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兀大人没事的话,那么四贞告退。”她狼狈得直想从他身边逃开。
条地,一只铁腕扣住了她的手臂。
兀烈纳**裸地站起身,拉回聂四贞,带她入怀。
打从她要胁他若是不肯让她服药,那么她将会不惜一切,用任何可能的方法堕掉他的孩子开始,他便不曾再碰过她一根汗毛,为的是不想让她的身子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现在他的小四儿就近在咫尺,她可知道他有多想念她身上的味道?!
温热的唇覆上她发颤的樱唇,带水的双手游移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
他会劝服她不再服药来伤害自个儿的身子;当然如果有必要,那么他会学会遗忘,遗忘她当初的背叛,再试着信她一次,让彼此从头来过……而现在,他只想跟小四儿贴近缠绵……克图公主的眼眸直直地盯住兀烈纳的穹庐。
打从聂四贞捧着膳食进入穹庐也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而这一个时辰下来,她没听闻里头传出不悦的咆哮声……那么他们俩是和好如初了是吗?
克图再也抑止不了她满腔的怒意。
凭什么?聂四贞那个大宋女子凭什么让她的兀大哥倾尽一生的爱意去怜惜?
当初她不就是嫌弃兀大哥是个契丹人,而背叛兀大哥的吗?那么她为何要在一年后,还回来跟她抢她的意中人?!
这口怨气,她是怎么也吞忍不下。
听说聂四贞这次之所以会留在远营内,全是为了营救她爹,那么倘若她爹不在辽营内,那聂四贞是否会在兀大哥跟前销声匿迹呢?
为了她的幸福,她也只好搏一搏,替聂四贞救出她爹。倘若幸运的话,那么她的兀大哥最终仍会回到她身边的。
半夜三更,兀烈纳被旭都急急叫醒。
临起身前,他爱怜地在小四儿的额前落下一吻,替她拉高羊毛被;这塞外天寒地冻的,稍一不小心便会染上风寒,他可不希望他的小四儿成天与汤药为伍,搞坏了她本就不强健的身子。
至于他,简单地兜件绵裤穿上,再披件袍子,去会见在他穹庐外叫得震天价响的旭都。
旭都最好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不然扰他清梦的下场,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才出穹庐,旭都马上奉上一记轰天雷──“兀大人,聂将军逃出辽营了。”
兀烈纳下意识地将旭都拉离他的穹庐。“怎么发生的?”在他们严密的看守下,大宋那边的人马很难渗透进来营救聂将军。
“我们过滤过了,这些时日没有可疑的汉人进入咱们营区内。”当然除了一个月前的四姑娘例外。
听到这儿,明白人都晓得旭都话中透露着谁才是这件事的主谋。
兀烈纳的脸色变得深沉,冰冷的问话迸出牙缝。“看守聂将军的士兵呢?”
“随行大夫诊断的结果,说他们的病症像是被下了毒,但属下盘问两名士兵,他们俩异口同声地指称除了今晚的膳食外,他们没吃过任何的东西。”由此可见这下毒的手法相当的特别。而这种特别中毒的手法在一年前也上演过,自导自演的人正是躺在兀大人帐下的四姑娘。
愈听,兀烈纳的脸便愈深沉。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他低声斥退了旭都,而自己猛然转身回到穹庐内,一双凌厉的眼眸死死地盯住那安睡的面容。
会是她吗?
她又故技重施,再次藉由他对她的爱,而加以利用了是吗?!
他很傻是不是?同样的美人计陷了两回,让她如愿地救了吕将军与她爹,而他简直就像她的囊中物,取拿由她,任她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起来”──他粗暴地从帐子里拖起她。
他的粗暴惊醒了她,惊惶的眼中有着明显的不明所以。
“该死的!”他的大手钳住她的下颚。“你怎么能够在那样的欺瞒下,还能有如此无辜的目光!”
她听不懂他的咆哮所为何来,只知道他生着莫名的气,而这把怒火蔓延烧尽了稍早的恩爱。
忍着下颚的疼痛,她努力地不让泪水流下,不去窃取他的怜爱。
而他几乎就要相信了她的无辜,只是罪证确凿,是如此明白地指向小四儿才是有那个企图营救聂将军的人。
他该拿她怎么办?
他的唇狠狠地烙下,燃烧着他对她的爱意。
他知道这次再放手,小四儿是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再属于他了。
他的唇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双眸固定在她清丽的面庞上。
他知道唯今之计只有放小四儿走,才救得了她。至于谁是她的帮凶,他已无多余的时间去计较,毕竟这事若真要查个水落石出,恐怕会把事情闹大,极有可能传回可汗耳中;到时候,有罪的若真是小四儿,就算他有什么通天本领怕也难救得了她了。
替她着好衣,趁夜,他送走了她。
默默无语的聂四贞一直沉静地看着兀烈纳替她张罗一切,她不明白他的狂怒所为何来?是他眼中的柔情迷乱了她的思绪,她不断地在猜测,兀烈纳眸中的那抹不舍是冲着谁来的?直到他打包了一切,送她到关外,她才知道原来他是要她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心存报复的他,这时肯松手放她走?<ig src=&039;/iage/14861/459185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