教训这些贪官污吏,也惩戒不少的田主市侩。将大量的钱财分给灾黎、饥民和有难题的民众。于蓝这样的行为自然引起了不少贪官污吏、田主市侩,甚至是依附他们的江湖人士的不满。他们团结起来,搞了频频偷袭谋害,但全被于蓝轻易化解,还给了更大的教训。自此以后,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个看起来瘦弱而且年轻的“小子”了。于蓝从不留名,仅凭这一形象名镇齐彭宁三州,时称“灰衣客”——也许是因为于蓝平时一般身材灰白长衫吧。

    期间于蓝也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更准确来说是人。虽然,对这人来说却没那么有趣了。

    在齐州,川南地界,一处名为“分江”的小城,于蓝遇上了虽然一起偷袭黑河谷的罗凤罗巨细姐。

    “你居然没死?”这话自然是出自罗凤之口。

    “我为什么会死?”

    “哦,看来你的武功和内力果真不简朴,中了我无色无味的独门剧毒——清风散,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你的徒弟怎么没随着你?看来你的门生没有你运气好,哈哈。”

    “原来毒真的是你下的。”听此,于蓝连连颔首,心中已下了杀心,说道。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最毒妇人心”。”

    “我终于知道你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黑未亡人?哈哈,你现在才知道。”

    “我就想不通,为什么你这样的人,却能以白道自居?”

    “因为我的家族,我爹他们都以白道自居,我也只是不违背他们的意思而已。而且,谁划定白道中人就一定要灼烁磊落的?有时候白道之人做事比那黑道邪教之人做事更黑更脏。”

    “你说得对。”于蓝倒是真心认同罗凤这句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既然今天相遇,我想你是不会这样放过我的。”

    “你答对了。”

    “哼,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在英雄大会上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江湖可不是擂台。而且我的武功原来就一般,我是依靠我的智慧和毒而闻名天下的。”

    “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

    “哈哈,你会见识到的。现在想必你已经中毒了。我已经放了许多无色无味的清风散了。”

    “哦?”于蓝倒是没有感应不适,显然并没有中毒,但却看到周围靠近的人倒了不少。

    “看来用这清风散搪塞你还不够。”

    “不能留你了。”只见周围的人倒地后就痛苦地失去,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于蓝心中杀意更重,说道。

    “腐,腐,腐尸粉......”只见罗凤从手中撒出一些玄色粉末,于蓝施展起轻功轻易避开并绕到其身后,一个手刀将其击晕,其还没完全说完便晕死已往。

    “嘶......”只见青石地面被这腐尸粉撒中,化掉达一寸之深。

    “果真狠毒!”看着十数个已经倒地身亡的无辜黎民,尚有无数被惊吓逃窜的人,再看看怀中已晕死已往的罗凤,于蓝淡淡地说道。

    随后于蓝带着罗凤脱离了分江城,去到城外一个荒谷野林之中。

    (6)

    齐州,分江城外。

    于蓝将罗凤绑到一个树上,然后用冷水将她浇醒。

    “人长得还可以,想不到心却是这般浓黑歹毒。”于蓝将其遮脸的纱布扯下,露出一张精致感人的脸,说道。

    “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见到自己被于蓝绑着一动不能动,脸上的纱布又被扯下,喊道。

    “这话说得这么熟练,看来说过不少。”于蓝冷笑道。

    “士可杀不行辱。”

    “哼,还引经据典。我现在是想着怎样杀你,要不你替我想想。既要你饱受侮辱,又要你受尽折磨,然后再杀了你,死后还无葬身之地。”

    “你......”罗凤此时心中是真的怕了。

    “我想到一个主意,将你带回堰都(川南重镇,罗家镖局所在),先扒光你,然后游街示众,接着一刀一刀地将你凌迟正法,然后枭首,尸身喂狗。你以为怎样?”

    “你......你就不怕我爹和我家族的长老不放过你吗?”听此,罗凤心中更慌更怕了,说道。

    “你爹和家族长老武功很高吗?”于蓝笑道。

    “我爹和长老们武功虽然不高,但别忘了我们罗家镖局名震江湖,是川南的王谢望族。若是他们呼朋唤友而来,联手搪塞你,恐怕到时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哦?呼朋唤友也是需要时间的,到时候恐怕我早已将我要做的事做完而且逃之夭夭了,你说是吧?”于蓝自然是不惧。

    “你......”

