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纶见大福晋一面倒地帮羽儿说话,急忙插嘴,“你们怎么知道不是她的主意呢?她自己说,丈夫是唯一的障碍,所以我——”
“你还赖人!”太福晋生气地说:“真是祸胎呀!”
“不是祸胎,是祸水!”允纶狡辩道。
外头的芮羽,听到王爷要召见,早吓得六神无主。
怎么办?他会不会认出她来?不,不会的,当年她是男,此刻是女,而且都过了两年了,她的身形挑高许多,脸变瘦长,他应该联想不到的。芮羽强迫自己要镇静,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崩溃。
进了厅门,她在远处便跪下,低着头说:“奴婢羽儿叩见王爷。”
岱麟看见一个窈窕的少妇跪在背光处,声调细柔,带江南口音,他忍住气说:“抬起头来。”
芮羽微挺身子,目光仍是垂在地面上。
“我说抬起头来!”岱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她缓缓抬起头,将脸对着岱麟,但睫毛仍覆着双眸。接着,她听见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一片寂静后,脚步声逐渐靠近她。
芮羽知道他在观察她,所以,她必须凝聚全部的力量才不致颤抖。
岱麟反覆端详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底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只是他的性别不同——
瞬间,他忘了召唤她的理由,只问:“你叫羽儿?”
“奴婢羽儿。”芮羽的手在两旁握紧说。
“全名呢?姓什么。叫什么?”他紧盯着她问。
“顾——羽儿。芮羽硬是发不出那个“芮”字。
哈!姓顾!岱麟像是发现什么珍宝般,眼内闪着奇特的光芒,“你该不是南京来的吧?”
奴婢是从江南来的。”她说得极轻。
“那么,你知道一个叫顾芮儿的人吗?”岱麟严厉地问,像是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不——知道。”芮羽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胡说!你晓得欺骗我的下场吗?”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说:“看着我说实话!”
太福晋和允纶在一旁都惊呆了,不解岱麟突增的暴戾和莫名其妙的问话是所为何来?
芮羽缓缓的直视他,看到他紧绷的脸和锐利的眸子,不知为什么,她的恐惧竟一扫而光,反倒很平静地说:“我不认识叫顾芮儿的人。”
岱麟像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如跌落两潭盈盈的水中。
他手放开再问:“你真的没有叫顾芮儿的亲人吗?”
“有的话,我也不知道。”芮羽又垂下眼说;“奴婢自幼就和杨家订亲,已经离开南京很久了,有亲人的话,也只是杨家的人。”
芮羽非常“尽力”说真话了,她提到杨家,倒使岱麟仿佛作了一场梦般回到现实来。
他看看大福晋,再看允纶,才回到大师椅上,板着脸指着公文匣说:“上面说的事,是不是你怂恿的?”
岱麟指归指,却没真指望羽儿去看,但她却认真的读起来,她先念完汉文,再来是满文,这又让地再一次惊奇。这顾家人,天生就要俊秀又聪慧吗?
芮羽了解了其中的含义后,第一个反应是掩不住的焦虑,“章弘没事吧?你们没对他怎么样吧?”
岱麟冷冷地看着她,若是演戏;也未免太逼真了!但这个羽儿,就像芮儿,总有一种纯真,让人忍不住相信她,想保护她。然而,没问出芮儿的事,他内心就觉得不甘,于是半胁迫他说:“还好宁古塔总兵还有理智,把信给了我,才役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可是,祸由你起,你诱使贝勒爷犯罪,照理我该将你逐出王府。”
“王爷若将奴婢逐出王府,奴婢无话可说。”芮羽再度和他的眼眸相遇,“但若说奴婢诱使贝勒爷,我死也不受这种冤屈。”
“瞧!她还以死相逼哩!”允纶火上浇油地说。
岱麟又再一次陷入她的眼波中。天呀!他们实在太像了!但羽儿是女人,还有丈夫……长期的旅途疲累,加上忧思劳神,岱麟觉得仿佛被人一棒敲下来似的,头都昏了。
“求王爷让奴婢回辛者库吧!”芮羽再次恳求说。
允纶天鹅肉没吃到,当然想看鹅倒楣,而太福晋则是希望羽儿留下,却又怕他们兄弟闹得更僵,所以并不坚持意见。
岱麟呢?当然不会让芮羽走!好不容易又找到她,者是“他”?他的生活又要开始有趣了。
“本王一向赏罚分明,不姑息养奸,也不冤枉无辜,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岱鳞说:“但你就待在宁安居内,没事不要跨出一步,否则后果你自行负责。”
芮羽觉得有些失望,可也只有说:“谢谢王爷开恩。”
她走出厅堂时,两腿差点站不直。岱麟没再追究芮儿的事,是表示他相信了吗?不!她不能掉以轻心,他是何等精明的人呀!
弄到今日这种情况,芮羽心中百味杂陈,如果他再探询,她又该怎么应付呢?
为了教训这目中无人的弟弟,岱麟特请皇上让允纶去山东查水利,教他知民间疾苦,而允纶自然是不情不愿地出发。对于羽儿,他先由辛者库调出资料,但上面记载的就仅仅是“顾氏”而已。
无论如何,岱麟对她的兴趣大极了,天天跑宁安居,表面上是向大福晋请安。
(原文少一段)
“呃,那是奴婢在花神庙背来的,花神庙是女孩子家去的,玉爷自然不知道。”芮羽定定神回答。<ig src=&039;/iage/14755/456973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