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南临阿奴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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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

    在这间小小铁栅的牢里,薄弱的烛光轻轻摇曳,映着她颊面生红。他心里微地有疑,是烛光所致还是她真脸红了?

    “百姓都称徐五长慕为南临长慕,要论南临当代天才,非得算上他一笔。先生见多识广,想必是听过他吧?”

    他含糊应一声。

    徐烈风惊喜道:

    “你果然听过他。我就说五——说南临长慕迟早天下皆知。他所学与你相似,但其实论才能,请恕我冒犯地说,先生输他一筹。先生四肢健全,眼力甚好,皮相也是无比出色,要学什么总是方便些,但南临长慕不同,他自幼眼晴不太好,相貌……旁人也不怎么喜欢,要学习新知,总是费尽苦心,需要有人代笔,也要有人不时反复念书给他听,在这种情况下,他这天才之名不是白得,与其说他是天才,还不如说其中他下的苦功非常人可比。”她满面喜色,满心欢愉。南临之外的人居然听过五哥,这岂不是表示,五哥真真有才!光在南临的名声已传到国外,那,如今他在外头必过得风生水起!

    他面露些许古怪。“小姐你……对他,所知甚详,还有些仰慕……”

    “既是出色的人才,任谁都会仰慕的!”她语带骄傲地。

    他的表情还是很微妙。这年轻的姑娘甚是崇拜徐五长慕,似乎亲眼看过徐五……当年徐五在南临的面貌与其说丑,不如说在南临人间显得过于平凡,以致被人嫌弃。

    当年这姑娘是……是怎么看到徐五长慕的?在京师大街?某间铺子?一眼就能有如此印象?

    依她外貌,应该小他几岁而已,怎会对徐长慕如此印象深刻?

    “那……徐六呢?”他问着。

    “徐六?”

    “小姐没忘了还有个徐六呢。”他笑。

    她满面通红,结结巴巴:

    “我当然知道还有个徐六。这个徐六……这个徐六……不怎么好……比不上她五哥……在南临陛下面前……只会讨他老人家欢心,跟个佞臣没有两样……”

    牢里沉默了一会儿,解非才淡淡道:

    “小姐眼里,徐六仅是如此?”

    “……我实在想不出……她有何好处。”

    “小姐忘了在学士馆里,学士容生曾提过她披甲入宫?”

    她闻言,笑了一声。“不过是小事。”一顿,又轻声重复:“不过是小事。”

    解非思绪略略一停,还来不及捕捉内心深处的异样,就见她微微一笑,自布袋里取出暖石。

    “这可有用处了,以后再来牢里,就能靠它取暖了。”她看看他,将暖石递到两人中间。“先生摸一半,我摸一半,相互取暖吧。”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暖石。

    “……这牢里总是有些冷的,尤其是冬日,那真是冷得教人发颤,回家总得喝好几碗姜汤呢。”她也算够义气了。

    “小姐身子不好?”

    “没有啊,我健壮如牛。”她笑。

    “此刻牢里并不冷。”他声音略略放柔。

    她咦了一声,轻轻碰上他的手指。还真是暖的……她又哦一声,笑道:“男女不同嘛。”那她就自己吞下这暖石了。

    她双手握着暖石。蝙蝠……送福……嘿,五哥送福给四姐,虽然最后不小心送到她这里,现在也有人送福给她,虽然是她自己换来的。

    “小姐家里没人注意小姐身子怕冷么?”他神色有些软了。

    她笑笑,答道:

    “有啊,都有注意的,我……家里人都待我很好,时刻注意我的身子。我想……可能是小时太闹腾,所以稍稍有点怕冷。”现在回忆,小时实在不该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在月事来时把自己搞得凄凄惨惨。

    她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他。“先生,你看我像哪里人?”

    解非得此机会,堂而皇之详细打量着她。

    她眼皮不贬,直直望着他,美眸清澈似镜,连点杂质也无,看人不避不闪,与南临女子相比,生气勃勃,不拘小节,对于他这个四方游走的男子而言,她这种个性甚合他意。

    也者,他家里有一个妹妹,活泼热情,因而他对这样性子的姑娘添了不少好感,可惜各国女子不过太保守就是太奔放,要遇上这么恰到好处的至今除去他妹妹外,就只有眼前这年轻姑娘了。

    他再一细看她美艳不可方物的貌色,说道:

    “小姐你是……南临混血?”有着南临人的美貌,以及过艳的娶色。

    南临人美则美矣,却不艳丽,这种艳丽他只在西玄人身上看过。

    她嘿了一声。“先生直接说是劣民吧,还混血呢。”

    “在西玄,就不是劣民。依小姐家教,在南临绝非以劣民方式生活,小姐自西玄而来?”

    她呆了一呆。“西玄?先生是说……你在西玄看过我这样相貌的姑娘?”

    他沉吟一会儿,道:

    “我并未在南临见过与小姐一般艳色的劣民姑娘,也许是因南临劣民混血太久而偏南临面貌了,但在西玄,我倒是见过几名南临与西玄混血的姑娘……清丽中带有几分艳丽。但小姐肤白如雪,貌色倾城,她们与你还是有几分距离。”如果他没有出去游历过,乍看只会认为她有倾城之美,却一时不会想到它处。

    她袖里双臂微抖,直直盯着手里暖石。良久,她低声道:

    “先生还要待在南临多久?”<ig src=&039;/iage/14985/461037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