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消失。好像过了许久之后,她才能收摄住自己的心神,锁上后门,又经过许久之后,她才关上灯,从前门离开,并锁上大门。她想着,一个男人为什么会为了亲吻一个愿意被他亲吻的女人而道歉呢?他真的讨厌刚才发生的事情吗?者,他只是害怕会被绑在一个地方?如果他比较了解她,就不会担心这个了。
她自己也害怕乏味的婚姻生活,和一个男人安顿下来并非她心目中的天堂。她已经看过太多失败的婚姻,无法再让自己相信那古老的神话,更何况,朋友之间亲吻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想得太多了,她向自己承认。
她在骗谁呢?她仰首询问月亮。她当然骗不了自己。史迪克几乎就是那个她寻觅许久的男人,合乎她的每一个期盼。他心地好,聪明,勤奋,又英俊,而且也有举重选手般的体格。他的话不多,但是,在有必要的时候,也能和别人聊得很愉快,而且,他是一个高尚的男人,女人一向最能辩认这种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燃起了她体内的火焰,使她开始猜想一些事情……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流浪成性的呢?
她告诉自己,他许永远不再亲吻她了,但是,她许可以改变这种情况,有何不可呢?如果她想想办法,许可能让事情重演。毕竟,奇怪的事情已经发生……非常奇怪的事情,所以许—只是许,更奇怪的事情也能发生。在回家的途中,她一直怀着这个想法。
第五章
郝提姆把黑草帽往后一推,用双肘撑住柜台。他的笑容亲切而平凡,没有露出丝毫精明的神色,但是蕾馨知道他有多么干练,而且不由自主地喜欢他,虽然那对棕色的眼眸有时候会令她感觉不安。
“你好。情况如何,亲爱的?姓潘的还在找你麻烦吗?我听说伪犷已经找到一个男人来看管这里一了?”
蕾馨绽开笑容,猜想他最想听到的到底是哪一个答案。“嗨,提姆。我很好,生意马马虎虎。而且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潘洛帝,只要迪克在这里,又有这支球棒放在柜台下,他们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才是。”
“啊——哈。球棒是我这种人使用的武器,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免得杀不了人,又砸坏一大堆东西。那位迪克先生现在在这里吗?”
蕾馨的笑容加深。原来,他是来查看新的帮手,不是吗?反正,也没有害处。“在。”她回答,转头叫唤他。“迪克!”
“什么事?”
“来一下。”
“马上来。”他在片刻之后现身,一面在白围裙上擦手。他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没有看到任何要装袋的东西,便朝蕾馨疑问地一瞥:“有什么要我做的?”自从那晚之后,他一直保持这种客气的态度,而且每天自己抽时间整理仓库。
“史迪克,这位是郝提姆。”
提姆绽开满脸笑容,伸出友善与欢迎的手。“检察官办公室的特别调查员。”他自我介绍,热情地握住迪克的手。“你好吧,迪克?蕾馨没有亏待你吧。”
“我们相处融洽。”
“喜欢你的工作吗?不介意工作时间太长吗?”
“可以胜任。至于工作时间嘛,我喜欢保持忙碌。”
“噢,老天,这个地方确实适合你,对不对?有得忙也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个小城实在不是什么热闹刺激的地方,对不对?啊,你好像不是这附近的人,而且,像你这样显眼的人应该很难令人忘怀,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
迪克轻笑。“我们没见过面,不过,我以前也碰过一两次这种似曾相识的情况。”
“没惹过什么麻烦吧?如果有,我一定会记得。你从哪里来的,孩子?”
“我的原籍在这个州的东北地区,一个位于奥勒加西边的小城镇。”
“噢,是奥勒加湖,对不对?从来没去过那里,听说风景很美,和这里完全不一样,有许多树木、山丘之类的。”
迪克发出轻柔的声音。“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地方,至少以前是。”
“嗯,已经离开那里好一阵子了,对不对?”
“对,好一阵子了。”
“好了。”提姆说道,好像已经决定结束这段对话,并将注意力转向蕾馨。“你父亲的情况如何,蕾馨!有没有任何变化?”
她严肃地摇摇头。“大概没有。几天前,我以为他已经要好转了,结果却毫无起色。”
“噢,我不喜欢听到这种消息。当然这并不意外,可是,既然大夫说他已经脱离险境就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对了,检察官原本说要再等一阵子,以备加重对那两个家伙的判刑,可是,现在大夫宣布托比已经脱离险境,我们就没有必要再拖延下去,所以,审判的日期已经订在6月1日。”
蕾馨既震惊又沮丧。“6月1日?可是,好像太快了吧?我是说,距离现在只有一个多月。即使我父亲今天醒来,也不太可能在那时候出庭作证。大夫说他因为脑震荡,有可能中风。再等一段时间不是比较好吗?”
“我不认为这样,”提姆安抚地说道。“有你出庭作证就够了。你看到每一件事情的发生,对不对?只要说出来就好了。”
“可——可是我父亲会希望出庭作证,我知道他会。”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蕾馨。托比可能还要睡一阵子,而法律规定我们必须给这些男孩一个迅速而公平的审判。”<ig src=&039;/iage/15033/461865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