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涵和宋天磊二人不约而同地奔至床边,盯着已清醒过来的宋远樵。
「我怎么会在医院里?」宋远樵干哑着嗓子,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来,半合的眼眸却隐隐闪着狡黠、老谋深算的光芒;然而心焦、担忧不已的宋天磊和季晓涵浑然没发觉他的异样。
「您昏迷了二天,我请赵医师过来帮您看看。」宋天磊立即按下呼叫铃,朝着对讲机吩咐几句。
半晌之后,宋远樵的主治医师,也是宋家的世交赵明远带着一脸和蔼的笑容走进病房,身旁还跟着一位护士小姐。
不一会儿,宋天磊跟着赵明远走出病房,心急的季晓涵亦紧跟在后。
「赵伯伯,你有话不妨直说,爷爷的情况不好吗?」宋天磊也显得有些惶然、沉不住气。
赵明远故意叹了一口气,「照理说,你爷爷的病情都控制得很好呀!这次突然发病实在有些不合常理,除非是受了什么重大刺激。」他故意顿了一顿,抬眼觑向他们二人,
宋天磊的反应立即而猛烈,炯炯的黑眸带着腾腾杀气射向季晓涵,而她则心虚地低垂螓首,不敢吭声。
「你爷爷精神状况很差,仿佛整个人都失去生存的**和斗志。」赵明远赶紧煽风点火,「唉!老人家是禁不起一点打击的,天磊呀!你爷爷若有什么愿望,你不妨就顺着他,你以为他还能唠叨你几年?」
这句话着实教宋天磊心下一紧,脸色也一片黯沉无光。季晓涵则是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眶飞快地又涌上泪水。
赵明远伸手拍了拍宋天磊的肩膀,饶富深意地叹道:「他现在需要的不只是药物和治疗,而是一股支撑他好好活下去的希望,这就只能靠你了。」他缓缓点了点头以示鼓励,然后转身离开。
宋天磊不发一语,看也没看季晓涵一眼,转身又迈入病房,心慌无措的她则紧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宋远樵的病床旁。
宋远樵一看到末天磊,便虚弱地问;「你赵伯伯跟你说些什么?是不是爷爷这把老骨头不行了?」
宋天磊微皱起浓眉,勉强勾起一抹淡笑,「没有的事,他说您老人家身体硬朗得很,还可以继续作威作福个好几年呢!」
「是吗?」宋远樵有些无力地漾开一抹笑,缓缓转头望向季晓涵,「丫头,你怎么也来了?好端端的,怎么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谁惹你哭了?」
宋天磊没好气地递给她一记白眼,她这么一哭,岂不教爷爷心中起疑!
季晓涵一接收到他带着警告的凌厉眼神,赶紧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堆出一朵笑容,「我是替宋爷爷您高兴,刚才医生说您很快就会好起来呢!」
宋远樵黯然地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丫头,宋爷爷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就别再安慰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老天爷也算厚待我了!」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下,徐徐睁开眼睛,眼里竟微闪着一丝泪光,「只是……没能看见天磊娶妻生子,心里终究有些遗憾。」
这一番话又激出季晓涵勉强忍下的泪水,她抽着气哽咽地自责:「对不起,宋爷爷,都是我不好,害您的希望落空,婚礼--」
话未说完,一旁的宋天磊突然抢声道:「婚礼会如期举行,爷爷您得赶快好起来,为我和晓涵证婚。」
这个宣告像枚炸弹炸得宋远樵眉开眼笑,却炸得季晓涵头昏眼花,愕然不知所措。
「你……你跟晓涵?是真的吗?你该不会是诓爷爷吧?」宋远樵收敛起满心的欢喜,佯装不敢置信地问。
「是真的,我和晓涵早已深深为彼此吸引,决定让这个婚礼如期举行,虽然新娘子换成晓涵,但我想爷爷您不会反对吧?」
反对?开玩笑,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反对。「傻瓜,若真如你所说的,我怎么会反对,就不知道晓涵会不会觉得委屈?」他压抑着雀跃的心,一脸凝重地瞧着季晓涵仍兀自怔愣的小脸。
「晓涵,爷爷在问你话呢!」宋天磊柔声唤道,但双眸却投射出二道犀利冷冽的目光,警告她不得有异议,乖乖地照着他的话做。
季晓涵骤然回过神来,勉强吞咽着口水,在他灼灼噬人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屈服,「不……不会,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只要宋爷爷您赶快好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一定是个最快乐的新娘。」
获得她的首肯后,宋远樵简直乐不可支,一点小病加上一些小手段,便轻而易举达成他的目的,教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偷笑,他这是因祸得福哪!
他相信季晓涵绝对比季晓苓更适合宋天磊。「既然如此,你们赶紧回去筹备筹备,距离婚期只剩下二个星期而已。」他忍不住催促道。
「宋爷爷,我还想多陪陪您。」季晓涵逃避地说。
宋远樵摇摇头,「有护士看着我,你就不必陪我了,倒是天磊,你得陪晓涵回家一趟,将这个好消息跟晓涵父母好好地说清楚,知道吗?」他殷殷叮嘱着自己的孙子,热切的模样完全不像个病恹恹的老人。
宋天磊望着爷爷兴奋又心急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短短的时间内他又恢复成那个有着顽固脾气、生龙活虎,又爱指使人的老头子。<ig src=&039;/iage/14739/456689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