    “走吧。”于蓝开始解开绳子。

    “我不走,要杀就杀吧。”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放弃了反抗。

    “遇到我之前,无论你做过什么事,我都可以不管。可是你对我门生下毒,若不是我在,恐怕她早已毒发身亡。”

    “她居然没死?看来你不仅武功高强,医术也是十分了得的,要知道我许多的毒连我自己都没有研制出解药的。”

    “尚有今天,毒死了十多名无辜的黎民。”

    “这原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天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不强没有无辜。”

    “你说得很有原理。”于蓝也不得不认可她这话。

    说完,于蓝开始搜寻罗凤身上的工具。

    “你想干嘛?”见于蓝搜遍自己全身,罗凤开始挣扎并喊道。

    只搜得一些银两、十多瓶毒粉和一把匕首。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毒,不知道你自己尝过没有?”于蓝举起几个瓶子说道。

    “你......求你了,放过我吧。”罗凤终于坚持不住,启齿求饶道。

    “放过你?那你有没有想过放过那些被你毒死的人?”

    “那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看来你也是知道自己的毒有何等恐怖了。”

    “你看看我,看我的脸和身体,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是难堪一见的,而且我照旧童贞。”

    “还想色诱?什么绝色我没有见过?其他的就不说了,连我门生一半都比不上。”实在于蓝也是认同罗凤是一位难堪的玉人,只是说道。

    “我不求此外,我只想用自己的身体换一个痛快。”此时罗凤已经绝望,苦苦乞求道。

    “实在刚刚说那些,要带你回乡,然后侮辱你,都是骗的。并不是我不想,只是我不忍而已。对于许多女人来说,有时候这也许比死更难受。”

    说完于蓝就不再犹豫了,将几瓶毒粉同时撒在罗凤身上。下一刻,便传出响遍山谷的惨叫之声,同时见罗凤全本算得上精致的面容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全身痉挛,涕泪不停......虽然罗凤极为痛苦,周身挣扎不停,但眼光始终看着于蓝。此一刻于蓝确实是动了恻隐之心,吸起地上的匕首,快速切断罗凤的颈部血管和气管。

    罗凤终于感受不到痛苦了,徐徐闭上双眸。随着罗凤的死去,山谷又重回清静。

    “哎......你安息吧。”于蓝将剩下的毒粉和银两据为己有,运功震碎匕首扔掉后,看着罗凤说道。

    之后于蓝照旧不忍,又辛苦挖了一个坑,将罗凤埋了,还为其立了一个碑。于蓝运起内力用手指在碑上留下八个字“生前作孽,死后冀安”。

    将罗凤这事相识以后,于蓝就再没有过多停留了,马不停蹄地赶回皇宫。

    (7)

    梁州,天华城。

    当于蓝又一次回到天华城已经是快要一年的事了。想起当日衔命南下是春暖花开,现在却是大雪纷飞。

    看着前面不远的雄伟、富贵的天华城,又想起此前江湖的游历,不禁令于蓝想起一首特别有意思的诗,吟道:

    功过是非凭谁断?利名权势作土烟。

    人生苦短今恨长,漫漫宏宇觅良伴。

    得一知己夕可死,不留世间为谪仙。

    飞鸟觉累鸣北林,傲群倦途弃九天。

    “惋惜啊,我还要回到谁人凡间去。”

    于蓝先到天华城外的驻军大营,找到昔日随于蓝征战的几位将领,托他们帮自己送一封家信回去。于蓝走到天华城又想起了远在西北的妻儿,离别近一年却无丝毫音讯,于是写了一封家信。

    将领和兵士大多数记得于蓝的恩惠,不仅连忙允许,还十分认真,八百里加急替于蓝送,这事于蓝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实在于蓝完全可以用下令去叫他们服务,但于蓝却选择请求。

    脱离驻军大营后,于蓝便没有迟疑,直接进宫面圣。于蓝亮出了李元所赐的令牌,一路上自然流通无阻,直到李元寝殿外。于蓝见告守卫,求见李元,让其通传。

    皇宫,后宫,李元寝宫。

    刚过酉时,入夜之际。李元正在寝殿与几位心腹重臣秘议国是,一般是不会接见任何人的。但听到是于蓝前来,李元连忙停下商议,放下手中奏折,说道:

    “快请!”

