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九命猫妃:冷王的逆宠

第 1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九命猫妃:冷王的逆宠》

    第1章 生死时速

    雨越下越大,雨幕将天际遮盖得灰蒙一片。

    突然,一袭红色身影以迅雷之势割开了这片灰色,明明穿梭于数十层高的大厦顶楼之间,却依然身手矫健,如履平地,像一只在这雨夜里独自飞行的火蝴蝶。

    “跟上!前面已经没有路了,火狸必须要从那座大楼下来!”地面上,数量高级轿车迅速将马路口围堵得滴水不漏,就像一张巨网,只待那红色蝴蝶落网!

    而那高楼之上的红色身影,依然我行我素,顺着特制的绳子,从楼顶迅速滑下!

    一群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只要一捉到这火狸回去交差,那自己的银行存款起码要多好几个啊!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连一只蚂蚁也无法通过的街道上,却突然窜出来一辆火红色的敞篷跑车,分秒不差地接住了从五楼往下跳的火狸,两抹红色瞬间完美结合在一起!

    三秒后。

    一声巨响短暂得盖住了大雨声。

    红色跑车和火狸都已经消失,只留下众人绝望地看着百米外,被炸为废墟的大楼。

    坐在车里的火狸对着车窗外笑的十分开心,手里紧紧捏着一把车钥匙,钥匙扣上,挂着的钻戒分外惹眼,这辆法拉利跑车是东哥送她的18岁成丨人礼,伴随她完美地完成了所有任务。而这一次执行任务前,东哥向她承诺,等她完成任务回去,他便娶她,然后一起退出组织。

    她就要嫁给最心爱的男人,开始一段远离杀戮的生活了,想到这些,她禁不住嘴角都笑歪了,小手指不自禁地摸着那枚钻戒。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红色的法拉利蓦地被炸成碎片,将她梦幻般的新生活撕得粉碎。

    火狸倏地睁开眼睛,镜子里这张脸,一簇弯长的眉毛似画非画,乌黑的眸子里流盼生光,肌肤白皙细腻,两片薄唇微微抿着,微微一翘,便生出万千妩媚。

    她再次凝望着铜镜,依旧被里面美人儿的右侧半张脸紧紧吸引住。

    她缓缓的偏了偏头,左侧白皙的脸颊上赫然一块红褐色印记,犹如一只小蝎子蜷缩在脸上。

    她微微摇头,禁不住苦笑,她一醒来就变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火狸皱紧了眉头,第一次向旁边的妇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娘,我的脸还有变好得可能吗?”

    一旁的妇人张氏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起死回生的女儿,一场大病似乎夺去了她所有的记忆,“壹儿,这样不是也很好吗?娘不觉得难看。”

    张氏面色凄然,低声抽泣,“壹儿,都怪娘没用,都是娘害了你。”

    类似的话在火狸穿越来的几天里她已听到无数次,她几乎被眼前妇人的深深自责打败了,但她却明白,这女人是真心心疼她。

    她缓缓的偏了偏头,露出右侧半边脸,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这半张脸倒不算难看,前世她与不败战绩齐名的可是那无双的容貌,这辈子却穿成了阴阳脸,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报应?

    第2章 男人都是肤浅的动物

    报应?都是鬼话,如果真有报应的话,那么他,是否更应该得到报应呢?她心心念念爱了多年的爱人,竟然在利用完她之后,将她送上死路。

    她面上闪过一丝阴狠,脸上的那块红斑竟然隐隐的泛出一层紫黑色。

    张氏抬头看她一眼,面色陡然变的苍白,一把从她手里夺过镜子,急声道,“壹儿,你不要再看了,娘不觉得你丑。”

    火狸陡然从深思中醒过来,无奈的看了看张氏,只能无奈的在心底叹口气,很无力的不在容貌问题上纠结下去,“娘,我没事。”

    张氏见她面色和缓,才稍稍松了口气,“壹儿,你躺着休息,我去看看你妹妹。”

    看着张氏拿着那面镜子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火狸又斜着身子躺在**上。

    或许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另一次生机,哪怕她是令人嫌恶的丑女,哪怕她是被人欺辱甚至连丫环都不如的叶府大小姐,至少她还有命在。

