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娓娓道来,眼中没有看到她尴尬的表情,倒像是个谆谆教导学生的夫子。
她终于按捺不住,脱口问道:“是不是我把罐子让给大少,大少就不再来烦扰我了?”
他正在给自己倒酒,蓦然听到她的话,手腕停了停,抬眼问:“你肯割爱了?”
她的嘴唇轻颤,虽然问出了那句话,但自己心里却没有答案。
于是他又笑道:“我是要那只罐子,但是现在我要的不仅仅是那罐子。”他的瞳眸微缩,露出逼人的锐利,“连那罐子的主人,我都要。”
她失态地再度站起,因为起身太快,那碗他盛好放在她眼前的汤都被碰洒了出来。
他轻叹着摇头,“真是暴殄天物。”然后掏出一条雪白手帕,帮她揩拭桌上的汤汁。
她想夺门而出,但厢房内空间狭小,出路被他用身体挡住。
她无可奈何地说:“大少,请给我一条出路。”他弯下的身子缓缓直起,不知不觉中,竟然已逼到她的眼前,他语气平板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倏然间,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在厢房的墙板上,两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她不知是羞愤还是惶恐,脸上滚烫得仿佛可以冒火。
“大少,别忘了我是准哥的妻子!你这样做,有悖天理人情!”她迫不得已的呐喊,想阻挡他的下一步企图,但喊出口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微弱。
而面对她的抗议,他只是微微笑着,用那惯用的轻蔑语气道:“我向来只喜欢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原来你不知道?”
怎样的事情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未及问,也不想问,却在这一瞬间被人侵犯了朱唇。
如她所想——他整个人都是冷的,手指是冷的,语调是冷的,笑容是冷的……
但只有一点她猜错了,他的唇是热的。
热得仿佛可以燎燃一片天、一片地,更何况是全无抵抗能力的她?
她全身轻颤着,从未和人如此亲昵过,就连李准,最多也只是牵过她的手,不敢对她有任何稍越雷池之事,但是古城连显然全然不顾及她的身份,更不在乎自己和李准的朋友之谊,他只是狂妄、我行我素的在这间厢房中肆意占有她的唇瓣,并借机挤占了她全部的心神。
第4章(1)
宁若水连着两天没有去汀兰银楼的柜台看帐了。她说她的身子不大舒服,宁启隆也不勉强她,只是语重心长地对儿子宁若林说:“若林,你要多学学你姐姐,你看她为这个家如此操劳,若不是有她,也许今日我们连这片院子都保不住了。”
父亲说得很认真、很诚恳,但是宁若水却听得心惊肉跳。
若不是有她,宁家现在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宁家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
古连城自那日在仪和饭庄轻薄了她以后,并没有说明他下一步的计划。他明知她三个月后就要嫁给李准,还这么对她,她是想破坏他们的婚事吗?
也许……他说连人都要的原因就在于他要他要那只青花大罐,如果她真的把青花大罐交出去,她这个人,他完全可以不要。
现在她到底该怎么办?
交了罐子?人保住,宁家和李家的安宁也保住。
不交罐子,人和家,都未必能保住。
他是在逼她!
这两天,古连城并没有再来店里找她,但他人虽然没有来,东西却来了——
从仪和饭庄回来的第二天,他就让人送来几本册子,册子内是许多首饰的图样,他还要人带话过来,这些首饰,是天下钱庄从异域新进的首饰,因为采买数量大,所以价格公道,倘若汀兰银楼也有意进货,他可以平价让一部分出来。
她当然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不料那册子却被父亲看到,宁启隆欣喜若狂地说:“若水,这是古大少在给我们生财的机会啊!你知道这些来自异域的首饰往年想要购入,光是运费就要花掉总价的四成吗?唉,爹以前还怪古大少不肯帮忙,现在看来真是错怪他了。”
她连忙阻拦,“爹,与别人进一样的货不是好事,我们的价格再低,能低过人家天下钱庄吗?到时候货品相同却价格更高,明摆着是要砸自己的买卖。咱们银楼里有几个手艺不错的老师傅,我看还是自己设计花样做吧。”
“那些人人老眼花,能设计的样子这几十年都做得差不多了。”
宁启隆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选了二十种花样,拿了钱亲自送到天下钱庄。
宁若水没有办法,只有借着装病在自己的房间躲上几天。她恨不得就这样躲到三个月后,李家的花轿把她从屋内一直迎到李府去。
古连城再霸道不讲理,总不能在她成亲之后还总去李家找她的麻烦吧?
李准这些天因为公务繁忙,很少再来找她,但这天李紫晨却急匆匆地找上门,说一定要拜她为师学习下棋。
“宁姐姐,我这回是一定要学会下棋!”李紫晨斩钉截铁地说。
听她这么一说,宁若水打起精神取笑她,“喊了学下棋喊那么久,怎么今日终于下定决心了?”
“我若是再学不会下棋,连天下钱庄的大门都进不去了。”<ig src=&039;/iage/15089/462627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