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石心女

第28章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上去吧!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他冷峻地说。

    仿佛怕她跑掉般,他一路上紧紧的抓住她,直到打开董事长办公室所有的灯后,他才将她用力一甩。

    重心不稳的斐儿,踉跄地跌在沙发上。

    他看着她,眼神如刀刃,闪着寒光,一字一句的说:“你去向我父亲勒索工作和一栋房子?”

    “不是勒索。”斐儿坐直身体,额际的疼痛未减,手上又有新伤,但她忍耐着说:“我今天如果不和他谈,他迟早也会出价叫我离开你,我只不过是先行动,省下大家的麻烦而已。”

    “你对你以前的男朋友们都是如此吗?”他逼近地问。

    “差不多。”她淡淡的说,并未解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击。

    “你……你真的心如铁石,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海粟厉声质问:“在你眼里,冰冷的金钱胜过一切,让你能轻贱自己,把人格和自尊出卖喊价吗?”

    斐儿的心瑟缩了一下,用更压抑的声音说:“人格和自尊是你们有钱人的玩意儿,我只求生存。”

    “你大学毕业,有一技之卜,我又付你那么高的薪水,还不够你生存吗?”他怒吼了出来,像一只发火的熊。

    斐儿觉得身上的血液奔流,

    仿佛快爆炸。海粟不同于其他男人,她已穷于应付,内心已快没有力气了。

    好一会儿她才说:“难道你就不能接受我不想跟你的事实吗?”

    “轰”地一声,有如潮水般向他袭去,直接击向他最脆弱的地方。

    海粟脸色一沉,阴狠地说:“我到底哪一点不如你的那些男朋友?”

    她的眼下泛着青影,满脸疲倦的说:“我要说多少次你才会懂呢?我的伎俩从不会在一个人身上重复使用。所以,放开我吧!你不要我,我对你父亲的勒索自然就不成功了。”

    “所以,你对德铃和我父亲的作法,都是故意的,只因为你不要我?”他再一次问。

    她点点头。

    “尽管我给你再多的好处都没有用?”他又问。

    她摇摇头。

    他将她拉起,与她眼对眼,恶狠狠他说:“我不会饶过你的,我会让你无路可走!”

    “那么,我找你父亲就对了,他会帮我远离你,就像从前一样。”斐儿试着挣脱他的箝制。

    天呀!又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他正不知该如何对她时,传真机响了,两人都吓了一跳。

    海粟放开她,走到桌前。信是住在美国雪城的永洲传来的,纸上只有短短的数言——

    我和雁屏已于三天前结婚,场面虽小.但快乐及祝福丝毫不减。恭喜我吧!有空欢迎到雪城一叙。

    在这种时刻,接到这样的消息,海粟的心情分不出是高兴,还是苦涩?

    永洲终究放弃了红尘世界,选择与所爱的人守在那小小的天地,他和雁屏轰动一时的恋情,海粟自始至终都是不置一词的。

    记得半年前在旧金山,他和永洲是怎么说的?他说他是最不适合谈感情这件事的人。

    他又说,狮王只晓得扩充领土,女人则是领土的一部分;他还劝永洲,雁屏是危崖上的一朵花,一个弄不好,便会粉身碎骨……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成了攀采危崖之花的人呢?

    而他又比永洲更惨。雁屏虽然出身北门帮,但善良多情,对永洲生死相许,愿做一对同命鸳鸯;可他要的斐儿,却是个没心没肝,集人类心中冷酷无情之最的魔女!

    他到底在搞什么呢?为了这性情古怪、思想偏激的女人,他竟要辜负德铃,又要让家人痛心失望,这不是完完全全地丧失理智了吗?

    他用复杂的眼神望着站在窗前的斐儿,她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唯有他在这里受罪生气,这许就叫“色不迷人,人自迷”。

    一个个问题如冷水灌顶,一寸寸浇熄了他的心。

    他用断然的声音说:“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以后我们之间不相于,也互不干涉,你不许再去打扰我父亲。”

    斐儿讶民他的轻易妥协,似乎是在看那份传真之后,才有如此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以致她很想看看其中的内容,也很想知道是谁传发的讯息?

    但她知道这种好奇心并不适合她,她只有以疏远的语调说:“是的,岳老板。”

    她合拢大衣.迳自走出大楼。黑夜的风,刺骨地吹着,在这种时候,路上的行人极少,感觉异常荒凉。

    她才踏上马路,后面就有脚步声相随,接着是海粟的话,“我送你回家。”

    “不必,几步就到了……”

    斐儿的话尚未说完,两辆救火车便从身旁急驶而去,尖锐哀鸣的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特别骇人。

    她倒吸一口气,仿佛看到黑烟烈火,就像那些醒来的夜,噩梦的情景,还有在脑海中分分秒秒告存在的惧怕……

    又一辆救火车驶过,接着是救护车、警车,全往她家的方向而去。会不会是母亲?她会不会是起来烧纸钱赶鬼了?

    “不!不可以失火!”斐儿大叫着,然后疯狂地在街道上跑起来,头发飞散一脸。

    海粟被她的举止吓到了,也不自觉地跟在她后面追着。

    不是才辞掉她吗?不是才说互不干涉吗?这个可恨又邪恶的女人啊!他竟然会莫名其妙地又和她一起夜奔?

    他很想停下来,但斐儿的惊恐攫住他的心,教他忘了方才“男儿当自强”的决心。她说失火,到底哪儿失火?<ig src=&039;/iage/14762/457100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