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被姑娘误会。指了指二楼第三个房间,蜡烛刚熄灭。
纳兰蓉玥抿着嘴唇,明白了,这披风是锦玄给她的,不要白不要,反正没有看见人,就免去说谢谢的尴尬了,抢过了白子尚的酒喝了一口,喷了出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渍说道:“这是什么酒啊,那么难喝。”
第387章 九玄血尸阵(10)
“不会喝就不要浪费。”白子尚赶紧抢过他的酒葫芦,在这种地方能喝上品尝低的酒就已经不错了,总比没有酒喝要强很多了。
纳兰蓉玥扁扁嘴,感觉小媛那间房似乎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走到了白子尚的身边,一把将他的脚给拍了下去,小声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店家父女很奇怪呢?”
白子尚笑而不语,连纳兰蓉玥都发现了,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到呢?
“你想怎么样?”
纳兰蓉玥想了想,将白子尚的酒倒在了碗里,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将血滴如酒里,晃动一下,让血和酒混在一起,随后将桌子上的碗摔倒了地上,突然大喊道:“你就是杀我爹的凶手,凶手。”
白子尚还未反应过来,纳兰蓉玥就狠狠的给了他一拳,说道:“我今天就要为我爹报仇,杀了你这混蛋。”
老板房间的蜡烛亮了起来,可是纳兰蓉玥却未发现他的影子有什么不对,而小媛也起来了,一起到大厅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媛的影子也正常,那么就只能用酒了。
白子尚缓过来以后,决定配合纳兰蓉玥,他也很想知道老板父女到底是什么人。
“是我杀的又怎么样,你爹就是该死。”白子尚说着,站起来,往老板父女这边靠近。
纳兰蓉玥假戏真做,气红了眼睛,指着白子尚,大吼道:“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是我杀了你爹又怎么样?想报仇吗?来啊,来啊,有本事你就来,我等着呢。”白子尚算准了纳兰蓉玥会用那碗酒泼那父女两,所以即使的闪身,酒就泼到了那父女两的身上。
小媛立刻叫了起来,她的脸火辣辣的疼,皮肤像是被烧烂一样,掉着皮。
让纳兰蓉玥惊讶的不是她的皮肤掉了,而是她能透过她那层掉落了皮肤,看到她的身后。
白子尚也注意到了,站到了纳兰蓉玥的身边,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
莽古几个站在了二楼,想要下来,被纳兰蓉玥大喊一声:“不要过来。”
重雪紧张的问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他们不是人。”纳兰蓉玥指着老板父女说道。
这怎么会呢?梵音觉得不可思议,她和小媛接触过,她身上有温度,怎么可能不是人呢?
老板大声喝诉着白子尚,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才不是人,还有,你们酒里放的是什么,怎么把我女儿伤成了这样?”