    说来这叶韵壹也算倒霉,叶府本是叶城最大的贵族,自是富抵满城,可她偏偏生的丑陋恐怖,还险些被人当成妖怪砸死,自她爹叶姚死后,更被本家叔伯排挤在外。

    可怜柔弱的张氏带着两个女儿住在叶府最脏乱的小偏院里,过着连丫头都不如的苦日子,平日里,张氏帮衬着府里的丫鬟们做一些针线活得一些东西,而叶韵壹则在后院帮人洗衣服拿些工钱养家,这点微薄的收入仅能让她们勉强度日,再无一分结余。

    前些日子,张氏突然得了风寒卧床不起,可怜叶韵壹冒雨在前院跪拜整整三个时辰,才求得叔伯愿意给张氏请大夫……

    也罢!原来的叶韵壹和原来的火狸都已经在大雨中消亡,现在的她,是叶韵壹和火狸共同拥有的生命和灵魂,不会再沉迷于过去种种,不会再软弱,更不会轻易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

    她,新生的叶韵壹,哪怕忍辱负重,哪怕不择手段,要让那些欺侮过她的人都明白,她才是叶家真正的大小姐!

    “叶韵壹,你躲在屋里装死啊,这么多衣服,还不快出来洗,今天的工钱你还想不想要了?”

    门外一个老婆子粗声大叫。

    她快速的收起铜镜,疾步奔出门去,才到门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就使她又弯下腰去,貌似这小身子还很柔弱。

    老婆子已走到跟前,眼角噙着一丝轻蔑,冷哼了一声,“明明丫头的命,还带着一副娇小姐的身子,叶韵壹,你放下你的春秋大梦吧,你看看这满院子的人,有一个当你是叶家的大小姐吗?你也别在这里装可怜了,赶紧起来干活,咳嗽死不了人的。”

    叶韵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抬起来缓缓的摇晃着,嘴里艰难的发出一丝呜呜的声音。

    老婆子恶狠狠的脸上又浮上一层同情,“唉,这张丑脸,还不如淋死算了,活着也是受罪。”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她艰难的挺起身子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长长的睫毛都跟着微微颤动。

    “叶韵壹,你把这些洗好的衣服送到区妈妈那里去。”一个小丫鬟高昂着头,把衣服塞进她手里,看也不看她一眼,急着转身走开,唯恐看到她脸上那块令人惊恐的红斑。

    “喂……”叶韵壹还没来及喊出声,她已跑的没了踪影。

    区妈妈是谁?住在哪个院子里?算了,等会问问别人的。

    她抱着衣服转身走出简陋的小院子,穿廊走道,拐了几个弯,竟是未碰到一个人。

    第3章 母女亲情

    亭台楼阁,绿树环绕,她在偌大的府里转来转去,竟然迷了路。

    她四下里看了看,并无人影,稍一提气,飞身跳到一旁的高台子上,又顺着高台子跳到一颗大树上,终于看到临近的院子里有人在走动。

    她心中大喜,急忙翻身下树,双脚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拍了拍衣角上的碎叶子,转身就走,结果砰的一声撞在一人身上。

    她吃痛的闷哼一声,抬头就要骂,却撞入一双暗潮汹涌的眸子里,那里面的情绪火狸再熟悉不过。

    眼前的人,一身绛紫色长袍,翡翠绿玉束带,墨发如丝,剑眉入鬓,周身华贵之气难以遮掩,一双比寻常男子略长的眼,却不增添半分媚态,只是让人觉得邪气四溢。

    叶韵壹极不自在地稍稍偏了下脸。

    他嘴角的笑意登时僵硬在脸上,眸里的亮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与惊恐,妙龄女子将如此丑态暴露人前,可见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果然如此,男人都是肤浅的动物这人也是一样,可惜了那副好皮囊,叶韵壹抱着衣服转身走开。

    “六王爷,六王爷……原来您在这儿啊,老太爷在前厅为您准备了午宴!”叶府管家屁颠屁颠地从远处急急奔过来。

    赫连弘毅面色平淡,一抹怒意却在冰冷的眸子里一闪而过,“这叶府庭院确实是美不胜收,可惜一朵残花大煞风景!”

