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人虽然有一瞬间迟疑,但终究还是应答了。
听见东福所说的话,凤八乐已经够难受的心,感觉就快要喘不过气,但她还是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身子,说什么也不乖乖就范。
在她眼前这些人,曾经都是极疼她的。
就像她的雅哥哥一样,待她都是极好的。
“东叔,乐儿要见雅哥哥。”她又说了一次,轻浅的口吻像是呓语般。
“你怎么就是不肯死心!来人——?”东福才提起口气想要说话,就在这时,看见她像是不要命似的,直直地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
一时之间,长廊之中乱成了一团,谁的心里都难受,却还是要拚了命把少女给逮出门去,虽然已经手下留情了,但他们擒拿的手落在她的身上,她还是会疼会难受吧!
凤八乐确实感到疼,也觉得难受,但最教她难以忍受的是心痛。她不懂为何雅哥哥变得如此狠心无情?就连让她见一面都不肯,她今天前来并不是想要请求他再像从前一样喜欢与疼爱她,她只是想见他一面,确定他平安无事而已。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一大伙人,但他们七手八脚地教她招架不住,蓦地,她哽咽了声,终于无法克制,像个孩子似地哭泣了起来。
人在屋里的岳颂雅,远远地就听见她的哭声,他忍不住摇头叹息,心想乐儿这个傻丫头,只消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伤口痊愈,他就会去接她了!
看来,她是不肯让他打这个如意算盘了!
“来人!去告诉东总管,让乐儿进来吧!”
凤八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雅哥哥躺卧在床上,一如她的恶梦,他受了极重的伤,不只是背上与胸口,就连额头都被砸出了一大个血口子。
她吓坏了,好半晌只是站得远远的,一动也不敢动。
他直视着她,看见她一张圆润的脸蛋在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毫的血色,在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眸里,同时有着震撼与惊慌。
他知道她吓坏了,勾唇苦笑了声,“早知道还是把你给赶回去,别让你看见比较好。”
她摇头,摇得越来越用力,表示自己绝不回去。
“我也会死掉。”她咬着唇看他,圆圆的美眸之中是通红一片。
“乐儿,你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
“我说,如果雅哥哥死了,我也一定会死掉,因为我一定要跟雅哥哥在一起,所以,无论是天上人间,还是可怕的阴曹地府,我都会跟着雅哥哥,如果你死了,我也一定不会活着。”最后一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力气喊了出来。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他的眸光变得深沉,凝视着她,心想她真的会知道,自个儿刚才所说的话,无异于是要与他生死相许吗?
“是!”她点头。
“过来。”他笑着说道。
“不要赶乐儿走,雅哥哥,让我留下来,不要赶我走。”
“你听见我说“出去”两个字了吗?”他眉梢轻轻挑起,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我说的是“过来”,你听清楚了吗?”
她点头如捣蒜,迟疑了半晌,终于提步向他走去。
那一瞬间的迟疑,是害怕,是不敢肯定,是他吗?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他吗?她真的曾经以为自个儿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他了!
“还口口声声说自个儿长大了,这不就哭得像个孩子吗?”他伸手摸着她的头发,一寸寸仔细地看着她的眉眼,摇头无奈地笑叹道。
她摇摇头,想要否认他的说法,但是哽咽着出不了声,冷不防地,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给拥进怀里。
“我没有不想你,丫头,雅哥哥没有不想你。”他低嘶的嗓音像是呢喃般,低头吻住了她的发顶,闭上眼眸,感受着她在怀抱里的存在。
那一日,凤家人追到了岳家总舵,只见凤八乐陪在岳颂雅身边,两人说说笑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们都听说了岳颂雅遭到了冤狱拷打,却也同时知道醇贵妃被贬进了冷宫,终生被废为庶人,没了女儿撑腰,洪国舅自然也就失了势,皇帝下令,将他贬到偏远的小地方当看守城门的小卒,同样也是终生不能回京。
一切的逆转就在于谭隐官让一干太医证明了,皇帝自从几年前发了怪病之后,虽然仍能人道,却无法再生育子女,这也就是醇贵妃多年来承蒙圣宠,却迟迟没有身孕的原因。
但是,她为了要巩固自己的势力,不知道从哪里找了男人进宫苟合,终于顺利怀上身孕,原先料想从此一生荣华富贵,却不料竟是祸害的开端。
因为早就知道皇帝的精血无法再让女子怀上子嗣,所以岳颂雅料想洪国舅势力再大,也不就是如此,这也就是他为何会说醇贵妃诞下皇儿,是他们所始料末及的。
而这一切,当然绝非事发突然,从几年前开始,岳颂雅不只径朝中安排自己的人,同样也藉由朱宰相之手送了几名美人进宫,其中有两名女子精通医术,也颇得圣宠,不过,因为醇贵妃的地位稳固,一直威胁不了她的存在。
而醇贵妃生子之后,风头正焰,这时,他让谭隐官传话进后宫,告诉她们要把皇帝不能生育的事实揭露出来。<ig src=&039;/iage/14986/461078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