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你叫我冷静?该冷静的是这个不想活的家伙!”莫利一把揪住墨上尘的衣烦,“我要你的狗屁k做什么?你休想把东西塞给我之后一走了事,我会把那堆垃圾在你墓前烧还给你!”
不想活?!墨恳一凛,弯身捡起地上的文件。满手的文件让他愈看愈心惊,墨上尘简直像在交代遗嘱!
“我说过我要自杀了吗?”墨上尘垂眼看他淡然轻问。
“到黑市打拳赛和自杀有什么不同?”到黑市打拳赛的人通常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人,他们眼中只有胜利,只有拳拳到肉的快感,对手是谁根本无关紧要,生与死也早已置之度外,在黑市拳赛里,再厉害的选手也撑不过三年。
墨上尘轻声回答道:“比较痛快。”他早已麻痹到没有任何感觉,生命的存在与否早已没有任何意义,生他的人不在乎,他爱的人也不记得,他又何必在意呢?
莫利被他轻忽的态度气得想痛殴他一顿,却又下不了手,他痛心却又无能为力地松开揪住墨上尘衣领的手。“你如果要去打黑市拳赛,我就陪你去,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的,本来就该还你。”
“我也去!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墨恳也出声附和。
“你们这是做什么?”墨上尘始终平静的面容终于扬升起怒气。
“墨哥,大事不好了!”奉命在唐人街保护墨骆婉仪的阿凡一路喳呼着冲进屋里。
难道他母亲出事了?!墨上尘神色一凛,一把揪住气喘如牛的阿凡质问:“发生了什么事?”
“墨嫂和墨妈打起来了!”
诗奕和他母亲?!他愣了一秒,跟着大手一捞就拖着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的阿凡直奔事发现场。
莫利见状,拍拍墨恳的肩,“放心,咱们不用陪葬了。”只要有那两个女人在,墨上尘暂时还死不安稳。
不过他刚才干嘛那么呆,学别人玩什么“殉命报恩”?直接抬出那两个女人不就好了。莫利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呆呵!
☆☆☆
当墨骆婉仪再一次对墨上尘的名字听而不闻时,诗奕终于爆发了。
她强硬地将墨骆婉仪从门前的椅子上拽起,用力把她拖回她的房间。她相信墨骆婉仪的房里一定还留着墨上尘小时候的照片。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救命啊!”墨骆婉仪惊慌失措地尖声叫嚷着,尖锐的指甲划过诗奕的手臂和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一定要想起来,这是我们欠他的。”诗奕强忍住手臂和脸颊上**辣的痛楚,不死心地拖着她回房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阿均、阿均,你快来救我……”墨骆婉仪一面哭喊着丈夫的名字,一面用力扭动身体想摆脱诗奕的箝制。
诗奕纤细的手腕几乎要让她挣扎的力量折断,她却咬着唇忍下口中的痛呼,在拖她回房的同时,还小心地注意着不要伤了她。好不容易终于将墨骆婉仪拖回房里,诗奕将门用力甩上,“砰”地一声巨响吓得墨骆婉仪缩在角落不敢妄动。
诗奕一边盯着她,一边四处翻找着墨家的相簿,最后在衣柜的最底部找到已经有些破烂的相簿。
墨骆婉仪似乎对代表回忆的相簿有着深刻的恐惧,一见到诗奕翻出那本相簿,她就开始发出凄厉的尖叫,转身冲向门口,似乎想逃避什么。
诗奕不知哪儿来的神力,一把将她拦下,半拖半拉地将她困在墙角。
她吃力地腾出一只手翻开相簿,指着照片中的小男孩说:“看看他!他才是你该记住的人,他才是你该用心去爱的人!”
墨骆婉仪扭过脸不看。
“看他啊!他是你的儿子,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为什么你能这么狠心地忘了他的存在?”诗奕不让她逃避,硬扳过她的脸对准照片中的小男孩。
“我没有小孩,我没有小孩……”墨骆婉仪失神地喃喃自语。
诗奕一想到墨上尘曾受过多少次这样的对待,心疼的泪水已经忍不住决堤。“你怎么能这样否定他的存在?他爱你啊!他比任何人都爱你啊!这些年来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不是墨均,是阿尘啊!他一个人打退所有想欺负你的人,拼命赚钱想让你过好日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狠心忘了他?你怎么狠得下心?”她再想到自己也曾这么伤害他,心为他揪得更疼。
墨骆婉仪拼命摇着头,想甩去诗奕所说的每一句话。“不要逼我。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她猛地捂住心口。“好痛,好难受……”
“他的心比我们的更痛、更难受。不管再痛都要记住他,这是我们欠他的。”
“我们欠他的?欠他什么?”
“一个母亲和一个妻子。”
墨骆婉仪忽然沉默了下来,眼睛定定望着相簿中的小男孩。不知过了多久,泪水泛流出她的眼眶,一滴接着一滴落在照片上。
突然,门被来人一脚踹开。
慌忙赶来的墨上尘一见到瘦弱的母亲坐在墙角垂泪,立刻本能反应地一把挥开伤害她的人。诗奕承受不住地倒向一旁,肩膀重重撞上墙壁。
这大概就是他的答案了吧!她再也没有机会挽回他了。诗奕抹去伤心的泪水,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无视门外阿凡惊愕的注视,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
墨上尘只是站在一旁望着犹自垂泪的母亲,不敢靠近,深怕自己只会让她更难受。
“阿尘……”垂泪的妇人忽然哽咽地轻唤。“妈咪对不起你。”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母亲盈满泪水的眼眸。她真的想起他了?者,这只是他的错觉?<ig src=&039;/iage/14987/461096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