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求求你!”她再次接住他的手臂。
他总算不再拒绝,只是气呼呼地任她清理包扎。幸好她左手的刀并不尖利,划的伤口并不很深,处理一下就好。
“瞧,连我的手掌都切不断,你还想取柯伦的命?!”他又忍不住讽刺的说。
“我承认这次有点鲁莽,但下回我会更小心,更有经验一些。”莉琪平静地说。
“什么?还有下回?”诺斯差点跳起来,“你今天还没有得到教训吗?柯伦的左右,侍卫众多,你还来不及碰他一根寒毛,就会被生吞活剥掉!”
“事情并没有你说的困难,今天要不是你阻止,我早就杀掉柯伦了!”莉琪说。
“杀掉?我怀疑。但我能够确定的是,你此刻早就是一具死尸了!”他冷哼一声。
“我原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来。”她淡淡地说。
“你要死?”诺斯瞪着她,眼光极其复杂,“不!你没有资格死,你忘了吗?
你早已把自己许给了我,你的爱、你的一生,你要为我而活!”
“不对,我是为我的家人而活。”她哀伤地说:“这几天,我在阿帕基城走一遭,有一种深深的感觉,我并没有和我的家人同生共死。十年前,我的父母冒险送我出来,等的就是有一天我能替他们讨回公道,我岂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而且是经过精心策划的。”诺斯放缓语气说:“你为什么不信任我?难道我以“隐面侠”的人格和荣誉发誓,你也没有信心吗?”
“诺斯,我不希望你蹚这淌浑水。”莉琪说:“这是夏贝诺家的事,与你无关。”
“无关?怎么会无关?我……我不是你的家人吗?”他又要气得脑袋冒烟了。
那个孤儿院中冷傲的莉琪又出现了,原来他一直没有“融化”她!
“我们只是情夫和情妇的关系,算什么家人呢?”莉琪的唇畔有一抹悲凉的笑,“你的家人应该是贝里特家族的人。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姊妹、你的妻子,甚至是你的柯伦妹夫,都不包括你的情妇在内。”
情妇的字眼,在此时听起来异常地刺耳。他愣愣地说:“你在抱怨吗?你明知道那只是名称上的问题,我心中最爱的永远是你。”
“我没有抱怨。”她叹口气说:“诺斯,放掉我吧!你要情妇,有千百个女人可以让你挑,何必要我呢?我身上满是债,早就没有一生给任何人了。”
“你竟然这样说?”他惊愕极了,没受伤的手用力一捶,叫道:“都是这该死的阿帕基城惹的祸,我们不该到这里来的!”
莉琪不说话,神情及目光都十分遥远。诺斯盯着她,蓝眼珠慢慢变得深沉。
在一段长长的静默后,他开口说:“那么,我娶你,要你当我的妻子,你有没有一生可以给我呢?”
有一刹那,莉琪以为自己听错了,在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后,她连连惊愕地说:“不!不!不可以!你疯了吗?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我这一生所求的,就是要成为你的家人,分享你的喜悦,分担你的忧愁。我们要携手共进,有相同的理想目标,一起生养孩子,也一起面对敌人。”诺斯发自肺俯地说:“我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哄你的。我想通了,我不爱伊娜,根本不该娶她;而我爱你,更不该委屈你当情妇。莉琪,嫁给我吧!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为夏贝诺家族复仇,也能够拥有你一生了!”
多强烈的诱惑呀!但莉琪死命阻止自己心动。不用想也可预见,他们若结婚,将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一个弄不好,还会造成城邦间的战争。
“诺斯,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是试图要找出我的人生意义。”她恳切地说:“真的,要我当你的情妇妻子,都是没有好处的,你还是远离我吧!”
“那么,我的人生意义呢?远离你,就好像失掉我的灵魂一般,我还有什么意义呢?”诺斯十分严肃的说:“我决定好了,这次回塞提城,就立刻和我父母摊牌。他们若不肯接纳你,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到欧洲其他地方去。我将放弃塞提城邦的继承权,没有了权利,也就没有该尽的义务。”
“什么?为了我,你要放弃邦主的……的权位?”莉琪再一次惊愕的说。
“其实,我早该那么做了!“诺斯少爷”的身份,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压力多于快乐。”他捧着她的脸,微笑地吻一下说:“莉琪,是你点醒我的!是你让我有勇气挣脱这个伽锁,不再表里不一、不再当傀儡,而能够自由自在地去做为民请命的隐面侠。我爱你,我的小妻子!”
“你是当真的?”她仍然无法相信。
“我活了二十二年,再也没有比此刻更认真了。”诺斯再吻她,说:“现在全看你了!不要再说我不是你的家人、不要再说我与你无关;更不要在我的面前,任意虚掷你的生命,我有资格不允许,绝对地有资格!”
“哦!诺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她的泪又沾上他的衣服。<ig src=&039;/iage/14758/45705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