小媛拉住了老板,坐到了椅子上,手也不去遮自己受伤的地方,淡淡的说道:“爹,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早就死掉了,只不过是一点尚存的意识罢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的脸才会烂掉。”
“怎么可能?你的脸不是被狼所伤的吗?”老板疑惑的看着小媛,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爹,是真的,因为我去给娘上香的时候,在旁边看到我们两个的墓碑,所以才谎称那里有狼出没,每年就在店外头烧烧纸钱就算了。”小媛说着,眼泪落下,她却感觉心头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第388章 马贼(1)
店家退后了几步,手支撑在身后的桌面上,才没有摔倒。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摇着头,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他们已经死掉的事实,嘴里不停的喃念着:“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爹,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被一伙马贼杀了,他们还将我们扒皮抽骨,将我们的骨头当成敲鼓的乐器……”小媛咬着嘴唇,她说的都是事实,每次想起他们被杀的画面,那股要报仇的意识就更加的强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无法去投胎。
重雪捂住了嘴,一副受惊的表情,没有想到马贼那么残忍。莽古将她搂在了怀里,手轻抚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店家觉得头非常的痛,双手抱住了头,他感觉脑袋要裂掉了,一些藏在深处的记忆爆发,让他不由的发起狂来,不停的打砸店里的东西。
小媛紧紧的抱住了店家的大腿,喊道:“爹,爹,你醒醒啊,不要再逃避了,我们真的已经死了,不过不要紧,我们死了还能做父女,小媛真的好开心。”
店家低着头,看了一眼小媛,泪便从眼眶流出,他可怜的女儿啊,还为嫁人,就这么死了,怎么想就怎么心痛。
“你们都不要难过了,我会替你们报仇的。”纳兰蓉玥走上前,将小媛扶了起来,很认真的说道。
“对,我也会替你们报仇的。”锦玄觉得这父女并不像是坏人,而且那个死法也太惨了,所以,他的正义感瞬间爆发。
纳兰蓉玥鄙视的看着锦玄,心想这个家伙又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谢谢大家,真的太谢谢大家,我们在这里等了三年,那群马贼好像消失了一般,没有再来过。”小媛感激的向大家鞠躬,表示感谢,随后却有担忧起来。
她只记得,那天风暴快要来了,一个绣着骷髅标致的旗帜飘进了酒馆里,在她想要关门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高大的男人,比平常精壮的男子还要高出两个头,而且身上肌肉发达,身穿皮草,双眼被绷带蒙住,一看就是受了伤。
那个男人让她把好吃好喝的都给端上来,她照做了,可是那个男人看到她端上来的东西以后,不屑的一手扫到了地上。
“你当我是乞丐吗?居然拿一些蕃薯上来就想打发我?我要酒,要肉,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吃了你。”男人一掌将桌子给打碎了,把她吓了一跳。那个男人眼睛受伤了,居然还能知道她拿了什么食物出来,正是太厉害了。
储藏室里的肉,他们是留来过冬的,所以不会轻易的拿出来。冬天了,食物的价格会暴涨,所以他们在入冬前,就会把食物准备好,储藏起来。
“大爷,我们这里地方小,再说了根本就没有肉,入冬了,没有什么生意,所以,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店家赔笑的走到了男人的身边,希望他不要在这里闹事。
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店家以为他要走,而他却准确的抓住了小媛的手,问道:“这里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吗?”
第389章 马贼(2)
“没……没有……”小媛摇了摇头,她们这里是有一个密道的,但是不会随便告诉外人。
男人将小媛丢到了门口,起身跳出了窗户,在风暴的掩护下,不见了踪影。
父女二人原以为能松口气,没有想到大批的马贼来了,当他们想关门逃进密道里,也来不及了。
店家将小媛护在了身后,问道:“请问喝酒还是住店呢?”
为首的马贼,定定的看着藏在店家身后的小媛,色心大起,手挥一挥,他身后的两个小喽啰就下马,将小媛拖到了马贼头目的马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姑娘,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说道:“将这女人带回去。”
“不要啊,大爷,求求你,不要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走了,我可怎么是好呢?储藏室里有好肉好酒,您把它们全都拿走吧,放了我的女儿,可好?”店家上前拉住了小媛的手,想要将她抢回来,而那两个小喽啰一脚就将他踢倒在地。
“爹,爹,你怎么样?”小媛奋力的挣脱开,跪在了店家的身边,将他给扶起来。
马贼头目吹了一个口哨,两个小喽啰乖乖的当他的垫脚凳,像狗一样趴在了地上。他踩在了小喽啰的背上,落地,将小媛扯了起来,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往二楼走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小媛挣扎着,双手捶打着马贼头目的背部,可是痛的却只是她的手,马贼头目全当她给他挠痒痒了。
小喽啰将店家拦在了外面,他心急如焚,想要进去,可是他们两个守住了门口,凶神恶煞的样子,怕是不好讨好。
“小哥,这里有些银子,您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吧?”店家将银子分给了两个守门的小喽啰,抱拳哀求道。
他们两个收下银子,摇摇头,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喽啰说道:“你求我们也没有用,打扰大王的好事,死的只会是我们,你说,我们怎么可能为了你这点银子,断送了自己的小命呢?”
