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回沙发上,闭起眼睛,心想不要看见晓瑜的脸,许比较容易厘清思绪。
他清了清喉咙说:「你说的对,晓瑜……我觉得我们两人像是玩火的小孩,一不小心就会玩出危险。我们不应该再继续下去,如果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的言行,起码你应该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晓瑜不能理解他的话,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言邵麒用著悲伤的口吻轻轻地说:「晓瑜,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那天你的手提袋打到我,好像连带也打醒了我沈睡多年的热情。你向我证明,这一颗心还在跳动,还能够感受到不同的情绪,而不是个麻木不仁的工作机器。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拉住我的手,强势地带著我走,我浑浑噩噩的坐在你机车的后座,让你带我回家治疗伤口。这辈子我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孩这么对待过,我喜欢被你照顾的感觉,也喜欢照顾你。我喜欢看你的笑容、听你说的冷笑话,我情不自禁的想留住这美好的感觉……」
言邵麒话一说完,恍如从梦中醒了过来。晓瑜听得陶陶然,彷佛站在云端上。
「邵麒,我是很不赞成办公室里有暧昧的男女关系,如果……你不是总经理,这一切好像会变得简单一点……」晓瑜说出心中的顾忌,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总经理的身分,她许会更有勇气表达出自己对他的感觉,优秀的条件和地位,变成她眼中的障碍,身处在这人事复杂的公司里,心中的顾虑超越了自己真正的感情。
「总经理?这个头衔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晓瑜,我告诉你,公司里很多人都还不清楚,这是我父亲的公司,内部全是一堆烂帐,财务部的帐务只是表面的数字游戏,连一些股东都被蒙在鼓里。先前部分董事和总经理已经亏空公司一大笔钱,我是临危受命来收拾残局的,虽然我在其他的公司擅长处理财务危机--但是,这和我以往的经验不同,公司牵连太多人事利益输送,董事们对未来的规划方针无法一致,我已经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如果这一次处理不慎,无法向股东交代,我会连累我父亲退出整个公司的经营权--」他看向远方,眼底弥漫了浓浓的惆怅。
「怎么会……」晓瑜张大嘴,一脸不可置信。
他轻笑一声。「想不到吧!像我这样的总经理,你最好离得越远越好。有著这样的工作压力,和什么都无法预知的未来,我什么承诺都不能给你,我现在这样的处境,的确是没有谈感情的条件,特别是……」他欲言又止。
「特别是什么?」
「特别是我……」他望著前方,无法直视她存疑的眼光,内心挣扎许久,他终於开口:「你是对的,我们不能再继续用这样的方式做朋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一再的试探你。晓瑜……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言邵麒坚定的丢下这一句话,看著晓瑜惊讶的表情,两人都被沈默吞噬了。
晓瑜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往脚底流失,她毫无反击的力量。好一会儿后,才苍白著脸,整理自己的衣襟,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残肴。
她拿起自己的饭盒,静静地走到门口,伫立几秒后,回头说:「继续什么?你以为我贪图什么?原来……你以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只是玩玩而已!」
晓瑜愤怒的情绪翻腾不已。想到刚刚柔情的深吻,原来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她这么容易的就被他的温柔感动,她这么容易的就喜欢上他,该死!他真是该死!
「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随便的女人。」言邵麒斩钉截铁地说。
「没关系,我想……我们都很清楚,我们之间,只保留工作上的关系就好了。」晓瑜转动门把,将门推开。
他点点头,轻声地说:「好,这样最好。」
晓瑜听完,不再留恋的走出这隐密的贵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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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晓瑜像往常一样的上班,认真地做自己分内的工作。
晚上,她到英文补习班,专心学习英文。
和第二任丈夫移民美国的母亲,时常鼓励她多学习一项语言,将来可以一起移民,而且不论在求职求知上,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故此,晓瑜平日一下班就往补习班跑,闲暇时间也常阅读相关资讯。有了目标和寄托,生活就不会觉得太孤单寂寞了。
中午,其他的组员都相偕到外面的餐厅吃饭,空旷的营业厅里只有稀稀落落的人群,晓瑜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电脑前,吃著外婆准备的饭盒。
下午两点多,晓瑜整理好文件来到三楼的总经理室。
她不安地敲了敲门,告诫自己应当公私分明?身为组长,就要更专业地处理分内的工作,不要让感情影响到工作的情绪。
晓瑜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她轻轻地推开总经理室的门,正巧看见王秘书的身影,在玻璃墙后发出很大的撞击声响。
王秘书用力地想打开办公室里的抽屉,由於太过专心,没有听到敲门声。
直到听见有人走近,才仓皇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看见门口站著的人是晓瑜,神情紧张的她瞬间有松一口气的感觉。<ig src=&039;/iage/14869/459303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