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又太过分了,芷乔忍住冲动,缓和地说:「我们绕绕,很快就回来,实在不必为这小事吵个不停。」
尚恩顿了一下,才对杰恩说:「好好看着芷乔,若她有一点闪失,我唯你是间!」
出了旅馆大门,杰恩的嘴仍念个不停,芷乔一直设法安抚他的脾气,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码头了。
海潮鱼腥味不断扑面而来。因是夏季,游人特别多,有人刚出海回来,有人才要去夜钓,有人只是闲闲地享受海风。在如织的人群中,各种音乐热闹响着,有人干脆当街跳起舞来。
逛了林林总总的小店铺,路愈来愈窄,最后走到临时搭在海上的木板栈道。
「我们会不会走太远了?」芷乔看着已西沉海面的太阳说。
「怕什么呢?我还想走到防波堤那里呢!」杰恩仍不停地向前走。
防波堤还在一段距离外,完全突出海湾,由大石块壁垒堆成,大家喜欢到堤上看卷高的大风浪,在海澜的推动下,白泡沫甚至堆在脚边,让人兴奋地尖叫。
「不要去了,好吗?你看,天都黑了,人都往回走,只有我们前进,会不会有危险呢?」芷乔不安地说。
「妳还真听尚恩的话,会有什么危险?他只想表现自己比别人聪明而已。」杰恩说。
「他不是要表现聪明,只希望凡事小心罢了。」芷乔想起昨夜,仍心有余悸,忍不住说:「杰恩,你也是很能分析事理的人,不要为反对而反对,尚恩很多话其实满道理,不是吗?」
「好在这些话是妳说的,如果出自他人之口,我马上掉头就走。」杰恩很率直地说:「我知道妳永远和我是站在同一国的,对不对?」
「我们所有人都是一国的。」她谨慎地说。
「那是天方夜谭。」杰恩冷笑一声。
天空已黑了三分之二,只余西方一点暗粉的余光,防波堤上没有人迹,更显得波涛汹涌,荒僻孤绝。
「我要回去了。」芷乔再也不管他,转身就走。
「好吧!」杰恩只好跟在她身后。
海风呼嚎,路又不熟,全是起伏不乎的石块,在一团漆黑之中,只能凭远方的灯火做为方向指引,但因为常常跌跤,路就这么岔掉了。
「杰恩,我们走对了吗?」芷乔害怕地问。
没有人回答。
「杰恩,你在哪裹?」她大声叫着。
只有海的声音,呼过一阵又一阵。
「杰恩,妳不要开玩笑了!」她的脚软了,人也不敢动,好怕下一步就是大海。
「尚恩!」她喊完才发现自己的荒谬,他人在几哩外的旅馆,哪能听见她呢?
天呀!杰思会不会发生意外了?
突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整个人被凌空驾起。本能的挣扎中,那人勒得更紧,几乎要勒断她的腰。
不知多久,她破人推到地上,嘴巴上的手仍不放松,一只手电筒照到她脸上,她左闪右闪,眼泪流了出来。
「老地图在哪里?」那人恶狠狠地问,嘴像破布蒙住,说出的英文很模糊。
「我不知道。」芷乔设法出声,并且猛摇头。
「妳不知道,我们就把妳去去大海喂鱼。」那人又说。
我们?难道歹徒还不只一个吗?那样的威胁反而引发芷乔心中崛强叛逆的一面,她回答说:「我就是不知道,你们把我丢到大海也一样!」
一旁有哼哼呀呀的声响,手电筒抖了一下,她看见了也被制伏的杰恩,他眼睛焦虑地看着她,彷佛要她不要那么冲动。
两个歹徒低声交谈,芷乔开始出冷汗。
「对方要我们别闹出人命。」一个歹徒小声讯。
「看情况,我们只好先弄走她。」另一个人说。
他们把芷乔提起,手电筒照出了墙角、草丛和碎裂的石头。她想做最后的抗争,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走了一段路,海的味道愈浓,他们一定想用船送走她,芷乔绝望地想。
忽地,身后一团力道向前推,几个闷声,芷乔才发现有人打斗。她抬起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照出了两个黑衣蒙面人,还有和他们接招的尚恩。
这不是演电影,拳拳都可以重伤致命,芷乔摒着气息,心像要跳出来。接着,杰恩也出现,吼叫一声,加入战场,那两名歹徒见情势不妙,拔脚就往黑暗中遁去。
尚恩追了一会,实在太过冒险,只好作罢。
芷乔手上的光及视线一直落在歹徒的方向,一回过头,却对着尚恩愤怒的双眼,浅褐的人像燃烧的星子。
「我可不是超人,每次都会及时出现!」他的声音也像一把火。「妳不是说不走远吗?我不是警告过妳,不要乱逛吗?」
他总有本事让人像做错事、低智商的孩子。芷乔直觉想说对不起,但自尊心叉阻止了她。
「都……都是我,我强迫芷乔到防波堤的。」杰恩的气势弱了一大半,有些喘慑地说。
「强迫?她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已经是大人了,有头脑有判断力,她自己应该清楚这趟旅行的危险性,她若要任性而为,就只好拿她的生命和大家的生命开玩笑。」
尚恩冷嘲热讽后,叉直接对她说:「以后妳就跟着我,在我的视线之内,寸步都不得离开。」
「嘿!这太不合理了吧?芷乔怕你,她跟着你,不活活被你吓死才怪!」杰恩的嗓门又大起来。
「被我吓死,总比被杀死好吧?」尚恩气唬唬地说。<ig src=&039;/iage/14751/456875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