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虽然女人觉得这样问实在是唐突了一些,但是看到她笑靥巍巍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夏琉璃赶忙收起笑容,不好意思的解释着:“抱歉阿姨,我只是想到我从前在书店认识的一个哥哥,我当时也是这么和他说的,只是,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没钱。”
她杏眼迷离,黑黝黝的眼眸,宛若一汪清泉一样,有晶亮的水光,看得人喜欢。
“呵呵,”女人不自觉的笑出了声,伸出手挽起耳边的发丝,应承着她的话,“是吗?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既然有缘,”夏琉璃把手里的书塞进了女人的怀里,淡笑的样子很是诚挚,“那您就收下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当我送给您的好了。”
夏琉璃说着,转身欲走,却被女人急急的拉住了手腕。
“孩子,那可不行,阿姨从来就没有欠过别人的。这样,你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好不好,就当是我们做个朋友了。”
夏琉璃被拉的停在了那里,目光看到了那个等待的很焦急的店员,只能应下女人的要求,“那好吧阿姨,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女人拿出了包里尚在的手机递给她,输入了一串号码以后,夏琉璃抬起头迎着女人的目光认真的说道:“我叫夏琉璃。”
女人把夏琉璃的名字备份以后,就接过了她手里的书,也认真的回应:“阿姨会联系你的。”
未作停留,夏琉璃和女人道了别,就撑着伞离开了书店。
女人在她离开以后,独自一人打着伞也离开书店,徒留下一脸茫然的店员在那里抓着头喃喃着:
“我还以为是母女的,真是的!”
……
夏琉璃开车回到了洛城外的家中,那里,江问已经从公司回来了,莫唯一贯的死宅在家里混吃等死。
她回来的时,等候多时的两个人立刻都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莫唯连珠炮似的抓着她问着。
夏琉璃有些累了,手里装着书的袋子丢到她的身上,脚上的高跟鞋一摔,毫无形象的扑向了沙发。
“哎呀,就那样,累死我了,我在书店站了一天,又下雨,又没有座位,我的脚快断了。”
莫唯打开砸在身上的袋子,看到里面装着清一色的居家手册般的书籍,很不厚道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石头,你这是学好了,准备做贤妻良母?”
夏琉璃从沙发上抬起头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并没有辩解。
江问在一边捡起她的高跟鞋放好,然后才走到她的脚边坐下,很自然的拾起她的脚丫子,放在掌心不轻不重的揉了起来。
“嗯……”夏琉璃难以控制的一声呓叹,这待遇好到飞起来了。
“江先生,你就惯她吧!”莫唯羡慕嫉妒恨的噘着嘴,这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单身狗的感受是吗?“真是受不了你们,再见!”
说着,莫唯已经咯噔噔往楼上跑去,夏琉璃不紧不慢的在底下补着刀:“那些书你多看看,什么时候学会贤妻良母了,你也就嫁出去了。”
莫唯跑到一半受了夏琉璃的刺激就停了下来,扒着雕花扶手气的只磨牙,“我就不看,一辈子也不嫁人,就让你们两个养着我!哼!”
上楼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夏琉璃下颚抵着手臂无奈的摇了摇头。
江问还在为她揉着脚丫,醇厚的声音也在莫唯离开以后响了起来,两个人似乎都在心照不宣的回避着她。
“见到她了?”
夏琉璃笑意隐退,情绪不明的回了一句:“嗯,见了,和想象中的一样。”
江问干燥而温暖的手有些许的停顿,眉峰蹙起,不知在思索什么忧心的事情。
“你准备怎么做?”
夏琉璃支着头支的有些累,歪到了一边以后才冷冷的回答:“先陪她们玩玩吧,毕竟她得到这些也不容易,一点点的血肉剥离,这样才有意思!”
夏琉璃此时的话无疑的血腥残忍,但是在江问这里,却是习以为常,不管她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他恐怕都没有办法厌恶的起来,这也是他无法逃脱的命运!
夏琉璃放在一侧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眉梢微微挑动,饶有兴致的一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从江问的手里抽出脚丫,她坐直了身体接通了那个陌生的电话。
“喂,是夏小姐吗?我是书店里那个阿姨啊!”对方温暖的声音徐徐传来,夏琉璃下意识的扣紧手指,唇角却是用力的笑着。
“嗯,我知道,您怎么这快就联系我了?”她明知故问一般的说着。
那边的女人似乎是喜悦的,言语间都能想象的到她此时祥和的笑容。“阿姨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不是说你在书店认识过一个帮助你的哥哥吗?我今天回来和我儿子说了我们在书店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你名字的时候大吃一惊,他就是你的那个哥哥。”
夏琉璃眼圈浸润了一点红色,她努力的扬起脸空干了不知为何涌上来的泪水,沙哑着嗓子回着:“这么巧……您是靖飞哥的妈妈?阿姨,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她有些语无伦次,其实这样的激动,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是啊,靖飞就在这里,他说已经好久没有见你了,很担心。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夏琉璃按了按颤抖的嘴唇,快速的平复了心情,简单的回着:“好啊!”
那边有窸窸窣窣交换手机的声音,慕容靖飞的声音也很快就传了过来:“石头……”
“靖飞哥!”
一声石头仿佛穿过了层层的阻隔来到她的身边,那久违的感情,和陪伴了她整个青春的激动,一瞬间就找到了归属。
只是,如今她不是当初绑着马尾的夏石头,而他也不再是那个不需要踮着脚尖都能拿到她想要的书的靖飞哥!
“你现在在哪里?过的还好吗?”慕容靖飞声音有些许的沧桑和疲惫,夏琉璃听出来了,却并没有说破。
“我很好靖飞哥,你呢?你过的怎么样?”
那边因为她问出这样的话而陷入了沉默,就只有电流的声音传递着,证明着双方都还在通话当中!
他这是过的不好吗?可是又为了什么而过的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