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琉璃转身向后面的实验楼走去,脱离了人群,就格外的扎眼,远处的一道目光马上就箍住了她的身影,微深的瞳仁,脚步已经提起。
阴冷的实验大楼,一般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在里面。
夏琉璃本来以为门是锁的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可是谁想到灵异社的那些家伙还真有本事,门不仅没有锁,还是敞开的。
夏琉璃搓了搓手臂,觉得凉飕飕的难受,不禁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战瞳。
“你不怕吗?”
战瞳随着她前行,寸步不离,“这很可怕吗?”
夏琉璃咽了口口水,才故作神秘的半遮着嘴,轻声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里的三楼啊,曾经有个学霸跳了楼,还……闹鬼。呃……”
夏琉璃打了个寒颤,已经被自己阴森的语气给吓到了。
战瞳冷脸依旧,“这叫吓人吗,我见得死人比鬼还多。”
夏琉璃嘴角抽了抽,看来这样的情况真的不适合和战瞳聊这么惊悚的话题。她是不怕,但是她会吓死。
到了三楼,最里面一间,就是当初学霸跳楼的那间,因为闹鬼传闻,这间早就不用了,灵异社把社团活动搞在这里,简直就是花样作死。
天色已暗,楼里的灯光,劈啪作响,闪烁不定。
夏琉璃脚步飞快,只想着早点拿了东西赶紧走人。
她刚进去三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道具,心中一喜,跨步进了里面,战瞳本来想跟去,在门口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响动,眯起的眼眸看向一侧,最后竟然直接离开了。
夏琉璃收拾好东西抬起手时,战瞳已经不在。
“战瞳?”她叫了一声,空旷的地方只有她的回声,更加的阴森恐怖。
她当即就缩起肩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汗毛统统起立。
“还是先走吧,战瞳一会儿回来看不见我,一定知道出去找我。”夏琉璃自我安慰着,嘴里念着,“观音菩萨,保佑保佑……”
“咯咯……”
阴森的笑声诡异至极,夏琉璃半闭着眼睛,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都是幻觉,都是假的……
“咯咯……”又是一声,夏琉璃已经加快了脚步。
咔哒、咔哒、咔哒、
骨节错位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地狱传来。
夏琉璃出了一身的冷汗,走到楼梯转角,楼梯上一道白色的影子,吓得她一声尖叫:“啊——”
自上而下,缓缓爬行的身体,脑袋挂在肩膀上,夏琉璃尖叫的时候,她正吊着一只只有眼白眼睛看着夏琉璃,黑色看不见舌头的嘴里,就像是一个黑漆漆的洞一样,发出“咯咯”的冷笑。
夏琉璃往回跑,杏眼里满是恐惧,那个白色的物体分明穿着柳莹儿死前的衣服。
“夏琉璃,夏琉璃,你害的我好惨啊,咯咯咯咯……”
鬼叫的声音尖锐刺耳,夏琉璃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捂着耳朵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
脚腕忽然一紧,那青黑的手指攀附在夏琉璃的脚踝上,冰冷刺骨。夏琉璃直接被被扯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么快?刚刚还在楼梯上,现在就竟然就追上了她。
夏琉璃一脚踩在了鬼手上,那鬼竟然松了手。她慌忙爬起往前跑,扯开那间唯一开着的房间门时,那只青黑的手又如影随形,铺面而来的是浓浓的恶臭,以及那颗咔哒咔哒作响的脑袋。
夏琉璃又往回折返,楼梯口已经没有了鬼影,她还没有跑下去,一颗黑色的东西就咕噜噜的滚到了她的脚边,她来不及躲闪,踢了出去。
那东西咕噜噜的又滚了好远,停下来的时候,一个翻转,就立在了地面,那张惨白的脸从黑色的发丝里露出来,尖锐的声音,撕裂耳膜:
“夏琉璃,去死,你去死!”
夏琉璃吓的脚下一软,只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推,她就直直的朝着楼梯的护栏翻了出去。
手腕上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夏琉璃被吊在半空,挣扎着吼叫,“放开我,放开我。”
“夏琉璃,你别乱动。”
夏琉璃紧闭的眼睛,睫毛乱颤。是个男人的声音,她颤抖着睁开眼睛,抬起头时,就看见江问的脸,因为用力的拉着他,他额头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呵……”夏琉璃不知是哭是笑,松了口气。
“我拉你上来。”江问沉稳的声音,也驱散了一些夏琉璃的恐惧。
江问用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把夏琉璃拉上来。虽然夏琉璃并不重,但是下坠的重力,是完全悬空的吊着,重量就要比平时重很多。
夏琉璃才平稳落地,就飞扑进江问的怀里,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无助的抽泣着,此时完全把江问看成了最后的稻草。
江问看着投怀送抱的夏琉璃,感受着她的软软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竟然不自觉的弯起了唇角,伸出手,一下下的为她顺着后背。
“不怕了,我在这。”
夏琉璃抖的跟筛糠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抽泣的声音愈演愈烈,颇有一副收不住的架势。
江问深蓝色的眼眸微微深了深,他有办法让她忘记恐惧了。
“夏琉璃,不哭了,听话。”
夏琉璃充耳不闻,窝在他的怀里,放肆的抽泣着。
江问笑笑,那就别怪他了。
微热的指尖忽然掐住了她单薄的下颚,吻来的猝不及防,夏琉璃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
辗转反侧,他试图撬开她的唇齿,夏琉璃泪还没有干,此时哪还有哭的兴致,一巴掌就扇了出去。
江问轻而易举的捉住了她的手腕,吻深入着,勾缠着她的舌尖。夏琉璃狠了心,一口咬下去,刚好就咬住了他痴缠不安的唇舌。
江问吃痛松开了她,夏琉璃倒退一步,狠命用袖子擦着嘴,眼里的愤恨恨不得要杀了他一样。
江问伸出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看着没良心的夏琉璃,却觉得格外的喜欢。
两个人对峙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柱子的遮挡下收起手机的女人,悄声无息的从后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