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还睡着。”东福提到小主子,唇畔的笑意加深,“雅爷,要让人去把乐儿小姐给请醒吗?”
“不必,我等会儿亲自过去一趟。”岳颂雅搁下手里的剪子,取过一旁的湿巾子把手拭净,一边擦着,一边摇头无奈笑叹,“真是奇怪了,我让人问过凤世叔与小婶,他们都说凤家从未有人像那丫头一样会睡,一天要睡上八个时辰,我真怕她睡出什么毛病来。”
“雅爷担心吗?要不我让人去找大夫来给小姐瞧瞧。”
“东叔在开玩笑吗?”他摇摇头,随手将巾子扔到一旁,过会儿自有人会收拾,“虽然一天睡上八个时辰是过分了些,可是,那妮子绝对是没病的,要不,怎么可能一餐吃进半桶饭呢?”
而且,那还不包括吃进去的菜肴呢!
“那倒是,没瞧过哪家的姑娘像咱们家的乐儿小姐那么会吃。”说完,东福与主子相视笑了起来。
虽然他家的乐儿小姐爱吃能睡,醒着的时间少,可是,凡是她那双圆圆的明眸睁着,会说会动的时候,就是一个能逗乐他们的活宝贝。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暖房,一路上,东福跟在主子身后,趁机提禀一些该办的事情,一直走到凤八乐所住的“檀心院”外才歇下脚步。
“忙去吧!”岳颂雅扬扬手,转身就要入内。
“雅爷。”东福蓦地出声喊住了主子。
“还有事吗?”他回眸,觑了手下一眼。
“都已经快九年了!雅爷,算算日子,乐儿小姐来到岳家镇,住进咱们家都已经快九年了,难道,您都没有打算吗?”最后一句话,东福的语气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打算?”岳颂雅挑挑眉梢,唇畔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浅痕。
“是,对乐儿小姐的打算,她今年秋天就要满十八岁了,再拖耗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啊!”
“不然,你以为我该对她有什么‘打算’呢?”他加重了语气,特地挑出了那两个敏感的字眼,“再说,就算我真的对她有什么‘打算’,她这丫头就真的能如我所愿吗?”
“这……?!”东福一时说不上话,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恕东福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雅爷究竟是如何看待乐儿小姐的?”
难道,就没想过要与她成亲吗?!东福最后打住,没问出这句话。要怪就怪乐儿小姐太得人望,就连他家那口子也急着想知道小丫头究竟能否成为岳家的夫人,成天逼着他来追问主子,究竟有无成亲的打算。
毕竟,打从他们长眼活到现在,还没见过有谁比他家主子更疼爱乐儿小姐的,那股子近乎宠溺的劲儿,足以教天下女子眼红不已。
“你应该也听说过吧!”岳颂雅轻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地,像在谈论天气,“在我九岁时,把自己的保命金丹给她吃了,我们岳家人常戏称那金丹是我们的半条命,如今,她有我的半条命,我没有不保护她的理由。”
“就……就这样?!”东福没料想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急着想要再追问,免得回去就给这答案,会被他家那口子给骂死。
“忙去吧!”岳颂雅勾挂起一抹浅笑,净雅的脸庞已经透出一丝肃然,彷佛对方再追问下去,他便要不客气了。
“是。”东福知道主子的脾性,知道不能再追问下去了。
岳颂雅转过身,走进小院门口,忽然顿了一顿,侧身回眸道:“是了,派人把我刚才修拾的那盆牡丹送到相爷家去,就说那是岳家今年春天所开的第一朵姚黄牡丹,这时节才开到紫魏牡丹,连牛黄都还未出呢!现在送去那株姚黄,足够相爷向朋友炫耀上好些天了!”
“是。”东福拱手目送主子进门,心里忍不住暗暗佩服。
他知道就算是送上万两黄金,都比不上送去一株姚黄牡丹教相爷开心!眼前这世态,越是高官权贵,就越是爱附庸风雅,他家主子的心思缜密,自然知道送礼当然要投其所好的道理了!
第4章
听说,她凤八乐才出生三个月,就吃掉了人家的“半条命”。
那个被她吃掉半条命的人,就是她的雅哥哥,不过,他常说那是自个儿愿意的,没想过要她挂在心上感谢。
但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吃掉他“半条命”的关系,所以,明明出生时身子孱弱的她,体质似乎变得有些与众不同。
她一餐可以吃掉三个大男人所能吃的饭菜,就算吃多了也只长几两肉,从来不长胖,偶尔少吃了,也消瘦得快。
还有,她一天要睡足八个时辰,才能够觉得满足,另外,还有一个身为女儿家难以对外启齿的秘密,那就是她的力气大得不象话,虽然没有认真试过,但是举起几十斤重的大鼎,对她而言应该不是难事,只是因为说出去有损她的闺女儿名声,所以她雅哥哥不许她对外人提起。
对于什么女儿家的名声,她自个儿倒不是太在意,她常被说是直心眼,凡事总有些迟钝,虽然她也没觉得迟钝不好,但她实在很想弄明白,为何她跟雅哥哥说,力气大没有不好,要是哪天他被困在水深火热之中,是没法子行动的时候,她才可以抱得动他时,被他没给好脸色地睨了一眼。
睡梦中,凤八乐翻了个身,两只小手紧紧地捉住被褥,一张柔嫩的小嘴像是吃着什么似地,不停地咀嚼着。<ig src=&039;/iage/14986/461067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