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舟坐在了床上,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身体有些颤。
“夏琉璃,你看看我行吗?”他声音都是哑的,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这样牵动他的心。
夏琉璃依旧是不动,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她现在的样了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凉凉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他爱惜的捧着她的头,轻轻的啄着她的唇,第一次,他放下了一切,只为换得她的生机。
“我错了。”他的唇贴近她的,说话的时候,气息尽数的渡到她的肺腑。“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保证下一次不会再伤到你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只是无论他如何诱哄,夏琉璃都没有知觉一样,一动不动。
江亦舟模样是挫败的狼狈,那修长的指尖,一寸寸的滑过她的脸,是真的觉得拿她没有办法。这个女人连死都不怕了,还能拿什么再来威胁她?即使是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恐怕也不会眨眨眼睛,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
“夏琉璃!”他重重的叫了一声,凤眸之中有些染红,那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心疼。
“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生活,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江亦舟眉峰皱的很紧,最后他下定决心,看着她几乎白的透明的脸,说出了最后的话:“我放你走行吗?我给你自由,只要你别死。”
夏琉璃睫毛颤了颤,竟然因为这句话,眼睛缓缓的睁开了一道缝,虽然依旧没有什么神采,但是也足够让江亦舟一阵狂喜。
“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你要是不想走,我发誓不会让你再受到这样的委屈,可以吗?”
夏琉璃眼珠隔着眼皮轻轻的动了动,又睁大了一些,空洞的目光,直直的凝视着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
曾几何时,她为此动过心,即使他再坏她都会默默的原谅他。但是现在,她知道,奢望不起就是奢望不起,她永远无法改变一块火山之下的石头,她也再难忍受这样灼烫的岩浆。
“江亦舟……”她的声音几乎沙哑到了无声,但是江亦舟还是听见了,立刻把耳朵贴近了她的嘴唇。
夏琉璃细弱的声音,从翕动的嘴唇传出来,“我只有一个要求,永生永世都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早晚都会死,或者你直接给我一个痛快也行。”
她不是在威胁他,因为那是她确实会做的事情。
江亦舟和她对视,好看的眸子,没有了平日的高高在上,染着一层的雾气,好像幽深的夜下,缥缈的湖泊一样,美艳深沉,难以揣测。又是那样的卑微,卑微到他自己都拿自己没有办法。
可是夏琉璃的心冷了就是冷了,无论他再如何忏悔都没有办法抹掉他加注她身上的伤害。
“你就那么……恨我!”
夏琉璃苍凉的一笑,在他对她做了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情以后,他竟然还有脸问出这样的话。
“是……恨不得你死!”夏琉璃咬牙说道。
江亦舟目光收回,躲开她眼里那刻骨的恨。“那我知道了。明天我送你走!”
“现在!”夏琉璃努力的撑起身体,可是她那还有力气,动了几下就头晕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却还是倔强的说着,“我一分钟也不想再看见你。”
她下了床,脚下一软就那么一头栽了下去。
江亦舟伸手捞住了她,又给她死死的囚在怀里。
夏琉璃听着他砰砰乱跳的胸腔,又闭上了眼睛,无力的冷笑着。看来都是哄她的,这么快就反悔了吗?
“夏琉璃,我答应,什么都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如果有一天你爱上我了,我就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听着江亦舟的话,夏琉璃嗤笑了出来,“你觉得可能吗江亦舟?”
“不知道。”江亦舟把她抱起目色凄凉,“所以夏琉璃,你千万别爱上我!”
夏琉璃在她怀里默不作声。
江亦舟把她抱下了楼,曾经来回走动的佣人,都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客厅很是清冷。
夏琉璃睁眼看了看这熟悉的宛若牢笼一般的地方,终于,她终于逃离了,她该庆幸不是吗?
劳斯莱斯平稳的滑出地下车库,夏琉璃闭着眼睛坐在副驾驶上,说了地址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江亦舟开的很慢,刻意着拖延的时间,却也是怕太快了她受不了。
可是,再长的路也有走到头的时候。到了地方,夏琉璃远远的就让他停了下来,虚弱的去解着安全带,江亦舟却扣住了她的手。
“如果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换号码。”
夏琉璃没有抬头,而是静静的拿开他的手,解开了安全带。
江亦舟敛着眉头克制着再次囚禁她的冲动。可是,她真的去开车门的时候,他就再也克制不住,扯住她的手腕,就把她带进了怀里,捧着她的脸,咬住了她的嘴唇。
颤抖的吻,带着最后的眷恋,和千万般不舍。但是怎么办,这是他的孽,这是夏琉璃的选择,他不想她死就只有顺从。
“夏琉璃,不要忘我了我,当我,最后求你一次。”
他抵着她的额头,周身不可遏止的颤抖。
夏琉璃笑了笑,那笑从她毫无血色的唇里扯出来,说不出的无情,“你做梦江亦舟,这一生一世我都不会再记得你!你只是我的噩梦!”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却因为没有力气,并没有推动。
江亦舟却觉得肩膀上的那两只小手,有千钧的力量,压迫着他,将他推到了离她最远的距离。
他颓然的松了手,夏琉璃毫不犹豫的下了车,就算是脚步踉跄,也连回头都没有。
这个女人的心这是狠啊,狠到他已经如此的恳求都没有动容,狠到明明都已经撑不下去了,却不准自己在他的面前倒下。
江亦舟苦笑了出来,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这场游戏他才是失败的那一个。因为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早就爱上了这个女人!
这是爱啊!他竟然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