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看到邻居的妈妈对儿女亲切呵护,他总是暗自羡慕不已,小小心灵里偷偷盼望着会有那么一天,他的妈妈突然对他好了,不再凶巴巴的大声骂他,也不再动不动就打他;甚至后来他爸妈遗弃了他,他仍私心期盼他们会回来找他,而且因为愧疚,从此会加倍疼他,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渐渐冷了心,不再作这种白日梦。
其实,他心底深处一直存在着些许自卑与悲伤,虽然舒爸与舒心的真心照顾,让那块大缺口逐渐填满,但永远没办法让缺口消失,因为他的父母不爱他!
天下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但他就是那个不被父母爱的孩子!这一点让他极度自卑,也极度悲伤,潜意识里他总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好,所以他父母才会讨厌他。最后他告诉自己,他不需要他们的爱,而他也不要爱他们!
当他父母出现在记者会场时,有一瞬间他是极度高兴,但聪明如他马上看出他妈妈在演戏,那一刻,所有恨意全翻进心头!当初他们不要他,现在,决定权在他,他也不要他们!
搞了半天,一切恩怨纠葛竟全是白搭,原来他们根本是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啊!想起舒心以前曾经告诉过他,白雪姐姐因为思念孩子过度而偷抱小孩,他抬眼望向梁筱薇,她看起来美丽而温柔,就像是以前他期盼中的妈妈模样,万般情绪泉涌而上。
舒心凝望着他,如果这世上还有谁最了解他,非她莫属。她伸出双手紧紧包住阿翔一直微微颤抖的手。
“阿翔!我以前曾经想过,不知道白雪姐姐的孩子是谁,他如果知道自己有个这么美丽的妈妈,而且不顾一切想尽办法就是为了见孩子一面,我想不管他在那个家庭过得好不好,但若知道有个这么爱他的妈妈,一定也会觉得很幸福,对不对?”舒心看出他的不安,轻声说道。
阿翔迟疑好久,终于一步步走上前。
“妈!”他紧紧拥抱住筱薇瘦弱的身子,同时闭上泛红的双眼。
筱薇更是高兴得泣不成声,不断地拍着薛允翔的背。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母子相会,无不深深感动而偷偷拭泪,尤其他们都知道筱薇过去是如何受尽苦楚想见儿子一面,现在能够一家团圆,只能说老天有眼,善因终会得善果。
一切苦难是不是也该落幕,划下句点了?
尾声
“阿翔?”
一声尖叫划破了原本就略显吵杂的夜晚。
“阿翔!”这次的声音更是高亢。
“我在这!”薛允翔满头大汗的冲进病房,紧紧握住舒心的手。
舒心抬眼看了老公一眼,一脸疲惫。
“阿翔,好痛喔!我没力了……”她闭上眼,缓缓偏过头。
“舒心!舒心!你别丢下我啊!舒心!快睁开眼睛看我啊!舒心……”薛允翔眼眶泛红大吼。
舒正刚忍不住拍了拍薛允翔。
“阿翔,舒心只是生小孩,你别紧张啊,她没事的。”从没见过男人像他这样,老婆生小孩居然也会跟着一起哭?真不像话。
“可是她怎么昏过去了?”薛允翔紧盯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舒心,不信地问。
“她已经生了两天还没生出来,用尽力气才会这样,一般女人生小孩都是这样的,你别担心。”在一旁的筱薇微笑道,看儿子这么疼老婆,她也很高兴。
“生小孩都会这样奄奄一息吗?”他再次问道,极度心疼老婆的辛苦。
“什么奄奄一息!你别诅咒我们舒心!”舒正刚敲了下他的脑袋喝道:“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这样!真是少见多怪!”
“是这样吗?”他仍怀疑问道。
说来一切都是他的错,原本说好在舒心没毕业前不让她怀孕,谁知在某个很hg的夜晚,他一时情绪高昂不想做安全防护,结果这个疏忽马上让他们有了孩子;而舒心也没怪他,还劝他既来之则安之,就安安心心准备做爸妈吧。
是他任性妄为,现在,受苦的却是她!
就在这时,舒心突然大皱眉心,痛苦地唉哟一声。
“怎么了?”薛允翔马上跳到她身边紧张的问道:“阵痛有开始了吗?”
舒心点点头,痛得说不出话。
“医生!医生快来啊!”薛允翔马上起身大叫。
只见医生快步走进来弯腰检查。
“已经开三指了,”医生立刻叫护士进来,“可以送手术室了。”
薛允翔紧张地跟在后面。
“对不起,家属请在外面等。”护土很快关上手术室的门。
一小时后。
舒心推出手术房,转入普通病房。
“舒心,辛苦了!”薛允翔握着她的手,无比感动。
“看到孩子了吗?”舒心满脸疲倦,但仍扬起微笑。
薛允翔点点头,眼眶忍不住泛红。
“这听起来也许有点蠢,但刚才你进手术房时,我真的好害怕会再也看不到你,直到护土出来报平安,我才松了口气。”他弯腰摸摸老婆的脸,神情温柔,“我不但没有失去你,你还为我带来另一个新生命,这种感觉好奇妙。”
“新的生命像是一股奇迹,会给人另一种新的力量。”舒心凝视着他,微微笑,“这就是为什么我对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欣然接受,我希望这孩子可以带给你一个全新的视野,只要看我们幸福的现在,还有美好的未来,忘记过去的一切吧。”
薛允翔盯着她,沉默好一会儿。
“你都知道一切了?”<ig src=&039;/iage/14949/460540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