    叶管家只得低眉顺眼地跟上。”

    赫连弘毅轻甩下衣衫,迈开大步离开这个令人懊恼的地方。

    叶府前厅,老太爷叶元成正殷勤地陪着赫连弘毅喝茶。

    叶元成满面红光,能与大燕国皇室结亲,这是他叶家的荣耀,也是整个叶城的荣耀。更何况这六王爷可是大燕国势力最强的皇子,虽说太子早立,可皇位落入谁手,可还难说。

    他日若这六王爷登基做了皇帝,那他们叶府可就是堂堂皇亲国戚了。

    赫连弘毅面色冰冷,心底更是不屑,不过一乡野村夫,也值得他亲自来接,若不是正好有事要来办,他定不会答应了父皇的要求。

    什么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什么玉佩结亲的好姻缘,都是鬼话,他赫连弘毅的婚事就要自己做主。

    叶元成讨好道,“王爷……”

    赫连弘毅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怎么这半日都不见叶小姐?”

    叶元成微微一愣,随即笑的更加谄媚,“回王爷,韵壹这几日偶感风寒,怕染了王爷,王爷先在府里住几日,过几日等韵壹身子好利索了,定然出来见王爷。”

    赫连弘毅本就没对叶家小姐抱有什么期待,留宿叶府,倒可以让他已出皇城的消息封锁住,遂微微点了点头。

    叶元成登时乐开了花,心底更是不断在策划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叶韵壹找人问了区妈妈的住处,送了衣服,然后又返回小院子洗衣服。她并不在意那男子的态度,这个世界上以貌取人的人多的是,她犯不上生气。

    “壹儿,你怎么又出来干活?娘不是跟你说了,在屋里歇着,这些活我来干。”一声娇斥传过来,接着一个身穿素衣梳着简单发髻的女人迈着小步子走上来,八岁的叶韵然乖乖跟在她身边。

    她脸上带着疼惜,嗔怪道,“你的病还没好,快去歇着,娘来洗。”

    叶韵壹心里一热,鼻子也微微酸起来,她是被人遗弃的孤儿,十岁便进了情报局最隐秘的组织,在基地进行了五年魔鬼训练,又为组织效力了八年。

    第4章 从未有过的感受

    在她的生活里,只有两件事做,接受任务和完成任务。

    而现在忽然多了一对亲人,张氏用仅有的力量去保护她疼爱她,就连小小的叶韵然,都会乖巧的对她询寒问暖。

    她吸吸鼻子,艰难张口,“娘……我没事,还可以干。”

    张氏目光和蔼,眼角微微湿润,“都是娘连累你了,都怪娘太没用了,什么都给你们争取不到,如果你爹……”

    叶韵壹见她旧话重提,心知又要勾起她许多悲酸往事,忙打断她的话,“娘,那咱们一起干活吧,早点干完早点回家。”

    张氏顿时破涕为笑,挽起袖子伸手去拉盆里的衣服。叶韵然也挽起小胳膊上前帮忙。

    叶韵壹偷偷松口气,心酸的事很多,她不习惯与别人分享,更不习惯时时拿出来折磨自己,与其回忆,不如努力改变现状。

    “呦,还全都上阵了,真真都是干活的命啊,正好,早点干完活再去干点别的。”一个梳着丫鬟发髻的小丫头抱着一堆衣服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嘲弄,嫌恶的看了看叶韵壹,远远的就将怀里的衣服扔过来,鼻里哼出一声不屑,嘴里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转身走开。

    叶韵壹却从她嘴唇几张几合的动作里读出几句话,“真是人比人比死人,就这狼狈样,还想跟二小姐争势,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叶韵壹却有些纳闷,她都颓败到这个模样了,何来争势?再说她一个被人视为不详的丑女,何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壹儿,别难过,多几件也无妨,娘帮你洗。”张氏见她稍显呆愣,还以为是因为又多了几件衣服。

    叶韵壹知她误会,也不解释,只低下头默默干活,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她眼角忽然瞥到拱形园门口一双男人的鞋,正缓步迈过来,她微微抬头,是府里的张管家。

    她忽然觉得眼里有东西在滚动,只一刻,她看向那男人的目光便多了几分狠戾。她心里不由得暗暗吃惊,她居然可以看到男人此时心里的想法,他对张氏怀着恶意。

    叶管家皱了皱眉头,嫌恶的目光在那堆衣服上扫过,最后又落在张氏脸上,多了几分炙热,却又带着几分邪意,“二夫人,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怎能干这种粗活?”

