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皇上爷是随和的性子,他并不怪罪景阳宫的宫女、太监们乱成一团,不成体统的模样,倒是这个景阳嘛——
皇上爷把眼珠子往上一吊。「景阳,你在上头干啥啊?」
「嘿嘿!」景阳乾笑了两声,似乎尴尬极了。
「现在的磨秋千时兴这么个玩法是吗?就吊在竿子上,动也不动?」皇上爷根本就是刻意在取笑景阳。
「皇上爷,您就别取笑公主了,公主刚刚才说她手酸了呢!」
「手酸怎么不下来呢?」
「三哥,你这不是在看景阳的笑话吗?景阳要是有胆子下去,还会吊在这里任三哥来耻笑我吗?」景阳撇撇嘴,暗地里数落起她的皇上哥哥。
此刻的景阳,双脚晃晃荡荡的,就像是只落难的蝶儿,飞也不是、停也不是。
皇上爷瞧景阳的模样可怜得紧,当下便不再笑她,立刻招来新科的武状元。「弁爱卿。」
「微臣在。」
「朕命你将景阳公主给救下来。」
「臣遵旨。」弁庆领命,往磨秋千底下一站,看了看高度,心知救人是没问题;但他忍不住暗忖,古有明训: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公主仍是金枝玉叶之身,他虽领旨救人,但却不能触及公主的发肤啊!
这——
弁庆转过头往四周探望,突然瞧见宫女挽在手上的绸带,他上前商借道:「可否借我一用?」
「哦!好,武状元请。」采心连忙将绸带递上前。
弁庆接过去,只说了一句,「臣得罪了,还请公主多多见谅。」
话才说完,弁庆手中的绸带已射飞出去,那轻如柳絮的绸带竟如一直线般的飞往景阳,途中飘也不飘的就缠上景阳的腰间。
景阳还没听清楚弁庆在嘟囔什么,就察觉到有东西缠上她的身体。一时之间,她脑中直觉的反应就是有蛇上了她的身。
她从小虽然天不怕、地下怕,但却最怕蛇了。
景阳吓得浑身发软,只能大呼小叫的喊救命。
由于她一紧张,顿时手足无措,在不自觉间松开了竿子,身子便直接往下掉。
她当下以为自己就要摔死了,只能如鸵鸟般的闭起眼不敢看,口中则拼命的惊声尖叫。「皇上哥哥,吾命休矣、吾命休矣。」
景阳平时最不爱读书,但在这种紧要关头,她竟学起夫子气她、恼她时脱口而出怒语,众人虽然觉得很好笑,但碍于她乃是金枝玉叶的身分,不敢犯上笑话公主,只能暗笑在心头。
而众人别得住气,皇上爷可是忍受不住,便毫不给她面子的朗朗笑开。
「景阳,好睁眼瞧瞧吧!你人现在好好的,可没半点大碍。」
「真的吗?」景阳才不信咧!只敢偷偷的睁开一只眼往下瞧。
哇~~她的脚果真是踩在地上耶!
景阳立刻明眸大张,咧着嘴,又用力的踩踩地,哇~~她真的是站在地上耶!
「你是怎么办到的?」景阳十分好奇这个叫弁庆的男子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将她给救下来的?因为,他可是碰都没碰她一下耶!
弁庆递上绸带。
景阳好奇的拿在手里瞧。「这绸带跟本宫往常见过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怎么拿在你手里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呢?」
她边说,边学弁庆那样把绸带射飞出去,只是,她的力道不足,无法借力使力,绸带当下便软绵绵的飘落在地上,摊成一团。
景阳不服气,又试了几回,但都是同样的效果。
「为什么这绸带就只听你的话?说!你是不是在这里面安装了什么机关,没有告诉本宫知道?」景阳东翻翻、西找找,就只差没把那绸带整个给拆了。
「你再使一次给本宫瞧瞧。」景阳本来就很孩子气,加上她又爱看热闹,当她发现自己无法使得像弁庆一样时,便直接命令他重来一次,「嗯~~需不需要本宫上去,再让你救一次?」
弁庆颔首说不。「公主不用这么麻烦,如果公王真想看微臣如何使绸带,微臣另有他法。」
「是吗?那是什么办法?」景阳转过头望着他,一双晶亮的眼眸中灿灿发光。在她心中,这位新科武状元简直比神都还伟大,又会这个又会那个,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似的。
弁庆笑而不语,兀自将绸带的一端缠在掌中,另一端则往不远处的树枝上射飞过去,顿时,一只正在枝头上活蹦乱跳的鸟儿便被他手到擒来。
弁庆把鸟儿献给景阳公主。
景阳见他神乎奇技的将还在天上飞的鸟儿手到擒来,还献给了她,当下笑得合不拢嘴,开心的把那只鸟儿捧在手里,细细的端详。
在她寝宫里从来没养过鸟儿,所以,她也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瞧过鸟儿长得是什么德行。
现在这般近看,她才知道,原来鸟儿的嘴是如此的尖,脚是如此的细,那长长的脚丫子就像是细树枝似的。
景阳展开手掌,想看看它那斑斓的羽毛。
哪知鸟儿一解开禁锢,便马上展翅飞走了。
「哎呀!鸟儿怎么飞了?」采心急了。
「奴才这就去帮公主把鸟儿抓回来。」一个太监马上自告奋勇。
「哎哟!你笨手笨脚的能成什么事呢?那鸟儿早就飞到枝头上去了,你能飞上去把它抓回来吗?」采薇杏眼一睨,马上想到功夫好的武状元。「照奴婢来看,还是请武状元替公主擒回那只小畜生吧!」<ig src=&039;/iage/14859/459132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