    “微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于蓝进来才发现原来李元正和数位大臣议事,忙下跪并说道。

    “免礼,快快请起。”见于蓝准备下跪,李元慌忙上前扶着说道。

    在场几人无不惊讶,皆知李元虽看待心腹重臣礼遇有加,但从未见过李元如此这般。众人见李元站起,都随着站起。

    “谢皇上!”见李元拦住,于蓝只好作揖说道。

    “于爱卿一路上辛苦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微臣岂敢言苦。虽历时数月,但终幸不辱命,已办妥皇上付托之事。”

    “朕已知晓,甚好。”

    “来,朕给你先容先容。你久不在宫中,且他们大多为怙恃仕宦,应该不认识。这是陈允文,你先前见过,现在是中书舍人兼吏部侍郎。这是郭州将军沈驹,尹州将军杨靖,工部侍郎黄用,刑部主簿水扬清,尚书省左丞崔文远。这是塞上侯卫国上将军太子太傅刘州将军于蓝。”李元为于蓝一一先容在场众人,之后也不忘给众人先容于蓝。

    “列位大人有礼!”于蓝对众人作揖说道。

    “于侯爷,有礼。”

    “原来是鼎鼎台甫的于蓝于上将军,不敢当。”

    众人也是以礼回道。

    “以后在朕眼前这样的虚礼能免则免。”

    “是!”

    “于爱卿,朕托你办之事办得甚好,朕早在一个多月前便探询到江湖现在变得十分清静和气,黎民再也没有受到江湖人士的叨扰。此事乃大功一件,但你不仅已经官居一品拜将封侯位极人臣,更有赐婚和无数封赏,朕现在真不知道该给你何封赏。”

    “微臣无所求,况且此乃微臣之本,岂可轻言犒赏。”

    “好,好,好,朕知道爱卿中直纯良,不求回报。朕记着你的劳绩,他日再行封赏。”

    “谢皇上!”

    “好了,先不说这些。原来朕与众卿谈论朝廷厘革之事,既然你来了,就一起吧,你也来说说你的看法。”

    李元示意众人坐下,于是众人都分坐下。

    “朕虽已登位十载,但实权多掌握在各丞相尚书等权臣手中,加之王法陈旧、刑律不严,使得至今朕都无法安宁社稷、为民谋福。所以,朕希望诸位可以助朕一臂之力。”这些话都是显得十分真诚,预计都是对于蓝所说的,究竟李元与其他众人已经攀谈良久,想必已经其他人说过此类话语。

    “臣等定将全力以赴,报效朝廷,为黎民着力。”都是些客套话。

    “好。朕已经制定了朝廷厘革的草案,一是变法,二是严刑,三是翻查悬案旧案。这也是厘革的第一步。”

    当听到第三点的时候,于蓝心中也是一动。

    “刚刚朕已经与诸位爱卿谈论过这变法之事,主要是现在所沿用的法典刑律泛起了许多偏差,尚有就是现在泛起了许多法典刑律没能纪录的情况,不知道如何断案。因此必须重修法典、增删刑律......”

    众人一连谈论商议了两个多时辰,直至三更。

    “要想一夜之间谈论出个究竟是不行能的,现已夜深,诸位爱卿先回去休息吧。朕要你们十日之内各写一份奏章予朕,详细叙述变法诸事。”

    “臣等告退!”见李元如此说道,众人只好起身回道。

    “于爱卿暂且停步。”看着众人脱离,李元忙拦着于蓝说道。

    “不知道皇上有何要事?”见众人都离去后,于蓝问道。

    “刚刚朕一直注意着你,虽然你通常都有同意之举,但却有走神之状,所为何事?”

    实在,于蓝听到李元企图要翻查悬案、旧案,就开始企图着为怙恃翻案报仇之事,所以并没有过多注意其他事宜。

    “微臣只是离家日久,甚是想念妻儿,因而走神,望皇上见谅。”于蓝只好说道,虽然这也不全是捏词之词。

    “虽然于爱卿武功卓绝、名震天下,见识与盘算皆是超凡入圣,但究竟还年轻,朕不怪你。朕准许你回去见见妻儿,可是不要怪朕无情,可脱期你几天,但半月之内你还需呈上奏章。”

    “是!”

    “今夜就留在宫里吧,明早再走。”

    “微臣领命。”于蓝想到京城中自己的府邸冷清,虽可以到李安贵寓或孙平贵寓借宿,但却又不想见到他们,所以应道。

    于是,李元叫人部署一件房间给于蓝。一夜无事。

    翌日早。

    于蓝赶在李元早朝之前与其作别,然后脱离皇宫,接着到城外军营借了一匹好马直往刘州塞上城赶。虽然可以一路施展轻功赶路,但两地相距数千里,于蓝也难以坚持,所以照旧选择了骑马。

    马虽是好马,但也经不起于蓝如此折腾。日夜不停,水草无进,不到六天便走到塞上城了,比上次和陈允文一起赶路还快了好几天。不外马也累死了,于是于蓝只好步行进城。

    第二分卷完结,第三分卷将会隔一段时间才会更新,敬请期待,谢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