    张氏吓得忙低下头。

    叶管家朝前走两步,竟是一把抓住张氏的手,紧紧的攥着,另一只手则覆在张氏手上轻轻摩挲,“其实你可以和我说的,何必……”

    张氏身子猛地一震,慌乱的想要抽出手来,却被握的更紧,怎么都抽不出来,急的差点哭出来,“你……你快放开我。”

    叶韵壹眉角微挑,怒火中烧,冷眉一挑,一个小小的管家竟敢如此猖狂,张氏怎么也是这府里的二夫人。

    叶韵壹两条小小的胳膊一挥,手上的衣服飞旋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叶管家脸上,盖住了他的眼。

    说时迟那时快,她伸腿朝跟前的木盆踢了一,直奔男人两脚而去,准确无误的撞在他脚踝处。

    砰的一声,叶管家高大的身体后仰,一屁股跌坐在大木盆里,登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张氏惊讶的半张着嘴,并未看到叶韵壹的小动作。

    叶韵壹立马上前,一副乖巧的模样,“这位大叔,真是对不起啊,刚才手滑了,不小心把衣服甩到您脸上,这里地面又滑又硬,没摔着您吧?您衣服湿了,会不会很冷啊?”

    叶管家愤恨的瞪她一眼,挣扎着从木盆里站起来,抬起巴掌就要挥过去,一个丑女也敢如此无礼,哼。早就该死的臭丫头,居然又活过来,活着也是遭罪。

    第5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叶韵壹却轻轻一抬手捏住他手腕,登时疼的他哀嚎大叫,“你个丑丫头,你竟敢,你竟敢……”

    叶韵壹又加了几分力道,叶管家面色涨的青紫一片,眼里冒出万道怒火,却又夹着丝丝惊异,眼前浑身散发着冷意的小女孩还是那个懦弱任人欺的窝囊大小姐吗?

    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了呆,随即惊恐的道,“壹儿,快放手。”

    叶韵壹也十分听话,只在放手的同时手指微微一动,伴着一声尖叫,叶管家只觉得一只手已被人卸下来,再也没了抬起来的力气,脸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差点晕死过去。

    叶韵壹冷声道,“快滚。”

    叶管家抱着一条胳膊哪还敢停留,像是见了鬼一般的一溜烟奔走了。

    张氏仍是惊异未定,“壹儿,你,你……”

    叶韵壹心底冷哼,这算得了什么,如果不是这幅小身子太瘦弱了,她稍微用力便可把那只手给拧下来,但面对张氏的惊恐,她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娘,他,太过分了。”

    她抬起头看着张氏,坚定的道,“娘,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咱们了。”

    张氏呆了呆,恍惚的看着女儿,越发觉得起死回生的女儿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夜晚的风冰凉的吹着,一条瘦小的身影翻墙而出,而后穿过亭台楼阁又绕过层层高树,最后停留在极为安静的假山后。

    她伸展胳膊,一个跳跃窜上假山,身手敏捷,动作迅速,只三两下便到了假山高顶,随后又单手挂壁,迅速的从假山上滑下来。

    到了山底,又换做另一只手重新挂壁攀崖,如此来回反复,当她第五次又攀上山顶时,一轮圆月正好挂在她头顶,映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熠熠生辉。

    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远处,猛然警觉起来,似有火光亮起,那方位,正是她们所住院落。

    她紧锁眉头,迅捷的奔下假山,朝火光狂奔。

    着火的地点恰是张氏母女三人的小偏房,院子里寂静无声,而院外似是有人影晃动。

    叶韵壹顿傻眼了,迅速的翻过院墙,脱下外衣,在院外的水井里浸泡一下,然后披在身上,冲进火海里。

    明亮火光里,张氏抱着叶韵然蜷缩在**上一动不动,已然昏迷,屋里的张氏母女定是已被m药迷晕,是以这样大的火都没有任何动静。

    而房内的东西也被扔的乱七八糟,似是被人翻查过,火势虽凶猛,却还未烧遍全屋。

    她来不及多想端起屋内的小桌子,狠狠的砸向后窗,幸亏那窗子早已年久失修,否则凭她小小的胳膊,怎么也砸不出来一个大洞,转过身抱起叶韵然,顶着火势,跳出窗外。

    将叶韵然放到安全的角落里,她又跳进屋内。

    这段时间练下来,她虽有些力气,但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张氏又比她高出许多,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拖到窗口,但大火已经蔓延到窗前,窗棱也开始汹汹燃烧起来。