“你们……让我进去……”店家听到东西碰撞的声音,心里更是担心,想要硬闯,却被丢出更远,当他爬回店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小媛从二楼摔了下来,衣不遮体,嘴角还吐着血,躺在地上抽搐着。
“小媛……”店家吓得几乎要晕了过去,这还是他的女儿吗?两个小喽啰不再拦着他,他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小媛的身边,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她包裹起来。
“不识抬举,本大王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居然刚踹本大王,简直就是找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找人。”马贼头目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他尝过无数的女人,偶尔也会碰到几个不识抬举的烈女,像这样的女人,他不屑,要么干脆的杀掉,要么赏给手下玩玩。
马贼喽啰们分头寻找着他们想要找的人,却一无所获,马贼大王看了一眼破碎的桌子,和被打翻的蕃薯,看来那个大家伙什么也没有吃,就走了。
“说,你把他藏在哪里了?”马贼大王用马鞭圈住了店家的脖子,问道。
第390章 马贼(3)
“我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店家倔强的朝马贼大王吐了一口口水,正好吐在了他的脸上。
马贼大王的脸色大变,面目可憎的一圈就将店家的牙全都给打掉了,恶狠狠的说道:“把他们两个扒皮去骨,用他们的骨头来当乐器,将皮带会寨子里铺在茅坑里,让所有人都能踩踏。”
那些小喽啰终于有活干了,欢呼起来,按照马贼大王的交待处理了店家父女后,骑着马,扬长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汉翻开了沙土,爬了出来。
他回到店里的时候,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心里也猜到了几分。感觉脚下粘乎乎的,他蹲下来,抹了抹脚下的血迹,还未完全干完,心里就更加的肯定了,那些马贼将店家父女给杀害了。
真是作恶多端,他是接到江湖追杀令,只要谁将青鸾寨的寨主,雄霸天给杀了,就能得到一千万两黄金和一座大院。对于这些丰厚的奖赏,也有不少人去刺杀青鸾寨的寨主,只不过每次都是又去无回。
原本,他和青鸾寨无冤无仇,只因某天,这群马贼经过星月镇的时候,将整个镇的人都给屠杀了。能抢的抢,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砸掉,反抗的人杀掉,就连襁褓里的小孩都不放过。
手段极为的残忍,他的父母,也在其中,为了帮这座镇的人报仇,他接下了江湖追杀令,从那天起,他的生死就不再是他所能操控的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得到了雄霸天的赏识,让他跟在了身边。他一直容忍着,原本想下毒毒死他,没有想到却造人出卖,被追杀,途中还弄伤了双眼。
他在店里住了几天,也在储藏室里找到了食物,但是有一天,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听见店里有人说话,静静的听,原来是店家父女,他们不是死了么?
