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命萱王爷为正监斩官,柴王爷为副监斩官,此时即赴城郊提钟、贺等六百余口罪犯至刑场,午时三刻行刑。”
“领旨。”
“且慢。”
正当萱雪寒和柴敏欲往外走时,外头一清脆的女音传入这与她女子身分格格不入的金銮殿上。
“若荷?”皇上一怔,不知该在慈宁宫陪太后的她怎会到金銮殿上来。
莫非母后有懿旨?
钟、贺两家的事,他不与母后商讨过,这件事谁都不插手了吗?怎么……当索情自萱雪寒面前走过时,他一双怀疑的冷眸就一直盯住她身上。这是非常时刻,容不下任何差池。
“太后有懿旨吗?”柴敏压低声音。
“不可能。”萱雪寒沉著声,心想,就不知道这小姑娘要玩啥花招。
“若荷叩见皇兄。”索情盈盈拜倒之际,可以感觉到萱雪寒的目光一直盯住她身上。
“免礼,若荷到这金銮殿上,莫非母后有啥指示?”
“皇兄,若有免死金牌,可否免去钟、贺两家的死罪?”
她话一出口,大殿上立即喧哗起来。
萱雪寒的脸色冷沉下来,冷眸中燃著两把似乎能置人于死地的怒焰。
“荒唐!免死金牌目前有三面。一面流落民间,两面各在萱、柴两府,你哪来的免死金牌?更何况用免死金牌救欲谋反的罪犯,这免死金牌功能未免太廉价!”
“皇兄,不廉价!圣明君王该爱民如子,一面金牌救六百余口人,这面金牌值得,何来廉价之有?皇兄一向体恤民苦,这才延请法师作法会,祈求国泰民安,如今何不放宽胸怀赦了这无辜的六百余人?”
“无辜?”皇上微怒。
“皇兄勿怒,钟国丈、贺王爷密谋造反,加颈千刀也难赦其罪。可其他同姓族人?他们有些对为何会被收押起来,至今仍不明白,皇兄却要这些人死?又有些方出生的孩子,他们更何其无辜?若能选择,他们断不会选钟、贺两家投胎,皇兄,数人犯罪累及数百人,太不公平了!”眼角余光,她可以感觉到萱雪寒要杀人的恐怖目光,可她不能退缩,数百人的性命就在这场赌注中,她不能输、不能怕,更不容退缩。
皇上沉吟了一下。他这义妹口才好,说得他有些动容了,六百多人因钟、贺两个老贼而波及,的确残忍。
“皇兄!”索情知道皇上已经在考虑她的话了。
皇上作了手势阻止她往下说:“好!只要萱、柴王府任何王爷取出免死金牌为钟、贺两家求情,朕就免其死罪,将其降为贱民。”饶了六百余口人他算答允了,可柴王爷对此事出力最多,萱王府是最有资格说原不原谅他们的,因此,这烫手山芋可顺理成章的丢给两人。
柴敏瞧见萱雪寒掩在身后的拳头握得要出水一般,直觉有好戏开锣。于是他顺理成章地以不变应万变等著看戏。
“皇兄,我这里有一面免死金牌。”索情由袖口拿了出来。
萱雪寒看著那面金牌,一些方才的猜测全了然于胸,他眯著眼看著她。
他早猜到她赖在萱王府准没好事,如今结果相当明显、相当精采。
好个悲天悯人的若荷公主!
“呃……那面免死金牌不正是你萱王府所有?看不出来你这人倒挺有同情心的,御赐的免死金牌拿来以德报怨用,了不起!本王更加敬重你了。”柴敏在萱雪寒气疯前还不忘捉弄他。
萱雪寒额上都冒出青筋、牙龈咬得紧痛。
“这金牌……你怎么会有?”皇上也纳闷。
“这面免死金牌……乃是……乃是萱王爷所有。”索情不知不觉地紧张起来。
只要在这个时候萱雪寒一句──那面免死金牌正是萱王府这几天遭窃的。不待钟、贺两家的人获赦,她大概早先一步到阎王那里报到了。
盗取先王御赐免死金牌的罪,也是死罪一条。
其实,她也怕死,可是……卑鄙的是,她知道自己和萱雪寒情之所钟的女子长得神似,而他又认定她就是那女子,凭著他对那名叫索情女子的痴心,他该不会当殿揭发她,说这个免死金牌是偷来的才是。
这该算不算她在赌索情在萱雪寒心中的地位?
“萱王爷?”皇上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殿上大臣们也都纷纷地窃窃私语起来,因为大伙儿都知道萱王府当年就是被钟有期所诬陷,四百多口萱家人全遭断头命运。
何以……天要下红雨了。
“皇兄……”见皇上迟迟不开口,一双眼睛盯著萱雪寒看,索情真担心他会看出真相,于是她忙开口,“难得萱王爷如此悲天悯人,皇兄怎能不成全?”
“萱王爷?”皇上不明白萱雪寒何以脸色沉凝得可怕。
“如公主所说。”萱雪寒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由牙缝中迸出来的,说著他用一双燃著怒焰的眸子看了索情一眼,一拂袖在满朝文武的错愕中离去。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索情忽然觉得一股罪恶感逐渐窜上心头。
她明知道萱雪寒一心报仇,如今得偿愿望了,而她却破坏了他的事。
也许……她该上一趟萱王府,同他道歉才是。
☆☆☆
她这公主还真视礼教为粪土了,用过晚膳之后就不听母后的劝阻,执意前往萱王府一趟。索情无奈的叹了口气。<ig src=&039;/iage/14814/45841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