    她把披在身上的湿衣盖在张氏身上,然后推着她的腰将她推出窗外,张氏顿时发出一声沉闷哼声。

    一股火迅速窜上来,烧焦了她的头发,直逼脸面,她甚至可以闻到肉被烧糊的味道。

    她跳出窗户的一霎,窗棱被烧断,整个儿砸下来,差点将她堵在屋内。

    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生疼,冲天火光映在她脸上,她乌黑的眸子里闪着媚人的异样光芒,望着迅速被火海吞噬的小屋,她握紧了拳头。

    第6章 火海

    漫天火光映在她左脸上,红斑血红一片,闪着诡异的光芒。

    她从水井里打出一桶水,狠狠的浇在张氏和叶韵然的脸上。

    两人苏醒过来,看到这火海,吓得脸色苍白。

    张氏哆嗦不已,哇的一声哭出来,“壹儿,这是怎么了?屋里还有好多东西,这可怎么办啊?”

    叶韵壹慌忙捂住她的嘴,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娘,千万不能出声,这火是有人专门放的,想烧死咱们,让他们发现咱们没死,咱们可就必死无疑了。”

    这无异于五雷轰顶,张氏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却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忙止住哭声,低低的抽泣起来。

    叶韵壹却来不及多做解释,语气严肃的沉声道,“娘,快跟我走,再不走,咱们就要烧死在这里了。”

    张氏吓得浑身颤抖,却又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急的又差点大叫出声,“壹儿,玉佩,你的玉佩还在屋里,这可如何是好?”

    叶韵壹皱皱眉,有些气恼,“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什么玉佩,不要命了。”

    张氏却急的站起身就要再重进那屋里去,却被叶韵壹死死拉住。

    张氏急的直跺脚,“壹儿,那是你的定亲的信物,没了它,以后,以后还怎么……”

    定亲的信物?叶韵壹微愣,怎么从来没听张氏提起过?不过此时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逃命要紧。

    “娘,不管了,连命都没了,还要什么玉佩,快走。”不由分说,叶韵壹拉起叶韵然拖着张氏的手绕到一个小角落里,迅速的钻进一个洞。

    这不过是一条狗洞,是她在晚上锻炼时偶然发现的,没想到,竟然可以畅通无阻的通向叶府的外面。

    “壹儿,到底是怎么了?咱们,咱们要去哪里?”站在叶府高墙外,张氏已是欲哭无泪浑身都像散了架一般,叶韵然靠在她身上瑟瑟发抖。

    叶韵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场火一定不是意外,房内杂乱的衣物,以及后院大火,而整个叶府大院居然安静的出奇,很显然,这场火并不简单。

    可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她们不过是任人欺凌的三个小弱女。

    但这些说给张氏,只会让她更加担心,叶韵壹微微叹了口气,小声道,“娘,你放心,有我在,别怕。”

    声音很小,但却坚定,低沉有力。

    月光下,张氏痴愣愣的看着这起死回生的女儿,她身材瘦小,却蕴藏着无数力量,安安静静,却沉稳有度。

    几何时,她突然成为她们有力的臂膀,足以撑起她们瘦弱的天空。

    “还想往哪里跑?死到临头,看还有谁能救你。”一声爆喝从天而降,惊醒了茫然无措的三人。

    叶韵壹率先反应过来,心底一沉,这么快就发现她们逃出来了?

    她一个转身,立时便将张氏母女扯到身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眼里射出锐利的光芒,射向远处,犹如这黑暗夜里的一双鹰眼。

    月光下,一条黑色身影疾奔而至,只一转眼的功夫便向着她们藏身之处飞奔而来,似乎早已看到她们藏身其中。

    叶韵壹大吃一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影飞过来的时候,抬起腿狠狠的踹出去一脚。

    赫连弘毅正想暂时躲在黑暗角落里,做下防范然后迎敌,竟是没料想到黑暗里还会有人,恰被踢在胸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冷哼,便急急的倒退几步向后倒去。

    张氏紧张的颤抖不已,一双手死死的捂着叶韵然的嘴,唯恐她发出响声而招惹杀身之祸。

    第7章 不过是顺便救了你

    又有几条人影狂奔而至,围住倒在地上的赫连弘毅,一步步逼过去。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哈哈,真是天意,活该你栽在我手里,我不过抢了个女人,你就让人狠狠抽我,差点抽死我,六王爷,你有没有想到也会有今天呢?”