小媛照顾了他几天,他的眼睛好了,却一点都不害怕他们,也未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告诉他们。
他走的时候,小媛送了他一个香囊,让他一定要回来,她会一直在这儿等着的。
只是这个大汉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没有人知道他是生还是死,而小媛每天一空闲,就会坐在门口等,希望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纳兰蓉玥突然擦了擦眼角,这对父女实在是太可怜了,那抹想要为他们报仇的心,更加坚定了。
白子尚终于明白,这父女为什么不愿意去投胎了。小媛是为了等那个大汉回来,而店家是想看到女儿穿上嫁衣,嫁人的场面。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们报仇,还有就是将那个大汉带回来这里。”白子尚耸耸肩,承诺道。
梵音在百宝袋里摸寻了一会,原本是想拿出一套嫁衣送给小媛,可是拿出来以后,却发现是一个黑色的瓶子,上面有龙的图案。
“这个是什么呢?是什么……对了,这个是天池山的神水,能破解任何阵法,说不定能救浮厝。”梵音想了一会儿,总算是想起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第391章 马贼(4)
“这么好的东西,现在才舍得拿出来,真是的。”白子尚一听说是天池山的神水,立刻抢了过来。天池山是一个能净化灵魂的仙境之地,在那个地方,不管是人还是仙都能参透到不同的道理。
白子尚走到了骆驼棚的墙角,将神水泼到了墙上,一个红色的阵法闪发着光芒以后,就不见了,大家听到破碎的声音,浮厝便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锦玄将浮厝扶了起来,他的嘴唇都发白,干裂了,被困住的这几天,他什么也没有吃,就是静静的靠在墙角。
他能看到大家,但是大家都看不到,他说什么,也没有人听到。而大家说话,他也听不到,看着他们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很难猜,所以,他只能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得救。
“带他去休息吧。”莽古的手在浮厝的额头拂过,将一点灵气注入了他的眉心,帮助他快点恢复。
“人都齐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吧?”白子尚提议道,他还有地方要去,只不过前提,先替店家父女报仇。
重雪没有什么意见,心想着早点替小媛找到她心仪的男子,她便能早点去投胎吧。
梵音将一套红色的嫁衣,递给了小媛,说道:“这个,送给你。”
小媛看了一眼梵音手上的嫁衣,双手颤抖着,接过,一看这料子就是上层的,上面的花纹是牡丹,绣得很漂亮。说道:“梵音姑娘,谢谢你。”
“不用谢,你我投缘,再说了,这个也算不得什么。”梵音笑了笑,其实这个嫁衣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就是一直放着,想着也用不上,还不如把它送人好了。
大家聊了几句,便散去了。
大厅里,今夜是白子尚守夜,他半掩着大门,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心想着,明天要怎么才能知道怎么去青鸾宅呢?
“你怎么还不睡?”莽古坐到了白子尚的身边,问道。
“你这是故意的吗?明知道今天晚上是我守夜,我倒是很想睡,要不,你替我?”白子尚伸了个懒腰,坏笑的看着莽古。
莽古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也睡不着。不想锦玄,他一躺下就呼呼大睡了,根本就不去想明天他们要去哪里,怎么去。
白子尚拍了拍莽古的肩膀,算是谢过了他的好意,趴在了桌子上,眯着眼睛,休息了。
浮厝休息了一会,感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走下楼,发现莽古还没有睡,坐在他的身边,说了一句:“谢谢。”
“你和他说的,还是和我说的?”白子尚突然抬起头,看了浮厝一眼,其实他根本就睡不着,只不过闭目养神罢了。
“都算吧。”浮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些天,他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兰和一个黑衣人在骆驼棚里交谈,一只猫闯入,那黑衣人的手指稍稍的动了动,那只猫就死掉。
他觉得那个黑衣人身上散发着邪恶之气,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注视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是东边,那里,说不定就是出口,明天天亮,只要他们朝东边走,一定能离开这片沙漠。
第392章 马贼(5)
今天一早,太阳没有出来,天气有些阴冷,大家都准备好了,店家父女将他们送到了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离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这间酒馆也消失在了沙漠中,再也不会有人记得这里,曾经有一个歇脚的客栈。
事情果然像是浮厝说的那样,只要朝东边走,他们就走出了沙漠,但也陷入了荒谷,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到处都能看到动物的骸骨。
白子尚发现了什么,伸手扫去地面上的灰尘,露出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青鸾寨,说道:“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前面说不定就是青鸾寨了,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浮厝皱了皱眉头,难道那个黑衣人和青鸾寨有什么关系吗?
锦玄刚想把火点燃,就被莽古一脚踢开了,说道:“你傻啊,要是点火,且不是被别人发现。”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真是笨。”锦玄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莽古将重雪从百宝袋里放了出来,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满足的伸了伸懒腰,说道:“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们要不要听听呢?”
