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嘲讽的脸上,索情不知道他说的话的真假。
“毕竟我活到那么大几乎没怎么被骂过,承袭王位之后,根本没人敢出口不逊,而你,却敢处处顶撞我。”
“出言顶撞身为世袭一等爵位的你,我是不是该有所惩罚?”索情看著他,“有时,我顶撞你,我也怕,怕被押进牢里,从此不见天日,尤其我身为索丹青的女儿,更有这机会,可……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都享有‘特权’为什么?”
就算有答案也无从开口。萱雪寒轻啜著酒,心中却想,她究竟想问什么?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你凭什么这么问我?”他讨厌被人逼著回答问题的感觉。“‘特权’使你逾矩了。”他冷冷的说。
索情咬著唇,“可不可以……求求你告诉我为什么?”她想知道,想知道自己不是情海中惟一的傻瓜,想知道是不是如同林总管所说的,他真的是对她有情。
“你今天为什么老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赌气似的,萱雪寒仰头把酒喝尽。
“因为……我……喜欢你。”她涨红了脸,“我知道……这样是不自量力,可尽管被认为不自量力,我也想知道你的回应,你、你……”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要她问一个男子这样的话,她简直……简直讲不下去,可话讲到一半不讲了,那不更奇怪?
“你喜欢我吗?”低垂著头,久久她听不到任何回应,只听到自己卜通、卜通的心跳声,她心更急了。
不管了,豁出去了!她一定要问个明白。索情鼓足勇气打算接受“二度伤害”地抬起头,却发现萱雪寒笑了,而且还不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哦!
他笑得如同冬阳一般,既温柔又温暖。
索情怔住了,一时移不开视线,待发现自己的失态时才红著一张脸低下头,暗自嘀咕。原来他也有这么好看的笑容,还以为他只会冷笑和皮笑肉不笑哩。
“有些事你比我有勇气。”敛去了笑意,他说:“这些话原是我先对你说的。”
她抬起头来,“你……”
萱雪寒叹了口气,“喜欢上你是一件理智和情感挣扎得厉害的事,我没法子忘记你是索丹青的女儿,却忍不住为你动心。”此时,他诚实的面对自己。
索情了解他心中的挣扎,因为,她也有过这样的过程不是?
明知道身分不配、明知道自己是害得萱王府家破人亡主凶的女儿,她还是忍不住深陷,怎么劝也无法使自己清醒、让自己回头。
她了解他。
“如果……我方才的话使你困扰的话,那么……就当我方才什么也没说。”如今她已经知道他对她动过情,对她而言足矣!她不想再让他在仇恨和情字中作抉择了。“有些事情知道比实质拥有重要。”
“对于我承认的事,我不会以知道为足。”萱雪寒抚著她的秀发,一双星眸坚定的看著她。
“莫忘了,除了萱、索两家的恩怨之外,你是一个王,而我是贱民,贵族娶平民尚不容于世俗之眼,更何况是被规定不得与同阶贱民之外的百姓交游、通婚的贱民阶级?”
“那些都是往后的问题。”他自有打算的。“我能出乎意料之外的得到你的心,固然可喜,可是……”他将她拥入怀中,真真切切地感觉她的心只属于他。“可是当今之务,我没法子把全副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懂吗?”
索情知道他的心情,“你暗中在搜集钟国丈的谋反罪证,对不?”她想,以萱雪寒的精明,不可能至今仍不知道当年诬陷萱王府的真正凶手,大概只是因证据不足,而没法子一次举发而已。
“你知道?”
“嗯,我也知道索家也是为他所害,可是由于身分相差太悬殊,对于他的罪证我无从查起。索家有一名姑娘给买入国丈府,她是较有机会知道些什么,可……她已经许久没跟索家联络,她娘生前一直担心她的安危,不知她现在可安好?”小玉若知道李大婶已死,一定痛不欲生吧。
“他的罪证已搜集得差不多,只是……另一边帮我调查此事的朋友一直没音讯,找个时间,我必须再上醉仙楼一趟。”
一提到醉仙楼,索情马上顾左右而言他。毕竟那一夜的记忆太可怕,她宁可记不得。虽然对于那一夜的记忆,萱雪寒难得有风度的片语未提,可是……前几天她房里的丫鬟无意间提起那件事,还一脸好奇的问她,为什么像章鱼一样四肢紧抱著萱雪寒?一时间她无言以对。那丫鬟才十四、五岁,竟一脸天真浪漫的问她,抱著京城第一美少的萱王爷有啥感觉?
那一夜她若是还有“感觉”就不会去抱他了。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萱雪寒暗自好笑。他怎么会猜不出她那张红到脖子根的脸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又逗她,“对了,醉仙楼的月花姑娘和银钗姑娘很想你呢,三不五时就对我打听何日君再来?”
“真的……吗?”
这样说她,她就脸红得快可以煎蛋,要是告诉她,那一夜最香艳的画面是她抚著他的胸膛,问他为什么月花是“软的”而他的是“硬的”,怀疑他是结石而欲替他诊治,她八成要昏倒装死了。
萱雪寒拍拍她的头,将她的身子扶正,再让她倚著他,嗅著来自她身上属于女性的幽香,他快连思考都成问题了。<ig src=&039;/iage/14814/458399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