    接着又是一阵大笑,笑的恶毒无比,咬牙切齿,“弟兄们,把他的肉给我一块块割下来,用大锅煮了扔给城里的乞丐分吃了。”

    躺在地上的赫连弘毅猛然动了动身子,声音阴寒冰冷,“恶贼,你作恶多端,当年就该抽死你,本王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若不是他身中迷魂散,这几个小贼又怎是他的对手?

    叶韵壹亦是颤了颤,割人肉炖吃,何等的残暴,这些都是什么人?不过她也放下心来,并不是叶府派人来追杀她们的。

    站着的黑衣人似是有些惧怕,似是畏惧地上之人的戾气,迟迟不敢上前,为首之人咒骂一声,“废物。”便提刀上前。

    明晃晃的刀光映在躺在地上的赫连弘毅脸上,血迹斑斑掩住他本来面目,那双眼却透出极为阴戾而又坚毅的光芒,竟使那刀光都黯淡几分。

    这是一场寻仇追杀,叶韵壹并不想多事,尤其是她听那为首黑衣人说抢了女人,又听他割人肉吃这么残暴至极,还要当着她们的面生割人肉。

    张氏早已吓得站立不住,一双腿哆哆嗦嗦,而叶韵然早已吓得翻了白眼,险些昏死过去,她们何时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单听吃人肉的话,就吓得魂飞魄散。

    眼看她们就要支撑不住了,若被发现,一定会被杀人灭口的。

    这档口,叶韵壹却不得不管了,她脚趾微动,触到地上一块石子,遂缓缓弯腰,捡起两快石子,对准残暴黑衣人的头扔出去一块,残暴男登时发出一声惨叫,两手紧紧捂住脑袋,扬声沉喝,“谁?谁打了老子?”

    围在四周的黑衣人更加惧怕,纷纷提刀向四周观望。

    夜瞬间静的吓人,残暴男暴怒,抬起手挥刀对准地上的赫连弘毅,“哪个混蛋,快给老子出来,否则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响亮,令一群黑衣人更加心惊胆战。

    叶韵壹紧捏着手里的那块石子,冷冷一笑,手指微动,石子在半空中翻飞,以迅猛而又准确的速度打在残暴男手腕上,暴怒男啊的一声。

    伴随着利刀落地的清脆声,原本躺在地上的赫连弘毅陡的飞身而起,右手猛出,尖锐的长剑狠狠的刺进残暴男身体内,残暴男只闷哼了一声,便直直的倒下去。

    “大哥死了。”周围的黑衣人一声尖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刀剑,各自逃命去了。

    而那赫连弘毅终于支撑不住,斜斜的倒下身去。

    顿了片刻,倒在地上的两人谁都没再动弹,周围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叶韵壹猜测他们可能都死了,转过身揽住张氏的身子,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娘,咱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张氏却已吓得腿脚僵硬,再也迈不开步,整个身子都软软的贴着墙面滑了下去,捂着叶韵然的手也颓然松开,顿时传出叶韵然颤抖着的低低哭泣声。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乍然而起的声音吓了她们一跳,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叶韵壹皱眉看过去,月光下,原本一动不动的赫连弘毅身子微微动了动,竟然还没死。

    第8章 你还没死?

    她声音清淡,“你还没死?”

    赫连弘毅苦笑,声音低沉,“姑娘既是希望我死,又何必救我?”貌似刚才她还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姑娘既要救我,刚才为什么又要把我踢出来?”

    叶韵壹冷哼,“我是怕被人发现藏身之处,怕吓着我娘和妹妹,你不必放在心上,既然你没死,那就赶快走吧,等会再来了人杀你,你可跑不掉了。”

    赫连弘毅说话有些吃力,哦了一声,随即呵呵笑起来,“真是天涯同是沦落人。我中了迷魂散,浑身没有力气,姑娘快带着她们走吧,以免连累了你们。”

    叶韵壹微微挑眉,迷魂散足以致人全身无力,使不出任何力气,就连走路都困难,怪不得刚才那残暴男如此嚣张。

    不过他既中了迷魂散,还能奔跑至此,又能在受伤之后爆发力量将残暴男杀死,一定非等闲之辈。

    叶韵壹突然警觉起来,不好,有人来了,还不止一人。

    赫连弘毅陡然低声道,“姑娘快走,有人来了。”

    叶韵壹微微一怔,危机时刻,他竟有心警告她,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紧也越来越近。

    走已经来不及了。

    她飞身上前,拉住赫连弘毅身上的衣服,沉声问,“还能走吗?”