白子尚挑挑眉,反正现在是休息的时间,畅所欲言吧。环抱着双手,背部靠在了树干上。
“小媛不是说过那个马贼大王特别好色的吗?我觉得,我可以去当这个诱饵。”重雪对自己的美貌还是非常的自信的,可是当她把这个建议说出来,大家根本就不搭理她。
重雪拍了拍锦玄的肩膀,问道:“难道你觉得不好吗?”
“好什么好,你根本就是去送死。别忘了,你根本就不能走路。”浮厝觉得重雪就是来拉仇恨的,说了等于没有说。
“重雪的办法是不错,她不能去,但是我能。”梵音将手里的树枝掰断,很认真的说道。只有这样,才能靠雄霸天。
“不错,我同意,虽然很冒险,不过是最有效果的,你觉得,该怎么送上门呢?对于一个平白无故送上门的女人,雄霸天会不起疑心吗?”浮厝伸手赞同,却被白子尚瞪了一眼。
“我不同意,我怎么能让我未来的娘子独闯贼窝呢?这和把养送虎口,有什么区别吗?”白子尚绝对不同意,梵音可是他的宝,他连动一下够不敢,怎么能便宜那个色狼呢?
“要不你去。”梵音没好气的看了白子尚一眼。
“去就去,大不了我男扮女装。”白子尚站了起来,用手势勾画出自己的身材,他就不信他穿女装会输给女人。
重雪直接笑喷了,白子尚一个大男人去干什么?华山论剑不成?越想越好笑,哪个女人长得像白子尚那么强装,肯定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梵音,完全不能想象白子尚穿了女装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不禁用手扶住了额头。
“行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让梵音去吧。”莽古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帮到人,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梵音抬起头,莽古说得还真是干脆,要是重雪能走路的话,他怕是想白子尚紧张她一样紧张重雪会吃亏吧。转过身去,不再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反正明天,她是去定了。用折断的树枝在地上不停的写着青鸾两个字。
由于不能点火,所以夜里特别的冷,重雪建议大家都靠在一起,这样会比较好一些。
而梵音却坐得远远的,不想和大家说话。一件带着温度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回头一看,是白子尚,他很自然的坐到了她的身边,将一个发簪递给了她,说道:“这个,给你。”
第393章 马贼(6)
梵音看了一眼,这发簪是那种特别陈旧的,但是挺美的,蝴蝶的翅膀会随着人走路才步伐而颤动,特别的漂亮。
白子尚硬是将发簪塞进了梵音的手里,说道:“不是定情信物,你放心把,只不过是给你防身的,这簪子上的蝴蝶是用毒药浸泡过的,只要你把它泡在茶水里,就能毒死一个寨子的人。”
梵音这才勉强的收下,别在了头发上。
白子尚也不说什么就这样坐在梵音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到天亮。
今天特别的奇怪,天气特别的好,梵音将身上的披风盖在了白子尚的身上,悄悄的起身,走了。
她不想惊动任何人,然后听他们说一大堆担心的废话。她是梵音,即使再脆弱,也不会说出来。
她用法术换了一身破烂的衣服,连脸都用泥土抹得脏兮兮的,头上的发簪什么都收进了包袱里,头发弄得凌乱一些,这样才像是逃难的人。
雄霸天伸了个懒腰,打开了窗户,趴在了窗边,看着外面的人操练着。
他们可是臭名远扬的马贼,只要有银子有女人的事情,他们都干,所以在江湖上结下了不少仇家。他总是对这些手下说,不能偷懒,每天都要坚持操练,免得仇家找上门来,他们还沉迷在酒肉美色之中,肯定是难逃一死的。
“大王,您怎么就起来了?”一位娇媚的女子,搂住了雄霸天的腰,她是被抢来的,但是雄霸天对她非常的好,因为她听话,所以在这二十多个女人中,她得到的东西是最多。
“嗯,去弄些吃的来吧,本王吃完以后,要出去走走。”雄霸天有个习惯,只要天气好一些,就会自己一个人在青鸾山上转转,不让任何人跟着。
女子也不敢说什么,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她特的别上了一只凤凰的步摇,走起路来那凤凰像是活的一般,特别的漂亮。来到厨房,玉指指了指刚做好的小菜,说道:“把这个给我端上,送到我的屋里。”
可是厨房里的侍女根本就不动,她走到了门口后,回身看了一眼,吼道:“你们都是聋子吗?我说的话你们都听不懂是吗?信不信我让大王把你们都给杀了?”
