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求的从来不多,北投杨家,是父亲的遗愿;入白湖寺出家,是大哥的希望!而如今,她能与岱麟长相左看,则是老天爷听到她内心最深切的呼唤呀!
然而,她心里虽然快乐,却也不得不顾及杨家人的感受,尤其是被强制索回断玉的杨章弘,不知是怎样揪心撕肺的滋味呢?杨夫人与晓晋方才得到杨家父子己到盛京的消息,随即又知道他们己蒙特赦,再一段日子便可回京,都高兴地抱头痛哭起来。
芮羽在一旁逗着年幼的佑宗,静默不语。
芮羽,我们可以要回大宅,可以让你和章弘拜堂成亲了!”杨夫人抹着泪说。
“娘。”芮羽喊一声,“我……我被王爷留下,不能和你们回去了。”
“你被王爷留下?”晓晋说:“我不懂。”
这本来该是马太太讲的,但芮羽与杨家婆媳曾共患难,已有根深的感情,所以宁可自己来说,可此刻一切又都那么难以启齿。
她理了理佑宗的围兜,才面对瞪大眼的两个人脱:“爹。大哥和章弘能得特赦的条件,便是我必须成为靖王爷的妾。”
杨夫人终于听明白了,“天哪。竟有这样的事?”
“不是听说这位年轻的靖王爷为人正直、有原则吗?怎么也会强占民女为要呢?”晓音慌乱他说。
“娘,大嫂,最主要的是爹他们已经能从宁古塔回来,这不也算是杨家的喜事吗?”芮羽尽量平淡他说。
“这哪叫喜事?这可是你用一生的幸福换来的!”杨夫人说:芮羽呀!告诉我,是不是靖王爷逼迫你的?就像当初的允纶贝勒一样,威胁利诱,要你不得不就范?”
芮羽垂下头来,她当然不能说她是打从心里想跟着岱麟。那年,大哥义愤填膺的反满情绪没能让她离开北京,现在,更没有任何力量能将她由岱麟身旁拉开。
芮羽的心里有大多无法解释的感情,她唯有低声说:“娘,求您不要再问了,只要章弘他们能够平安回来,我什么委屈都可以承受,真的。”
“这种事教我怎么说呢?我们这等于是在卖媳妇呀!”杨夫人哭着说。
芮羽连忙跪下说:“娘,恕芮羽不孝,以后不能再恃奉您,也算我和杨家无缘吧!求您不要再为我伤心了。”
杨夫人哭得愈难过,芮羽就愈心虚,但让杨家以为她是迫不得已的牺牲,总比知道她其实是深爱着岱麟好吧!
她算不算是负了顾家杨家,忘了本身汉族血统,为了爱情而恬不知耻的女人呢?
芮羽望着铜镜中双眼迷蒙的自己,因等待着情郎而散发出惊人的美丽,她掩住泛着桃红的粉颊。不敢再多看一眼。
马大太捧着大红衣裳走进金阙轩,说:“我的顾姨娘啊!王爷都快回府了,你怎么连妆都还没梳呢?”
这一声姨娘,叫得芮羽极不自在,她由辛者库晋升为王爷身边的妾,就属马太太最高兴了,因为这是她推荐的人。
果真,她开口没两句就说:“顾姨娘,你总算有出头的机会了,只要你伺候得王爷开心,又替他生几个胖儿子,保证没有福晋,也会封个侧福晋呢!”
“马太太,我可是汉人呢!”芮羽提醒她说。
“汉人又怎么样?”马太太说:“我的先祖也是汉人,不过是因为在关外就归顺的,今天还不是和满人都一样了?放心啦!我看得出王爷是爱你爱极了,不会亏待你的。”
芮羽直等到初更,亮了烛火,才听到岱麟的脚步声。
她紧张地坐在床沿,心如小鹿般乱跳,隐约中,听见他要奴仆退下的命令,然后是关门声,接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芮羽忍不住抬起头,迎上岱麟凝视的目光。
他缓缓走过来,拥她入怀说:“你,终于属于我了!”
他不也属于她了吗?芮羽微湿着眼,感受着他强壮的力量。
突然,岱麟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说:“你看!”
是那另一半玉!
岱麟拿起她胸前的王,两块合而为一,”见玉如见人,玉合人团圆”,如今这断玉盟约是我的,绛痕盟约也是我的,对你,我有了双重的枷锁,锁住了芮儿,也锁住了羽儿,让你一个都跑不掉。”
芮羽仔细看着那块玉,忍不住问:“你拿回玉的时候,章——他还好吧?”
岱麟听了,脸一沉,取走她手上的土说:“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不允许你心上还有别人,永远不许!”
他说着,便抱她上了薰着檀香的新床,拔下她的银簪,让一头秀发披散,然后动手解着她衣裳的盘扣,一见着洁白肌肤上的绛痕,就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等一等,我有话要说!”她用手抵着他的胸膛说。
“闭上嘴!”他准备要吻她的唇。
“不!”芮羽拒绝着,“我只是要问,你为一个汉人女子这样徇私枉法,皇上和皇太后生气吗?”
“你不必操心这些。”岱麟的手往她的酥胸摸去。
“我非要知道不可!如果有人因为我而非议你,那我宁可……”此刻他低吼一声,整个人更陷入她的柔软之中,像要吃掉她一般,他吻遍拖每一寸肌肤。
满意忘情到**蚀骨,到理智彻彻底地崩溃瓦解。
芮羽又回到那一片任意泅游的温水中,只是这次漩涡更令人眩惑,波祷更汹涌,她紧紧地攀他的肩,共同赴往那人间极乐的彼岸……<ig src=&039;/iage/14755/45698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