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琉璃搀着江亦舟出了小区,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时,她又拿了江亦舟的钱包给他买了退烧药。
江亦舟就在门口等着她,那眉眼含笑的样子,真的是一点也不像是正在发烧的人。
“走吧。”夏琉璃见他没事,率先往前走。江亦舟连动都没动,她走了好远才发现,只能转回来看他。
“怎么不走了。”
江亦舟眉头挑起,自然而然的说道:“腿软。”
好吧!
夏琉璃恶狠狠的咬了咬牙,返回去扯起他的手臂架在了自己的肩头,只能这样搀着他继续往前走。
“江亦舟,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夏琉璃觉得她这分明就是惹了一个麻烦精,越缠越紧的那种。
“我发烧也是你说的,你要是不想管我就算了。”
江亦舟说着就要挣开她,夏琉璃却是拉着他不准他挣脱,“老实点,我就信你这一次。”
“那真是委屈你了。”江亦舟揶揄着,就好像以前一样,总是想找她的不痛快,但是明显比以前好了太多。
夏琉璃也懒得搭理他,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就拿着他的证件去办理入住手续。
江亦舟这么傲娇的人,是住惯了五星级酒店的,夏琉璃本来以为他会嫌弃,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格外的顺从,任由着她摆布。
“您的房卡。”办理手续的前台温和的递上房卡,难掩羡慕的说,“你男朋友真英俊。”
夏琉璃牵强的一笑,扯着他就往楼上走。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蝴蝶,长了一张好看的脸,都不用说话,照样能吸引女人的注意力。
上了楼以后,夏琉璃找到房间开门进去,里面没有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那么夸张,但是简洁干净,两间套房,也足够宽敞。
她把江亦舟扶进卧室,就去倒水给他吃药。
江亦舟一路上都很顺从,乖乖的吃了药,又任由着夏琉璃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但是显然刚刚吃下药,温度还是那么高,她的眉头再次因为忧虑拧了起来。
“没事,死不了人的。”江亦舟靠在床边,脸上的潮红更重,也没什么精神。
夏琉璃真是第一次看到江亦舟这么病怏怏的样子,在她的记忆力,江亦舟一向生龙活虎,倒是总把她折腾的病病殃殃的。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有点适应不了。
“你吃了药,就休息吧,晚一些烧就会降下来。”
夏琉璃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已经狠下了心肠,因为再留下去,她真的怕会控制不住现在的局面。
江亦舟没有拦她,此时也没有那个力气了,只是幽幽的道:“你不能等我烧退了再走吗?万一退不下去,谁知道我在这里?”
夏琉璃起来的身体又坐了回去,帮人帮到底,如果真的这么走了,她也确实不放心。
“那你睡吧,我看着。”夏琉璃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他。
“好。”
江亦舟顺从的往下滑,只是吃力的样子,看起来笨手笨脚的。
“唉!”夏琉璃无奈,只能起身去帮他,把枕头扶好,又去拉他躺好,只是,她刚把他放稳准备起来的时候,手腕上就被他已经变得滚热的手指握住,微微用力,她就摔在了他的胸膛上。
“江亦舟,你……”
夏琉璃想起来,却被江亦舟按着肩头,动弹不得,这哪里像刚刚那个全身无力的男人。
“你骗我!”夏琉璃咬牙控诉。
“我没有。”江亦舟和她的眼睛对视,依旧是疲惫的样子,“我只是太想你了。”
“那你放开我。”夏琉璃再次推了推他,可是她的力气,真的是没办法和他比拟。
江亦舟看着她的目光忽然变得恳切,带着乞怜的味道,“我放开你,你不走好不好。”
夏琉璃心脏的跳动再次漏跳了半拍,他之所以按着她,只怕她等到他睡了就不管他了吗?
“我答应你了,你退烧以后再走,我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好,那我放手了。”江亦舟真的放开了她的肩膀,只是那修长细腻的手指,却不由分说的穿进她的指缝,扣紧她的手指,不准她挣脱,就好像一个倔强的孩子一样。
夏琉璃哼了一声,翻了一下白眼,她竟然有了这么可笑的念头,江亦舟哪会是孩子,他只会是一个诡异多端的大尾巴狼!姓江的都一副德行,她早就看透了!
“你再想谁?你的小男朋友吗?”江亦舟转头看着她,一眼就参透了她的想法。
夏琉璃才不会和他说实话,这会儿也完全的进入了战斗状态,鄙夷的道:“小?冷远和我一般大的,他只是比你年轻而已。”
江亦舟弯唇,似乎并不介意。“那很好啊!”
夏琉璃蔑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哪里好,她怎么不觉得?
“看着你笑,看着你开心,就会觉得很好。”江亦舟仿佛会读心术一样,淡淡的说。
夏琉璃脸颊一烧,分外的不适的仰起脸,别扭的转移话题,“嗯,互不干扰么!你幸福我也会祝福你,我也会很开心。”
“那如果我不幸福呢!”江亦舟认真的问,脸上已经没了笑容。于他来讲,她就是幸福,就是他生命中唯一一道光彩,她不在,幸不幸福,也就没有多少意义。
夏琉璃被他握着的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苦笑着,“那也跟我没有多少关系吧?”
毕竟他要娶的不是她,该管这些的也不会是她。他们最终的唯一结果,就是忘记对方,过彼此的生活。
江亦舟同样的苦笑着,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在和她争辩,而是真的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夏琉璃看着他的睡颜,似乎只有这个时候,他是最宁静的。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看着他睡熟的样子,毫无防备,美好的让她动容,仿佛这个时候的他,所有的美好都只属于她一样,所有的脆弱也都只有她能够看见。只是,如今,她的位置早就有人代替,这些专属的权利,也全都变成了别人的。
她还剩下什么?
夏琉璃总是这么问着自己,只是结果就是,剩下了一段她用尽全力都想忘记的记忆,最后越想忘记,记得就越深刻!这就是所谓的刻骨铭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