“二十九娘,请息怒,这些小菜是大夫人吩咐给做的,所以……”厨房里的侍女全都给跪下来了,一个管事的侍女低头说道。
江菲语的眉宇一皱,什么大不大夫人的,在这个青鸾寨子,谁受宠谁就是大夫人,一个病怏怏的女人也敢和她抢,真是活腻了。别以为她是雄霸天领回来的第二十九个女人,谁都能踩在她的头上。
走到那个管事的侍女身边,一脚就将她踹倒,指了指一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侍女,说道:“把这个给我端走。”
那个侍女看了看管事的侍女,也只能按照二十九娘的吩咐做了。
当她大摇大摆的走后,大夫人房里的丫鬟过来了,问道:“大夫人要的小菜做好了吗?”
“陶虹姑娘,大夫人的饭菜让二十九娘给抢走了。”管事的侍女抱歉的回答道。
“可恶,又是那个女人,不就是受宠一点嘛,置于那么嚣张吗?算了算了,再重新给大夫人做一份就是了,我一会再过来取。”陶虹叹了口气,她家小姐可是雄霸天明媒正娶的正室,却被他冷落多年。
回到竹园,陶虹发现周紫儿跪在菩提垫上,虔诚的向佛祖忏悔,而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赶紧拿起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说道:“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姑爷他根本就不记得这座青鸾寨里还有一个你,不如,我们下山去吧?”
第394章 马贼(7)
周紫儿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伸手让陶虹将她扶起来。她哪里也不去,她就在这儿,替雄霸天赎罪。
“这样的话,你以后莫要再说,要是被哪个是非的人听去,传到了大王的耳朵里,我们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小姐……”陶虹想要再说什么,只见周紫儿摆了摆手,便将她扶到了床边,拿了一些止咳的含片,放在了她的床头。
周紫儿的咳嗽总是不好,大夫也看过了,开了药,吃过几天后,又复发,她也就懒得看了。
“今天天气很好,不如你陪我到外面去晒晒太阳吧?”周紫儿注意到阳光照进了屋子里,她很久没有到外面去了,想去走走。
陶虹搬了一张椅子,然后才将周紫儿扶了过去,让她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怕她无聊,又将针线拿出来,让她绣绣东西,解解闷。
雄霸天吃完早饭以后,一个人来到了山顶,这里藏着他一个秘密。
他坐在一个小土坡旁,这里能看到青鸾寨的一举一动,他轻而易举就看到了周紫儿坐在院子外头晒太阳。
很多年前,娶她,只是一个意外。他原本想娶的,是她的姐姐,没有想到她的姐姐逃婚了,最后嫁给他的,是周紫儿,周子画的孪生妹妹。或许因为这个,他从来就不亲近这个女人,甚至有些讨厌她。
一抹小小的身影,闯入了雄霸天的视线,一个女人,背着包袱,急匆匆的不知道想要去哪里。青鸾山后,是一座雪山,雪山脚下倒是住着几户猎户,难道是去投奔亲人不成?
