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请您行行好吧。”李大婶上前拉住他们的袖子请求,“我是真的有要事要找她,找完我马上走,不会在这里给您添麻烦。”
“你这女人真惹人厌!”侍卫一脚踹了出去。
李大婶狼狈地跌了出去,马上又爬了回来,“官爷,求求您──”
“你这讨厌的女人!”侍卫一脑火下手更重,甚至拿起棒子打她,不一会儿她即被打晕过去。
此时红漆门的侧门打开,一名马僮牵出一匹白马,不一会儿大门打开,萱雪寒由正门走了出来。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熟悉脸孔。
那不是索家庄的人?有一次他到郊外找索情时,她正跟在索情身旁采药,怎么会伤痕累累地躺在萱王府门口?
“怎么回事?”
“呃……禀王爷,这贱民……她……她到萱王府来胡闹,属下……这才给她一些教训。”
一个贱民敢到萱王府来胡闹?萱雪寒早听出语病,不过,索家庄的事,他一向不予理睬,就算侍卫将对方打死,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高深莫测的一笑跨上了马,“萱王府前不该出现的人就不该出现。”说著,他一策缰绳扬尘而去。
途中他巧遇天未亮即到郊外采药正要归府的索情,四目一交接,各自往反方向前进,半步也不迟疑。
打从那夜她喝个酩酊大醉,迷迷糊糊被送回王府,一早醒来却发觉自己正像只八爪章鱼一样缠著萱雪寒睡觉时,她就……就不太敢再接近他。而自那天起,他似乎也有意无意地避著她,同在萱王府进出的两个人如同平行线一样,几乎没有交集。
这样也好,免得她……她也担心会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
当一个人的视线愈来愈常跟著一个人转,心思一直都牢牢地系在一人身上,那种无法忽略对方的感觉就像张网怎么也挣脱不了。
这是个门当户对的社会,官位低的配上官位高的,尚引得闲人说高攀,平民飞上枝头更是难上加难,一个贱民若不知天高地厚地喜欢上官家,那只怕要落得“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了。
这种念头连想都不能想!
是什么时候发觉对萱雪寒有不同的情感?一直以来,她不是都很讨厌他?
讨厌!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也许……早在第一次见到他,芳心早已暗许,只是她骄傲的心一直拒绝承认这些心情,也许是她早知齐大非偶,因此理智一直为她找借口不去承认这样的事。
月老捉弄人!
且别说她是贱民,他贵为王爷。就单凭著萱、索两家的恩怨,他们就完全没希望了。
萱雪寒不可能喜欢她,他该恨她的,不是吗?
踏著沉重的步伐往萱王府走,远远地,索情看到两位侍卫拖著一名衣衫褴褛的妇人往河边的方向走。那熟悉的身影不是……“你们干什么?”
两人一看来者是索情时原有几分惧色。随即一想,有王爷当靠山,于是将头一昂,“王爷叫我们把这人‘处理’掉,没指示怎么做,想必随我们了吧!”
索情蹲下身子察看李大婶身上的伤,忍住气,心想,她犯了什么错,给打成这样?
“这人就交给我吧。”见两人犹豫不决,她冷冷的说:“若是王爷怪罪,就由我担著。”
“你也不过索家出身的贱民,王爷真怪罪了,你哪只肩膀硬担得下来?”一人见他同出身索家没啥来头,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就算他跟在王爷身边又如何?萱王爷就凭自己姓“萱”,就不可能为索情出头。
“横竖命一条,我随时等他拿。”索情抱起李大婶往道旁的枫林走。
☆☆☆
经过早上李大婶的事后,索情的心情一直都十分低落,不单单只是为了小玉担心,同时心思细密的,她由李大婶描述自己到萱王府找她,侍卫拒绝通报,甚至暴力相向的经过,以及她回王府途中遇见萱雪寒等事作一连接。
李大婶昏倒在萱王府前的事,萱雪寒是知道的,而他竟纵容侍卫的凶暴行为,由此可见,他是多么恨索家庄的人。
只要是索家庄的人,他都毫无同情心的冷眼旁观他们的生死,那身为索丹青之女的她,是不是更被视为眼中钉?
奶奶说得没错!萱雪寒要她进萱王府是为了要折磨她,他迟迟未有行动只是时候未到,一旦时机成熟了,她会知道他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一想到可以预期的悲哀未来,终是忍不住地潸然落泪,偏偏这地方她根本就走不了,走得了的话,当日她就不会进来了。
啊,命啊。
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道高挑身影闪入了屋内,沉于愁绪中的索情竟没发觉,直到她拭去泪水一抬眼──“你?!”屋内多了个人,使心无戒备的索情吃惊不小,她深吸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萱雪寒打量著她方哭过仍漾著水意的眸子。“你哭过?”
“没有。”
“女人天生是眼泪多的动物,你毋需掩饰。”他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不过,也难得,是啥事惹得一向外表装得坚强的你落泪?”
“你今天来这里是看我笑话?”
“索家庄的人,对我而言都是丑角,你以为自己是例外吗?不要以为我把你留在我身边就代表什么不同的意义。”<ig src=&039;/iage/14814/458392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