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恩迟疑着,他皱眉望着芷乔,念头转了好几个。
「有时你也太多虑了,现在葛芝湖畔就我们这一伙人,芷乔还会有什么危险呢?」杰恩不忍芷乔为难,说:「难不成我们当中有人会害她吗?」
尚恩彷佛下定决心般说:「好吧!不过,芷乔,妳一定要非常小心,凡事都要和芷丽做伴,知道吗?」
「我知道。」芷乔柔顺地说。
芷丽看着他们交换的眼神,有一剎那的征愣。尚恩的关心比表面复杂,芷乔的应答又有暗裹的涵意。聪明的男人自然内敛深沉,但碰上单纯可爱的芷乔,又具什么状况呢?在芷乔面前,尚恩从不表现学识侃侃而谈,没有智慧火花,只有平常的言语。
丽最初以为那是个性差异及无法沟通,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回事。比起来,尚恩自己散文论艺,倒像是一种疏远的客套了。
芷丽呆呆想着,没注意营火已熄,食物又被挂在树上了。
今夜她不再怕熊,因为思绪太乱。尚恩那种男人,她会喜欢,难保芷乔不会受吸但尚恩怎么想呢?他的心是在芷乔身上吗?
四周突然极静,芷乔的呼吸声轻轻传来。这个曾是睡美人的妹妹,好不容易死裹逃生,得回珍贵的生命,她绝不允许她再受伤害。
芷丽的心逐渐清明,像顿悟般,由自己的迷恋中站出来,她又是那个直觉敏锐、理智洒脱的女孩了。
他们的搜寻工作已经是第八天了,人疲惫,食物也只剩下淡而无味的罐头。
「我只能再撑两天。」世钦不停地说。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每个人欢呼地踏着水渍而去,以为瀑布终会现身。黄昏时,湿漉漉的身影一个个回来,带着极端的狼狙和沮丧。
「连道路都成河流了,就是没有瀑布。我怀疑我们根本找错方向了。」杰恩对她们说。
众人虽不再直接指责芷乔,但那种压力有增无减,她也怪自己,更害怕那部分的记忆永不再回复了。
今天阳光普照,晴蓝的湖面泛着缕缕的白色烟雾,与山中的岚气氯氤成一片,葛芝湖的灵秀更加今人赞叹。
她期待大家的心情会好些,但事与愿违,没有人有欣赏眼前风光的心情。
众人出发后,她和芷丽做着例行工作。每天就是清理、捡柴、挑水、升火,芷丽已经很不带劲了。
「真难想象,我以前还觉得露营很好玩,烤肉、营火、唱歌、跳舞、看星星、讲鬼故事,爱得要命,三不五时就四处招集人马。」芷丽晒着一些睡袋说:「现在打死我,我都不去了。」
「以前是玩,只有乐趣:这一次是工作,哪能比呢?」芷乔挂起一条晒衣绳说:「我敢保证,有人一招手,妳还是会马上出发的,妳从不放弃凑热闹的机会。」
「那我要先确定队伍里没有尚恩和彼得,他们两个真是疯子,上天人地样样都来,存心要把人折磨死。」芷丽说。
芷乔停止手边的动作,惊讶地问:「咦,妳一向不是最崇拜尚恩吗?妳还说过是他永远的支持者呢!」
「那是从前呀!」芷丽故意说:「我看哪,现在尚恩的支持者是妳了!」
芷乔的脸一下通红,她心虚地辩着:「胡说,妳明知道我最怕他的。」
「怕并不表示没有好感呀!」芷丽进一步问:「告诉我,妳喜欢尚恩吗?」
芷乔不懂姊姊问话的用意,只觉得愈来愈慌张,她绝对无法像姊姊这样坦白感情的。
她若说出来,芷丽会怎么做?是否会影响她们的姊妹情深呢?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世钦回到营地。
「有人受伤了。」他样子十分紧张,「joy,妳拿着医药箱恨我来。」
「天呀!是谁呢?」芷乔忙问。
「是尚恩。」世钦催着她,「快一点!」
「严不严重?我也去!」芷丽跟着他们说。
「不!妳留守营地,以防需要支持。」他一口拒绝。
刚开始,芷乔还有些迟疑,因为她并不信任世钦。但一听到尚恩受伤,她的理智全飞了,只想到他血流如注的模样,心早乱成一团。
尚未全干的地处处是泥泞水洼,世钦走得飞快,芷乔的脚程也不弱,她方才还顺手拿了木娃娃,就在她口袋里,彷佛这样才能安心些,毕竟这是尚恩和她长久岁月中的无声连系。
「尚恩还好吧?」她试着问。
「还好!」世钦简短地说,走得更快了。
深人丛林,浓绿之后仍是浓绿,她的裤管、鞋袜都湿透了。
「还要多久呢?」她喘着息问。
「马上到了。」他说。
她拭一拭汗,抬头望太阳。不对呀!现在是上午十点,太阳应该偏东,怎么会在西方的树梢呢?
「世钦叔,你有没有弄错?」芷乔急急问:「尚恩他们人在北方,妳怎么往南走呢?」
「没错,妳跟着我就是了,不要废话那么多。」他不耐烦地说。
经过一个崖边小径,远远有澈澈波光,芷乔愈走愈觉得事有蹊跷。
林子渐稀,她可以看到湖水的反光,耳边响着类似引擎运转的鞋隆声。
「快点!」世钦粗鲁地拉着她的手说。
一眨眼,天空降下了一架水上飞机,缓缓地怕在水面,漾起了圈圈波纹,芷乔这才领悟,她被骗了。<ig src=&039;/iage/14751/456878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