他本不想去管,但是看到这女人跌倒了,然后倔强的爬起来,那模样像极了周子画,她当年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脚,也是这样。
或许是因为触景生情的缘故,雄霸天抄小路,在一条水路等着这个女人。
梵音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感觉这些路越走就越崎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当她来到一处水源地时,发现这里的路都是石头和水,只要一不注意,就会摔倒。找来一根和她差不多高的树枝,当探路石,试探着前面的路水有多深,能避开的,尽量避开就好了。
这条路显然很少人走,青苔特别多,当她走到一半的时候,想要回头找其他路,却已经是进退两难了。用袖子擦了拆额头上的汗,一闪神,脚一滑,整个人就掉入了水里。
一只强有力的手,将梵音从水里捞了出来,丢在了地面。
她喘着气,看着那人黑色的靴子,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谢谢。”
雄霸天也没有说什么,他今天难得心情好,不想杀人,冷冷的说了句:“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梵音背起包袱,站了起来,头一晕,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雄霸天回头看了一眼,让他觉得熟悉的是那只蝴蝶发簪,他记得周子画也有过一支一模一样的。
鬼使神差的将梵音带回了青鸾寨,手里拿着发簪发现蝴蝶的边缘刻着一个小小的画字,这,难道是周子画的东西?那这个姑娘,和周子画又有着怎么的关系?
江菲语收到消息,杀到了雄霸天的屋子外,门都不敲,就闯了进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咬着嘴唇,问道:“大王,听说你将一个姑娘带了回来,我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吗?”
第395章 马贼(8)
“出去。”雄霸天将蝴蝶发簪收入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动作却被江菲语看得一清二楚,看来这女人,雄霸天非常的在乎,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梵音,走了出去。
雄霸天把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带回寨子的事情不到一会儿就传开了,那些夫人们争先恐后的带着礼物接着看新夫人的名头,来看看这女人到底张什么样。
“让我进去,不然我就让大王杀了你。”一个身穿黄铯衣服的女人,抹着厚厚的胭脂,叫嚣的指着守在门外的小喽啰说道。
“各位夫人,你们就不要为难小的了,大王说过了,除了他,没有人能进入这间屋子。别说是你们了,就连厨房送伙食过来的侍女都不让进。”小喽啰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女人,二十多个女人唧唧咋咋的场面胜过那些麻雀,吵得人头晕晕的。
“什么女人那么了不起,居然见都不让人?”
“我想一定是丑女,不然怎么不让人见呢?”
“你傻啊,我们大王的眼光怎么会差到看上丑女呢?”
大家议论纷纷,把梵音给吵醒了,她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已经换了。
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却还是在意的在镜子面前照了照,发现她身上并没有红色的印记,证明她没有被那个什么,想到这里,多少觉得舒服一些。
她身穿一件粉色的衣服,头发自然的垂着,看到一扇门后冒着烟,好奇的走了过去,原来这个屋子里还有个能泡澡的地方。
在沙漠里也未好好的泡澡,能有个地方泡澡,她当然非常的开心,脱掉身上的衣服,下到水里,看到池子旁有个篮子,装满了玫瑰花瓣,将它们全都倒在了水里。
泡了一会,觉得门外那吵闹的劲似乎还未消退,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打开门,发现外面站满了女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梵音刚刚沐浴,身上散发着玫瑰花的香味,发丝还是湿淋淋的,只能用出水芙蓉来形容她此刻的美,把门外那些胭脂俗粉全都给比下去了。
“你们是谁?”
那些女人没有一个理会梵音的,转身,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都给带走了。
守门的两个小喽啰看呆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美的姑娘,像是仙子一般。
“看什么看,大王的女人你们也敢看,不想活了啊,去通知大王,说屋里的姑娘醒了。”管家用扇子敲打着守门小喽啰的脑袋,将他们都给赶走了。
“姑娘,没有被吓坏吧?刚才那些女人,都是大王的夫人,如果加上您,正好三十个。”管家是一个老头,胡子花白,一副诚恳的样子。
“哦。”梵音只是淡淡的应道,走了出来,看着这青鸾寨,也说不算豪华吧,就是很大,转过身问道:“老先生,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刘福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的确很美,却不知道自己把地名说出来,会不会将她吓坏呢?远处,雄霸天渐行渐近,他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大王。”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雄霸天挥了挥手,让刘福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