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得十分顺利,宾主尽欢,岳昭辉和素丽两个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会场的气氛、食物及流程,安排的恰到好处,这完全是德铃的功劳。岳家人都分别讲过了,只有海粟因交情太广,不断地与人寒暄,时间都过之半,还没有私下和德铃碰头的机会,以表示一些由衷的赞美。
好不容易,德铃穿过人群,逮住前脚才要跨出的他,微笑地问:“怎么样?我并没有辱没了董事长的使命吧?”
出道至今,海粟一直不习惯董事长的称呼,坚持人家叫他“老板”。不过,知他甚深的德铃故意使用,这就表明她真的需要他的嘉奖了。
海粟也很不吝啬地说:“德铃,你办事我放心,我只能以超完美的词句来形容今天的一切,而我爸妈也会永远记得这一天的。”
海粟的一张嘴死的都可以说成活的,德铃并不希罕,她要的是实质上的报偿,于是说:“就这样?不能请我去吃一顿烛光晚餐吗?”
“有何不可?反正我的行程表都在你的手里,你就自己安排呀!”海粟看到她脸上如花的笑靥,正想着许可以再送些鲜花和珠宝时,就见王振邦和何咏安夫妇前他走来,他便甩下德铃,热情地迎向客人。
“对不起,来晚了。”何咏安开口说:“碰到几个请愿的人,一下脱不了身,振邦还直骂我呢!”
“嘎?我们居然占用了选民的时间?真是罪过罪过!”海粟故意夸张的说。
“少挖苦我了。”何咏安笑说:“永洲千交代万交代,叫我们一定要亲自来向岳伯伯恭贺,北门帮的事还多烦扰你们收尾了。”
“哪里!这是我们身为国民应尽的义务。对了,永洲近来还好吧?他真的跑到雪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吗?”他好奇的问。
“没错!他真是头脑不清楚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你有空也多劝劝他吧!”何咏安无奈的说。
“别指望我,别的事他还能听我的,对于感情的事--免谈!”海粟连忙摇头。
“怎么你和振邦、我大哥的说法都一样?”何咏安转头瞪了丈夫一眼,说:“有时我不免怀疑你们男人早就连成一气,正在进行某种阴谋,要消灭我们这些有理想、有智慧的新女性。”
海粟正要反驳,一旁站着的德铃说:“何立委的论调于我心有戚戚焉,我也有这种感叹耶……”
接着,这两个女人便开始谈两性进化的问题,箭头不时的指向男生,海粟和振邦左挡右挡,最后只好摆出“西线无战事”的白旗,才得以全身而退。
又周旋了几圈,海粟多喝了一些酒,觉得有点热,便到休息室去缓缓气。
永洲为雁屏而放弃荣华富贵,这在世俗的眼光看来,的确是不智之举,但这种生死相许,又是权势与金钱所买不到的爱,海粟说不羡慕也是假的。
其实,若他肯放掉内心的愤世嫉俗,现成就有一个为他痴情的女子。
在他的众多女友当中,德铃算是最优质的了。她细心体贴又温柔大方,兼有“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的特性,若要她生死相许,想必她也是愿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像永洲那般投入,他也不认为在爱情的狂潮中翻天覆地,是一种美丽的经验。
在他的观念里,感情之事最好顺其自然,反正,是你的赖不掉,不是你的更要少沾惹为妙,这是他本身经历过切肤之痛所得的教训。
海粟伸伸懒腰,正打算回到宴会去,就听到走道上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谁胆子那么大,竟在这个好日子拆他的台?
他才踏出门,王姐夫叶盛年就如一阵风般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海粟及时抓住他问。
“你自己去问她!”叶盛年挣脱开来,迅速消失在后门。
其实,海粟很不想插手这事,前几天与母亲闲谈时,提及二姐的婚姻有问题,但他却故意不问细节。
虽然叶盛年是他的拜把兄弟之一,这桩婚姻他也勉强算个媒人,但“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夫妻间的事,可就和他无关了。
眼见叶盛年已离开,三姐一个人也吵不起来,不会再妨害到父母的晚宴,海粟便静悄悄地想由另一头溜掉。
“岳海粟,你别想置身事外!”宝文抬起头,含着泪眼叫道。
岳昭辉在家庭教育中,非常强调“姐友弟恭”四个字,所以,海粟虽已三十岁,又事业有成,但碰到姐姐们,仍是会自然的表现出必恭必敬的态度。他以一种很无奈的口吻说:“三姐,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在事内事外都没有用的。”
“谁说是家务事?就是你们公司的事!”宝文见弟弟没有进一步询问,忍不住接着说:“盛年有外遇,对象就是他的秘书!”
海粟这下子懂了。叶盛年的公司是“伟岳”的一部分,因此,他和女秘书有私情,也就成了“伟岳”的事。
海粟很实际地问:“这件事是真的吗?你请征信社的人调查了吗?你手上握有哪些证据?”
宝文看他一副冷酷理智的样子,情绪又再度失控的说:“还需要什么证据?盛年自己都承认了,他说他喜欢那个女人,和她在一起很快乐,是我不能比的……”<ig src=&039;/iage/14762/457075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