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摇头,一直喃喃低语着:“不会的、不会的。”她拒绝相信卫文阔会来这里。
“可能是你看错人了。”骆海棠试着安慰可卿。
而可卿相信了。
“是的,一定是我看错了,像文阔那样温文尔雅的人,他怎么可能来这里买醉寻欢?所以不可能是他的,对不对?”可卿一直自我安慰着,于是她怀抱着另一份期待转身欲离开。
然而,就在她回身的那一瞬间,也看到了他,虽只是匆匆一瞥,但以她对他着迷的程度,那一眼就足以让她认出他来。
“他在里面……在里面的是他……”
秦可卿低喃着,而听在骆海棠的耳朵里,那句低喃像是哭泣声,揪痛人心。
“别傻了,可卿,你都说了,像卫文阔那样温谦的人不可能上勾栏院,难道你怀疑他对你的真心吗?”
骆海棠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的,她怎能怀疑文阔对她的真心,文阔又怎么可能背弃她到这种地方来呢?只怕是自己多心了。
“走吧,可卿,天晚了,咱信别逗留在这儿,好不好?”骆海棠拉着可卿的手欲离开。
秦可卿迈开步子,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突然,她回头,看见艳红的招牌写着斗大的“迎春院”三个字。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如此作贱自己,明明知道在里面的人就是他,可她却要自己骗自己,说里头的那个人不会是他,不可能是他。
她这是在做什么?自欺欺人吗?
霍地,她甩开了海棠的手,直直地往迎春院里奔了进去。
“可卿!”
骆海棠惊觉好友做了傻事,却怎么也阻止不了了。最后,她只能随后跟上去,陪她一起进入这个烟花地。
02
迎春院里的打手们让秦可卿与骆海棠给吓了一跳。
这两位姑娘怎么就这样闯进来?更离谱的是,她们两个还打算上楼去!
干么呀!她们当这里是市集,可以让她们随处逛逛吗?
打手心生不悦,满脸凶恶的开口:“姑娘,这儿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秦可卿不理他的凶恶,径是站定脚跟对他说:“我来找人,只要你带我去见卫文阔,那么我保证我不在这里闹事。”
打手不买帐。“恕难从命。”
“那就别怪我存心闹你们的场。”秦可卿是硬脾气,只要她决定的事,便是请来皇帝老爷也动不了她的决心。
她横着心往楼上闯,打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姑娘家,一时之间竟也手足无措。
“笨呐!我花大把银子就是请你们来看戏的吗?怎么你们这几个大个子就只知道傻傻地的忤在那儿,你们就不会挡着她吗?”迎春院里的鸨娘看着秦可卿横行霸道地闯进她的地盘来闹事,而她花钱请的打手们竟没一个能阻止她,是气得直跳脚。
老板娘的发火惊醒了那一班打手。离秦可卿最近的那一个,一个大步接近了她,单手攫住秦可卿的手。
秦可卿毫不迟疑,举起膀子,将自个儿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挪。
打手前一刻还搞不清楚她的意图,下一刻便让秦可卿给咬痛了手。他推开掉秦可卿,甩着自己手痛得哇哇叫。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悍的姑娘家,竟然张口就往男人的胳臂咬!
秦可卿没空理打手的哇哇叫,径自登上二楼,将房间一间间的拍开来。她是被卫文阔给气晕了头,所以一间间的男欢女爱她全都视而不见,直到她拍开了上春阁的房门,看到了他!
秦可卿愣住了,盈眶的泪水禁不住地往下掉。
“为什么?”她站在房门口问他。为什么对她无心,却又拿甜言蜜语来哄她,让她误以为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伤她?
“你说过你爱我的。”她凄厉地吼出他当日的承诺。
对于秦可卿的伤心欲绝,卫文阔无动于衷,反倒是窝在卫文阔身侧的女人脸上有了残忍的笑意。
她看得出来卫文阔对这个女人没有袒护之心,所以她眼角眉梢尽得意。她将身子往卫文阔的怀里窝去,昂着头问卫文阔:“稍早你要我的时侯,你是不是也跟我说过你爱我?”她指头戳戳卫文阔的胸膛。“卫大爷,你好坏哟!怎么只要是女人,你就随口丢出这一句话来?要知道别的姑娘家可不像我们这些窑姐,可以把你这句无心的甜言蜜语当应酬话,那些大家闺秀呀……”她存心挑衅的眸光扫过秦可卿的脸,看秦可卿气得发抖的模样,她脸上的得意更形放肆,而言词也更是极尽刻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大家闺秀,可是会将你随口说说的应酬话当成山盟海誓的盟约……搞不好呀!她,”指指秦可卿。“人家她现在可是要向你讨承诺。”
“你这个——”秦可卿大家闺秀当惯了,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语来骂这个存心跟她挑衅的窑姐。然而她的脾气、她的骄傲不容许别人这么污辱,一瞬间,也气不过,扑上前来就给了那个窑姐一巴掌。“我的事不用你来多心。”
窑姐没想到看似软弱的秦可卿会像个疯婆子似地打她,她捧着火辣辣的面颊,难以置信。
待回过神后,她扑向秦可卿,抓着她的头发想打她。“你这个疯女人,你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就造这张脸蛋讨生活,今儿个要是被你毁了容,我今后怎么接客?怎么过日子啊?你说、你说!”窑姐没命似的反扑。<ig src=&039;/iage/14863/459213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