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再见夺爱将军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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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半晌过后,就在兀烈纳以为女娃儿负气走了之际,陡然从他身后传来女娃儿幽幽的话语──“虎儿是没爹的孩子。”那声音有着明显的硬咽。

    那声硬咽抽痛兀烈纳某根心弦,他的无心追问伤到了一颗幼小的心灵!

    他猛然回首,却撞见女娃儿水汪汪的眼蒙上了一层水光。“对不起。”他并非有心追问她的身世,让她难过的。

    他摊开双臂,抱起了她,替她拭去了泪,这才发现小女孩有着与他相似的蓝眼眸,而小女孩泪眼双垂的模样──猛然撞上他心头的是小四儿的泪脸。

    她是小四儿走丢的女儿!

    “你娘叫什么名字?”

    女娃儿泪汪汪地回答。“兀氏。”

    “闺名?”

    女娃儿摇摇头。“娘说姑娘家嫁了便没了名字。”

    瞧瞧,她多听话呀,她娘教它的,她全记得。

    “叔叔,虎儿饿了。”虎儿扯扯兀烈纳的衣摆,心中恬记的仍是她的肚皮。

    “好,咱们去买小金塔,还有包子给虎儿吃,然后回家等娘。”他要弄清楚虎儿的娘是不是他猜想的那一个。

    “虎儿!”

    聂四贞回到家,瞧见了家中的栅栏是开着的,欣喜女儿已自个儿寻路回来了。

    她猜得果然不错,因为她一喊,她的小虎儿便推开了木门,摊着双手,直直地奔进她的怀里。

    小虎儿的脸埋进了她娘的胸前磨蹭着,稚嫩的童音柔柔地撒娇,轻唤了声。“娘,虎儿好想你哟!”

    聂四贞拍拍女儿的背,忐忑的心在见到女儿安好之后,总算才踏实起来。

    抱着虎儿,她亲亲女儿粉嫩的脸颊。“见不着娘怕不怕?”

    小小的螓首在她怀中摇了摇。“不怕,虎儿会打坏人。”红红的小菱唇向上一弯,虎儿志得意满的神采飞上眉梢。

    听到“坏人”两字,聂四贞的眉头就拧上了。“虎儿遇到坏人了?!”

    “嗯,他们说虎儿是没爹、没人疼的小孩,虎儿好生气,就拿着棍子打他们。

    ”说到这儿,虎儿条然昂起小脏脸。“娘,虎儿不是没人疼的小孩对不对?”

    看着女儿带伤的小脸,聂四贞的心揪疼得好难受。

    这些年来虎儿的蓝眼珠始终是城里人谈论的话题,而她为了避免这些闲言闲语,所以毅然决然地带着甫出生的虎儿住到人烟稀少的城郊外来;她没想到的是,这些流言仍旧不放过她,仍旧要伤害她稚幼的女儿。

    如果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得付出代价,那么她失去了原拥有的一切,这还不够偿还吗?为什么她的女儿得受这种言语苛薄的伤害?

    聂四贞强抑心中的愤慨,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一抹笑,搂着女儿回答她。“虎儿是个小可爱,绝不是没人疼的小孩。”

    小虎儿又挣开了娘亲的搂抱。“那为什么小狗子、小宝都有爹,独独虎儿没有呢?”

    “因为”──聂四贞正找借口来哄虎儿时,她的视线却不期然地撞见刚一脚踏出她家门槛的──兀烈纳。

    他怎么含在这儿?!

    他会不会是发现了虎儿是他孩子的事实?

    瞧见小四儿发塌髻松一脸欣喜地抱着虎儿时,兀烈纳的疑虑厘清了。小四儿她果真是虎儿的娘。

    他跨出门槛,走近她们母女俩,那对凌厉的眼眸直直地勾住小四儿的眼。“虎儿的爹呢?”

    “出……出门去了。”她下意识地圆谎,企图安慰自己,兀烈纳与虎儿相见只是巧合,他完全没发觉到虎儿的蓝眼珠。

    虎儿讶异自己原来还是个有爹的小孩,低低的叫了声。“娘。”

    “虎儿乖,虎儿别吵。”聂四贞是怕虎儿开口询问会戳破了她的谎言,只得要自己的小女儿别说话。

    虎儿从小就顺从她娘,此时虽高兴自己有爹,但小小的心灵却隐约知晓爹的存在,再怎么重要都远不及娘的命令重要。

    娘不许她问,她可也不敢再开口。

    兀烈纳两眼深遂,高深莫测;在他眼里,聂四贞看不出他起了疑心没有。只见他沈默地听完她与虎儿的对话后,开口询问:“你相公他几时回来?”

    “酉──酉时。”

    “好,那我等他。”他兜身进木屋,毫不生分地坐在大厅里。

    什么!他要等她“相公”回来!

    聂四贞急急地追了进去。“我……我记错了,虎儿她爹,今晚不回来,他──出城去了。”

    “我等他。”

    “要个把月。”

    “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兀”──她叫他。

    他打断她,拉了把椅子叫她。“坐呀!”

    她挪了身子,拣了个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下,而他的眸子紧紧地盯住虎儿。

    聂四贞心虚地将虎儿抱起面向她,虎儿敏感地发现娘的不自在,一颗小头颅偎进了娘亲的怀里,闭起嘴巴,而一双圆骨碌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她娘的不自在。

    突然,兀烈纳欺近了聂四贞的身边,开口问:“虎儿的爹是辽人。”

    聂四贞急急地跳开了。“你说什么?”

    “虎儿有对蓝眼珠,所以他爹是辽人。”

    他注意到了!然而他却以为是别的男人……“是。”她点点头。“我相公是──辽人。”

    “经商吗?”

    “是。”

    兀烈纳给她一个善意的笑。他说:“我也经商。”

    “哦──是吗?”

    “三年前,一场意外断送了我的官场生涯,却意外地替我开辟了另一条路子。

    对了,你相公怎么称呼?许我与他有生意的往来呢!”他话锋冷不防地一转,又兜回了她相公身上,骇得聂四贞不得不将神经绷紧些。<ig src=&039;/iage/14861/459187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