    赫连弘毅显然一愣,勉强撑起半边身子,随后又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你快走吧。”

    脚步已到跟前,叶韵壹迅速转身倒地,扯过残暴男的尸体盖在身上,正好将她小巧的身子遮的严严实实。

    脚步声在头顶止住,粗哑的声音陡然响起,“弘毅,天要亡你,怪不得旁人。”

    倒在地上装死的赫连弘毅听到这声音,身形微微一震。

    叶韵壹从残暴男的头发缝隙里望过去,明亮的月光下,一柄长剑闪着刺眼的亮光,直直刺向地上的男子。

    她心中大惊,看来此人心狠手辣生性多疑,定是担心赫连弘毅死不彻底,遂再补上几剑,然而躺在地上的男子经历刚才一番折腾已无还手之力。

    她瞅准时机,一把摸起残暴男的大刀,猛的举起,自下而上刺向那人咽喉,那人措不及防,陡的收回刺出去的剑,一个转身,躲过这一刀,却被划伤了肩膀。

    他白色的衣衫瞬间被染红,断喝一声,“什么人?快杀了他。”

    跟在他后头的几个人顿时上前,齐齐刺向叶韵壹。

    叶韵壹握紧长刀,一招一式都透着狠、准、快,只几下便被她砍伤三人。

    另有五人又冲上来,她杀的红了眼,手上的刀被她使的一团亮光,竟让人近不得身。

    白衣男人沉声厉喝,“两个一起解决掉。快。”

    高大的院墙内突然传来阵阵高呼,“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快来救火啊……不得了,着火了,烧死人了啊。”

    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嘹亮,传出很远,大墙内顿时烛火透明,就连这一条街上左领右舍都点起了灯出来观看。

    眼看着这一条小胡同也暴露在亮光之下,白衣男气的跺跺脚,厉喝,“撤。”

    瞬间,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夜幕里。

    叶韵壹提着刀,半跪在地上,呼吸粗重。

    “姑娘,怎么样?没事吧?”赫连弘毅沉声问。

    叶韵壹压下急速的心跳,扔下刀一把拉起男人,“快跟我走。”

    这条街上很快就会有人来,他们必须躲起来,不然的话,她们母女也会很快就被叶府的人发现。

    “壹儿。”张氏自目瞪口呆中惊醒,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一脸惊疑。

    第9章 发情不会挑环境吗?

    叶韵壹知她在想什么,此时却来不及解释,重重的喊了声,“娘,快来帮忙。”

    张氏慌忙上前,帮忙拉扯赫连弘毅,但见叶韵壹竟是又顺着刚才的洞口爬进去,大吃一惊,“壹儿,怎么又回去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唯一能躲藏的也就只有这一处了,叶府此时正在忙着救火,还要忙着掩盖着火现场的罪证,没人会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角落的。

    她仍是用坚定的口气安抚张氏,“娘,有我在,别怕。”

    赫连弘毅浑身瘫软,目光落在她脸上,借着月光看清她一脸的坚毅,小小的身子仿若一堵墙立在跟前。

    他心头不由微微一动,这女子……

    母女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赫连弘毅顺着洞口拖进叶府,然后找个黑暗的角落藏匿起来,叶韵然则在后头跟着爬了进来,她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但她却死死的憋住了哭声,安静的靠在角落里。

    叶韵壹靠在墙上,浓烈的血腥味在鼻间充斥,她脖子上有冰凉的液体缓缓流下,她伸手去摸,粘稠一片。

    人影晃动,有人一边跑一边小声吩咐,“快去禀告大夫人,事成了。”

    她心思微动,悄声道,“你们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说着起身要走。

    黑暗里,传来赫连弘毅低沉的声音,“小心。”

    叶韵壹微微一愣,并不多话,提步上前,追上那小厮,偷偷跟在后面。

    小厮一溜烟儿奔到一个大院子里,朝站在门口的丫鬟低声说道,“进去禀告大夫人,大功告成。”

    叶韵壹冷笑,这是大夫人陶氏也就是她大伯母的院子。

    她小巧的身子猫儿一样的越过门口几个丫鬟的视线,贴着墙根走到一处窗前,沾着唾沫将窗纸捅个洞,恰好看到陶氏正坐在椅上乐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