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有个印象,你已经二十一岁了呢?」他很正经地说。
「不管我几岁,你二十五岁是准没错了。」她看着他说:「我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我以为你会再大一些,因为你看起来很……」
「很老气,对不对?」他摸摸自己的脸说:「这一向都是我的麻烦。有一句成语怎么说的?「老气橫秋」吧!大家老把我看得出同龄的孩子大,总是加倍的炉业和工作,还逼得我十七岁就跳级唸大学……」
「哇!你是个天才呢!」芷乔佩服地说。
「天才的定义叉是什么呢?我真看不出来,十七岁唸大学和二十岁唸大学有何差别?上帝又没有命令我要「早去早回」,不是吗?」尚恩自嘲地说:「快速的成长,使我失去了整个童年。小时候我最期盼的不是成堆的奖状和奖品,而是一张纯稚美丽的笑脸。那个笑脸比所有人类的成就和宇宙的真理,更能让我感到生命的快乐与价值。」
芷乔愣愣不语,像他这样外表和內在俱优秀的人,也会有强烈的失落感吗?
「所以,你遗忘了童年,我失去了童年,我们两个算不算同病相怜呢?」尚恩又「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她轻声讯。
「这两句话我就不太懂了。」他说。
她喝口咖啡,无意中看了一下手錶,发现时间竟那么晚了,她忙跳起来说:「完了,我妈一定急坏了,我怎么会聊这么久呢?」
「她有规定你回家的时间吗?」他赶紧起身付帐。
「没有,但她会算好我下炉走回家的路程。对一个失忆症的人,她可能会报警的!」芷乔快速地走到大街。
「别急,你可以先打个电话教她安心呀!」尚恩理智地建议。」
「对呀!我怎么那么笨!」她拍拍脑袋说.。
在公用电话向慧恭报告完行踪,芷乔才冷静下来。
「我送你回家吧!」尚恩走在她身旁说。
「很近的。」芷乔说。
「那更没有不送的理由了。」他很坚持。
他们边走边聊天,让夜的沁涼轻轻随他们的步子漫散。几条巷子过后,就到颜家的红色大门,在道别的那一刻,芷乔突然开口说:「我还能看到你吗?」
「当然。」他一只手温柔地拂掠它的发丝。
他走后,芷乔整个脸通红,她怎么会说出那么「主动」的话来呢?
那晚她一百想着尚恩,彷彿每想一分,他在她內心的分量就愈重。但她又有一种感觉,尚恩其实早就在它的心里了。模糊的界线,初长的情丝,给绕出更多莫名的影子来,她造人梦乡时仍旧无法安稳。
芷乔几乎每天都看到尚恩,他总是在美语中心外面等地下炉,两人柬逛西逛后,再送她回家。
道算不算约会?它是不是在追她呢?
芷乔因为有特殊的身世背景,所以对需要承诺的感情世界,一向採取躲避的态度。她认为自己是个不完全的人,没有资格和一般女孩一样,去交男朋友论婚嫁。
但尚恩不同,她拒绝不了他。只要他一出现,就彷彿一块磁石,把她吸得牢牢的,向南而北都由不了她。
她恨害怕,也很茫然。每次一回家,就细细思索,觉得事情很诡异,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是爱情,太平淡:不是爱情,又为什么有留恋和不捨呢?
有尚恩在,她清楚地记得每个日于。星期六她欢喜地等待,却忘了林毅。
林毅一站到她面前,她才想起那片每週必到的乌云。
「颜老师,明天有一场人文教育的园游会,强尼吵着要你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荣幸邀你参加呢?」林毅仍是一脸自信。
「颜老师,看在强尼他叔叔不屈不撓的精神上,你就答应他一次嘛!」一位妈妈忍不住说。
点头很难,拒绝更是一门艺术。芷乔假装忙着和小朋友说话,想拖延时间找到一个不伤人的藉口。
「颜老师,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园游会很有意义呢!」林教走进一步说。
每位在场的家长都看着芷乔,她的「不」字更说不出口了。
突然,尚恩出现在她身旁,还把手放在她肩上说:「对不起,芷乔明天和我有约会。」
这下不只是林教和家长瞪着他们,连吱吱喳喳挑着帖纸的小朋友也安静下来。
「颜老师,原来你有男朋友了呀!」一个胖妈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现场像破解穴般又活络起来,芷乔红着脸和学生说再见。林教维持表面的风度,若无其事地带着强尼离去。他一走,还留下的妈妈们立刻对尚恩评头论足起来。
「颜老师,你的男朋友可真帅,让我想到一个美国男明星,叫「基努李维」的,架式尤其像。」有家长说。
「不!他比「基努李维」还师,光是耶气度和书卷味,别人就学不来。」另一个妈妈说。
「你们配在一起,真是金童玉女。」有人又说:「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呀?」
芷乔愈听脸愈红,尚恩只是安静地站着,任大家七嘴八舌。等小朋友都送走后,她觉得自己彷彿闷烧的火炉,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谢你的解围。」芷乔避开他的眼神说。
「不谢。」他的声音很平稳,「看得出来,他让你很为难,我没有猜错吧?」<ig src=&039;/iage/14751/456863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