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门外观看的岳家奴仆们一个个都是担心又不舍,他们心里都觉得不解,明明就在不久之前,雅爷才为了乐儿小姐不惜与几位长老作对,现在竟然要将她送回去?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跟前这情况,就连最亲近两位主子的东福与左花都不明所以。
凤八乐见岳颂雅始终不发一语,心里又急又难受,泪珠一串串掉了下来,“我要跟雅哥哥在一起,不要拉我,我要跟雅哥哥在一起……”
“乐儿!”凤家几位兄长都忍不住喊了声。
“不要拉我,你们不要拉我啦!我要跟雅哥哥在一起,我不要离开岳家镇,我不要回京城,我只要跟雅哥哥在一起啦!”在叫喊的同时,还伴随着令人撕心的大哭,那号啕声教人闻之心酸。
“乐儿!”
“我不要!”蓦地,凤一勒一记手刀落在她的后颈,号啕的哭声还在她的嘴里咕哝着,她已经昏了过去,闭起的双眼还不停地淌下泪珠。
少了她的哭声与叫声,房里顿时变得极安静,岳颂雅凝视了她昏睡的脸蛋一眼,转头对门外说道:“来人,进来帮忙把她的行李抬上车。”
“是。”东福连忙领人进来搬东西。
第15章
凤一勒走过几名穿梭于屋内外的奴仆之间,来到岳颂雅的面前,两个男人的眼眸相交,但凤一勒却始终看不穿沉淀在对方眼底的那抹阴沉。
“难道不是真心对她的吗?只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就突然变得无情了吗?”来到岳家镇之后,凤一勒就听左花说了,当初,让两位主子闹到今天这地步的理由,就是乐儿想要替岳颂雅当媒人。
“是,我不否认,我岳颂雅确实是个小人,我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想要得到代价的。”
“乐儿喜欢你,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喜欢你。”
“那仅只是因为我与她相处的时间最长,仅此而已。”一抹微浅的笑痕勾上岳颂雅的唇畔,让他眼底的那抹眼神看起来更加阴沉。
“你就不怕这一去,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若是再也见不到她,也只能说是我们的缘分太浅了。”说话的同时,岳颂雅转眸看着被凤二勒背在背上的她,那张哭得梨花带泪的脸蛋就伙在她二哥的肩头上熟睡,但就连睡着,那眼泪也是不停地滚落。
“到底乐儿喜欢上你,是福,还是祸呢?”
说完,凤一勒摇头叹气,扬了扬手,领着两位弟弟带着小妹离开这间她睡了九年的寝房,似乎在昏睡之中感觉到自己就要离开最熟悉的地方,离开她最喜欢的雅哥哥,一声近似悲鸣的呜咽从她的喉头逸出,淌滑而落的泪水,在她二哥的肩头上湿了大片……
以前,一天睡上八个时辰,对凤八乐而言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她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睡着的时候能吃东西,吃东西的时候可以一边睡着,要是能够兼顾生平这两大乐事,她的人生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但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雅哥哥会不在她身边。
失去之后,她才赫然发现,就算天天都能吃着好吃的食物,饱饱地睡上八个时辰,但少了雅哥哥在身边,她仍旧无法觉得快乐。
左花知道主子离开岳家镇,心里极难受,不想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胡思乱想,硬是拖着她上街。
对于京城的繁华似锦,凤八乐并不是太感兴趣,她任由左花拉着走,一路上走走逛逛,大多时候是左花在说话。
忽然,一名迎面而来的老人伸手捉住了凤八乐的衣袖,扯着她的袖子,说什么也不让她走。
左花见老人把袖子拉了起来,让主子一条白嫩的藕臂露出了大半截,她一时气愤不已,“你做什么要拉住我家小姐的衣袖!来人啊!非礼——”
“左花!”凤八乐喊住她,不让她开口张扬,“我瞧这位老者不似是坏人,而且,他……非礼不了女子。”
最后一句话,她音量微小,而且说得十分含蓄,只见老者点头,给了她一抹称许的微笑,开口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公鸡被人给掐了脖子,“瞧你这娃儿圆润娇憨的模样,没想到一双眼力倒十分了得,是,老夫是个阉人,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小姐,你是说他……”左花拉着主子,讶异地指着老人。
凤八乐不理她,伸手想从老者手里取回袍袖一角,但不料他将手里的衣料捏得紧紧的,要是一个用力,怕不小心就会扯破了。
“老爷爷,你做什么要扯住我的衣袖呢?”
“老夫只是觉得讶异,未出宫前,老夫专门司管织局,经手无数上好的丝线布匹,在皇宫大内,什么上等好货没见过,可要像娃儿这身料子那么好的货色,就算在宫里也是少见的。”老人说完呵呵地笑了,“穿着这身好衣裳出门,今儿个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没有。”凤八乐摇摇头,没见到一旁左花用“你这个老前辈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的紧张眼神瞪着老人,一双澄澈的眼眸忽然显得黯然,“我今天没有喜事,而且,我没觉着这身衣裳有什么好,雅哥哥给我订做的衣裳,每件穿起来都像这件一样舒服,我平时穿惯了,真的不觉得特别好。”<ig src=&039;/iage/14986/461075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