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惑从照后镜上瞄了坐在后座面无表情的诗奕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如果哭得出来,情况还不算糟,怕的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一个劲儿地把自己往牛角尖里塞,那时问题就大了。
没有人知道她在旧金山失踪的那两个多星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连他大哥也只知道捡到她的人是旧金山x帮的老大墨上尘,诗奕什么也不肯说。他们一度担心她是否曾受到**上者精神上的伤害,但协助他们找回诗奕的旭日集团总裁郭谨晔以名誉保证“墨上尘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会伤她”。他话中的深意颇让人费思量。
如此说来,会让诗奕恍惚失神的原因就只剩下最不可能的一个——她爱上那个男人了!更甚者,他们许彼此相爱。但什么样的男人会爱上一个心智只有六岁的“孩子”?而诗奕又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
想到这里,俞子惑忍不住又轻率声,坐有一旁的妻子唐玉竹伸手轻拍他肩头,对他温柔地一笑,要他别担心。
“诗奕,你不喜欢跟二哥、二嫂出来玩吗?”唐玉竹回过头,轻柔地问道。
诗奕将目光从车窗外的景物移回,望着她二嫂,吃力地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看来你好像不太喜欢。本来我们还想载你去台北世贸看重型机车展,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叫你二哥送你回去好了。”
“诗奕要去!”诗奕原本茫然无神的眼睛忽地一亮,急忙大叫。“诗奕要去看重型机车展。”
俞子惑挑眉看妻子一眼。他怎么不记得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去世贸看机车展?
“计划是人订的。掉头吧!司机先生。”唐玉竹笑着拍拍丈夫的手臂。
俞子惑耸耸肩,俐落地将车掉头,驶向台北世贸。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抑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问老婆大人:“你怎么会知道诗奕想去看机车展?”
唐玉竹指指眼睛,“用眼睛看啰!人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眼睛会发亮。诗奕看到路上关于重型机车展的广告时,眼神变得比较专注。”
“原来还有这样的秘诀呀!那我知道你对什么有兴趣了。”俞子惑斜瞄妻子一眼,故作神秘地说。
“这么厉害?”她扬起秀眉,“好啊,你说说看我对什么有兴趣。”
他抿了下唇,微微抬高下巴,有点臭屁地说:“当然就是我啰!”
唐玉竹噗哧一笑,笑眼睇睨着他。
“喂喂喂,太不赏脸了吧!”俞子惑有点窘地微红了脸,别扭地转过头状似认真地直视前方的路况。
她无辜地眨眨眼,偏着头深情地凝望着挚爱的丈夫。“我没说不是呀!亲爱的老公,你这张俊脸我再看五十年也不腻。”
“只有五十年?我以为少说也有六十年。”贪心的男人显然不太满意。
“先生,人家已经多爱你十二年了耶!”她夸张地比了个十二的手势。
“才没有,我比你多两年。”
“啊哈!”她轻快地弹了下手指,对着丈夫笑眯了眼。“我就知道,你果然十四岁时就喜欢我了。”
原本只见微红的俊脸霎时涨得通红,他困窘地别过脸,故意转移话题地说:“诗奕,再一会儿就到世贸了。”
诗奕从照后镜中望着兄长,若有所思地问:“二哥,喜欢上一个小女孩是什么样的感觉?”
俞子惑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倏地一愣,一张俊脸几乎热得要烧起来。
唐玉竹虽然同感诧异,不过并没放弃这个机会,跟着逼问:“对呀,是什么感觉?”
俞子惑瞥一眼小妹认真的神情,又看看妻子,迟疑了一会见才说:“矛盾。”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他搔搔头,深深看了妻子一眼。“因为你会一直想,那个小女孩懂得你的爱吗?毕竟她那么小。有时候,你甚至会觉得自己像个有恋童癖的变态。”他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唐玉竹的柔荑轻覆住他黝黑的大手,“我不确定她那时懂不懂,可是我十分确定她现在全懂了。”
上尘哥哥会有这样的矛盾吗?诗奕低下头望着脚上可爱的浅紫色娃娃鞋。他会喜欢上这样的她吗?
如果他知道“真正的她”,他会喜欢那个她吗?诗奕心中的某个角落动摇了一下,但她随即用力摇了下头。不会的,没有人会喜欢那个她,每个人都会恨那个她……
☆☆☆
“啊,莫先生,欢迎你来到台湾。”此次重型机车展的主办人快步走向墨上尘,伸出手和他用力一握。“呃,莫先生,你看起来跟杂志上不太一样。当然,你本人看起来比杂志上帅多了。”
墨上尘微微一笑,“谢谢。我会记得转告另一位莫先生,要他以后上杂志时记得多抹一点粉。”
主办人一愣,“抱歉,接待人员只跟我说k的‘莫’先生来了,我以为是那位莫利先生。”
“莫利出了一点小意外,不克前来,所以由我代替他来参加这次的盛会。敝姓墨,墨水的墨,墨上尘。”
这名字听来陌生得紧,主办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低喃了句:“幸会。”
墨上尘十分怀疑他是否真的觉得“幸会”。他对于这种应酬场合向来不感兴趣,要不是因为那天在飙车场上和莫利小小的“运动”了一回,让他记恨到现在还不肯销假上班,他也不用亲自来这儿。<ig src=&039;/iage/14987/461090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