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夜雨霖铃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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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他对攸君有一见如故之感,才会为了她抛下重要的朱四皇子,这下师父绝对不能怪他啦!师父可以为了美丽的师母不顾一切,他为美丽的攸君出一次差错,又何罪之有呢?

    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吗?

    “我看寅青一天不成家,心就一天定不下来。”张玉瑶一边踩上石阶,一边说:“这回我非逼他百亲不可,再不行,就绑着他当新郎。”“若不是他愿意,绑得了一时,也绑不了永远呀!”阿绚中肯地说。她们说着,已到了张寅青所居的别院,书僮要去通报,她们摇摇头,悄悄走到窗下往里瞧,只见张寅青专心的握着笔,一笔一划的仔细抄写着。她们实在很少看到他那么安静斯文的模样呢!前院有几个小徒弟,正拿出大大小小的剑,一共六把,正一一擦拭。张玉瑶问:“你们清这个做什么?”“是小祖要求的。”其中一人回答,“小祖一回来,就要我们把他从小到大用过的剑全部拿出来,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真是愈来愈怪了。”张玉瑶忍不住说。张寅青看见阿绚和张玉瑶来到,忙停下笔说:“来监督我的功课吗?”“就怕你又给我出什么花样。”张玉瑶说:“你没事干嘛把箱柜里那些个破剑、老剑翻出来呢?”“横竖放着也会朽毁,不如拿来做成一个纪念品。”张寅青说:“这想法不错吧?”“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感性?”阿绚笑着说。“师母没听过侠骨柔情吗?我也是很多情的人喔!”张寅青半开玩笑地说。

    “你别给我处处留情就好了。”张玉瑶切入主题说:“我今天是来很郑重和你谈亲事的,我这儿有两位姑娘,八字都和你相合。安家姑娘年龄稍大,十九岁了,但听说精通诗文,是通州矿业巨富的女儿,可以考虑;另外,尤家的姑娘,十六岁,漂亮贤慧,是浙江盐商之女,家中光画舫就数不清了,你姐夫和潘帮主都挺中意的。”

    又来了!又是坐在成堆金争财富上的富家千金!张寅青再度下笔抄书,随口说:“我都不喜欢!十九岁的太老,十六岁的太少。”“张寅青,不许你再胡闹!”张玉瑶立刻变了脸色说:“安姑娘尤姑娘,你今天就得选一个出来。”“安和尤这两个姓都和我犯冲,有没有第三个选择?”张寅青故意扮个鬼脸说。

    “你……你气死我了!你这样子要我如何向地下的爹娘,还有张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张玉瑶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真不是个好姐姐,连替二十六的弟弟娶妻都办不到,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阿绚见事情失控,忙劝说:“寅青,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预备向尤家姑娘下聘了。古人说‘成家立业’,一个男人若没成家,再多的事业都是空,你的亲事再拖下去,连你的将来也会耽误到。”

    张寅青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出惊人的说:“事实上,我已经向一位姑娘求过亲了。”“什么?”阿绚和张玉瑶同时惊讶的说。

    “就是那位我送回苏州的吴姑娘啊!”他愈说愈顺口,“若非认定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没亲没故的,我干嘛当她的保镖,一路保护她的安全?吴姑娘也是出身大户人家,十八岁,年龄适中;她貌若西施,才比班昭,个性嘛?反正就深得我心。我,要嘛不娶,要嘛就娶吴姑娘,谁教全天下只有她配得上我呢?”

    满口似真似假的话令人听得头晕,阿绚强自冷静地问:“你求亲,吴姑娘答应了没有?”“她一个姑娘家,没有媒灼之言,自然不能说什么,但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反对的。”张寅青自信满满的回答。“天呀!希望你不会又乱搅局。”张玉瑶说,“那位吴姑娘住在哪儿呢?”“苏州的白衣庵。”他说。“白衣庵?”阿绚重复一遍,忽然噗哧一笑,“叫我们的赵媒婆到尼姑庵去提亲?这恐怕还是头一遭哩!”张玉瑶一想,也不禁笑了出来。她用手指按按张寅青的额头说,“你这回最好是真的,不然,我铁定会折寿十年。”“应该不会假,好歹也有个人名了呀!”阿绚说。两位太太离开后,书斋蓦地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到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一清二楚。真的吗/他真的要娶攸君吗?没有错,他曾说她与他是天生一对!若非情有独钟,他不会紧追不舍,又念念不忘吧?还为她差点受“水上刑”、为她罚抄书,这都是一种甘之如饴的甜蜜啊!对!他是要娶攸君,日日见她的娇颜,让她欢笑,也让自己快乐,更使两个孤独的人,彼此以对方的心为家。刚开始许是玩笑、许是无心之语,但他愈来愈确定,攸君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终身伴侣!

    “张寅青来提亲?”攸君愣愣地问,内心却如翻山倒海似的百味杂陈。原以为不会再见面了,原以为又是一段无法治愈的惆怅,谁知凡事看似不在乎的他,竟也有心?她内心在笑,笑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情,也可能深到天长地久;但她也同时在哭,哭那出生以前就注定好的,难以跨越的鸿沟。“姨婆拒绝他了?”攸君明知故问。“当然拒绝了,我跟他说你已经订过亲了。”陈圆圆说。竟是用这种理由?张寅青为一个小小的串铃子,曾经闹过几次风波,若知道她订亲的事,一定更无法接受。因为,他已进驻她的心底,所以,她能痛其所痛。攸君低着头,以不自觉的委屈说:“订亲又如何?反正我也不可能嫁入靖王府了。”“攸君,你不会是喜欢上张寅青吧?”陈圆圆惊觉说。攸君无言以对,只是不断的捏着手上的巾帕。“孩子呀!你晓不晓得张寅青的身份?”陈圆圆深知男女之事,一眼就看穿攸君已陷入情网。“我知道他师父是反清复明的人。”攸君小声的回答。“不只哪些,你听过张煌言吗?”陈圆圆问。攸君摇头。<ig src=&039;/iage/14753/45693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