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拨拨阎濮阳禁锢着她的手,一双秀眉拧得高高的。“阎少爷,你捏痛我了,回去以后,我很难向你父亲交代我的手腕为什么会有这处瘀青。”她虽口里说疼,但眼里嘴角却全是笑。“你知道的,你父亲好疼我,一点伤都不愿我受,这下子,你真的让我好为难啊!”她煞有介事的颦起眉峰,像是真的为了这件事情在困扰。
突然,她百变的面容又笑得百花尽惭。“不然这样好了,你买个腕链给我,让我遮住伤处,这样你父亲就不会发现我的瘀青。”
她话才说完,转眼间,一条白金腕链便在阎濮阳的面前晃荡,同他示意:她要它。
那是一条素雅的白金腕链,苏心黎打从一进门就看上了它;说它贵倒也不实,以她的能力,她可以自己买的,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出了岔,竟然威胁阎濮阳,要他买她中意的东西给她!她是怎么了她?!
苏心黎对自己莫名的行为感到烦躁,突然收下链子。“算了,不买就算了。”
她随手将它搁在玻璃镜面上。
而阎濮阳将那条白金链子接了过来,对店员交代:“包起来。”
苏心黎昂起头看他,脸上有猜不透的疑惑。
阎濮阳避开了她询问的目光;其实他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一时冲动的买下那条白金腕链给她,许他是真的想弥补她些什么吧。
但,不重要的,不是吗?他干么为了这点小事伤脑筋?
阎濮阳恼起自己为了苏心黎而变得心思紊乱,他口气有些不耐烦地问:“你要买的东西到底选好了没有?”
他的眼恶狠狠地瞪向她,却很意外的发现,到头来苏心黎竟然只挑了个式样简单的婚戒。
“为什么?”她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是吗?那为什么到最后她只挑了个不起眼的婚戒?
其实在苏心黎心中,这个简单且素雅的婚戒才是她心中圣洁的代表,但她才不会将自己真正的心思透露给阎濮阳知道。她只是回给他一个笑,告诉他:“因为这个戒指才是你父亲心目中那个纯洁的苏心黎会选的式样。你知道的呀,既然我要魅惑你父亲,那么我就得尽可能的将角色给扮演好,你说是吧?”
她无视阎濮阳难看的面容,兴奋地将那只式样简单的婚戒套进她修长的无名指上,想像着自己结婚时该有的喜悦。
但,婚戒一戴上她修长的手指,她却无法感受到一丝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难过。一个打算将心卖给撒旦的女人,这辈子该是永远都不会有待嫁女儿心的兴奋与期待,而这么圣洁的东西戴在她指上会让她有种亵渎的感觉。
苏心黎默默地将婚戒从她指中抽离,将它静静躺在红布绒里。
“后悔了?”
阎濮阳以为她眼中的那股落寞是为了选错了婚戒。
“你还可以换的,毕竟我爸很宠你不是吗?”他语气中的冷嘲热讽显而易见。
他的口吻打散了苏心黎突如其来的低潮,反激起了她的战斗意志,刚刚那份无来由的感伤一下子就被讥诮给取代。
冷冽带根的笑意再次浮现在苏心黎的眼里。“别急,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这间店不会跑,等我掠夺了你阎少爷的一切之后,我会再回来好好犒赏一下自己,阎少爷别这么快为我担心。”
她将自己绝美的脸凑上前,就在阎濮阳的面前向他宣战:“你现在该担心的是,我苏心黎要是真当了你的小妈,那你该怎么办?”
战帖一下,苏心黎头也不回的离开那家珠宝店,因为她知道若自己再不离开,自己的脆弱就会**裸地摊在阎濮阳的面前,任他取笑。
她是个回不了头的人,在她决心复仇之际,她就该明白事情已无转圜余地;她的心只该有很,不该有脆弱。
苏心黎仓皇离去的背影像是落荒而逃,是既狠狈又颓丧。
阎濮阳疑惑了。为什么在苏心黎转身离去的背影里,他见到的不是高张的气焰,而是--深绝的落默?他看着被自己揣在掌心的婚戒,他发现他真的不了解苏心黎。
第三章
今天是周末,阎濮阳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严格来说,他是一夜没睡;昨晚他刚从新加坡回来,一回来就埋进书房处理公文,没想到这一忙就忙到了隔天早上。
清晨六点,他正拖着疲惫的身子想兜回自个儿的房间去补眠,没想到却被窗外传来的笑声给拖住了脚步。
这么早,是谁起来了?
他好奇的移往窗户旁,拉开窗帘,打开窗,让凉风吹进来。
窗外,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而笑得好开心。
苏心黎穿着一件白色长t恤、牛仔吊带裤,穿梭在园子里的那片花海中,她手里挽着竹藤编制的篮子,里头早已躺着各种颜色的玫瑰。
不久之后,日光渐明,有了热气,他看她踩着轻快的脚步,接近他父亲,她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又让他父亲朗朗而笑。
她见他父亲笑,她银铃似的笑声也起而继之。
这是阎濮阳认识苏心黎以来,第一次听见她的笑声,他从没想到苏心黎的笑会传染,会让人跟着她愉悦爽朗的声音有了明朗的心情。
他就这样一直站在窗口旁,冷眼旁观苏心黎与他父亲之间的和谐气氛,直到苏心黎推着轮椅走进大屋,他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而他竟然不知不觉地站在窗口边看他父亲与苏心黎看了半个钟头!<ig src=&039;/iage/14862/459193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