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你总是古道热肠地替旁人设想,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关引川称赞地说,“许能找到那种愿意顺着你本性发展的男人,不会限制你的空间,让你拥有一片开阔的天地。”
“笨啊,真有那个时候,我才得放声大哭呢。”她嗤之以鼻,“嫁人后依然能生活得自在,天底下约莫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寡妇死了丈夫,无人可管;另一种则是丈夫有了新人,弃旧人于不顾之地,你说说看,屈时我该为那种好运道感到庆幸呢?”
“也对啦。”他想想,居然还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我何必急着替自己套上枷锁。”
“可是……你从未曾心动过?”他好奇地问,“世间难道没有什么让你渴望的?”
“当然有啦!”她否认道。
“是什么?”
顾茵茵神秘地笑了笑,“很重要的,我可以茶不思饭不想,只有他……”
“这么好,干脆嫁给他。”
“很困难吧。”她正经八百地摇头,“谁会嫁给一锭银子?只要有就好,犯不着把自己送进钱堆,既不温暖又不舒服。每回见到银子,我的心都跳得好快好快,真想永远捉住不放。”
讲了半天,原来她的心上人是“银子”,真是让关引川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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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完画坊漏水的事情,在外头奔波终日的徐磊终于得空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关引川端着舒服的姿势坐在他的房间里,正大摇大摆地喝茶吃点心,还快乐地对他招招手。
“快来喝茶,味道很棒喔。”
接过他讨好斟来的茶水咕噜咕噜喝下后,徐磊怀疑地问:“你没事待在我房中干啥?”
“本想找你出去走走,可是却扑个空,只好独自一人在这里品茗。”他哀怨地说。“对了,画坊的事查得如何?”
“已找到凶手,原来是妒忌茵茵的商家暗中搞的鬼,我已差人将其送到衙门了。”
“那就好。”闻言,关引川亦松于口气。
“皇子如果没事的话,最好早点回京。”徐磊突然正色地说,“若皇上发觉的话,你的麻烦就大了。”
“有什么麻烦可言?”
“目前正值皇上选太子的时候,皇子老爱在外头游荡,就算皇上的心再偏袒,也无法保全你的继位权啊。”
“当皇帝有啥好处?”胤题在民间化名为关引用,他吊儿郎当地问, “除了后宫佳丽三千人算是优点之外,其余治国治民都是劳心劳力的工作,我着实想不透争取头衔名称对我有任何意义。”
“天下苍生掌握在你的手中,天赋的权利,你必得承受,”原来他竟有如此淡泊的念头,徐磊暗想,难怪要出宫前,皇上特别交代,希望自己能好好地劝诫他一番,想来早有察觉。
“如果可以出生在平民家庭中,我才不希罕当皇子。”他又仰头喝下一杯茶,“别担心,我头上还有十三个阿哥,个个文才武略,精明能干,身为最小的儿子,轮不到为那些俗事烦心。”
“但皇上最希望你来继承大统。”
“人生是我的,该怎么过由我做主,谁都无法干涉。”少了平素纨绔子弟的模样,关引川正经起来时自成一股气魄。“换个角度来说,阿磊,你何必委屈,自己待在这个小店中?”
“因为顾茵茵”他咎得简洁。
“是啊,你老是说自己已有婚配,偏偏新娘子从未出现过。”关引川恍然大悟地拍拍额头,“京城里不知有多少的达官贵族巴望着想把女儿嫁给你,环肥燕瘦、内外兼美者大有所在,你应该很清楚。更重要的是她们都附带大笔财富,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喔?”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天下女从再好再多,徐磊要的也就是她一人。过去三年内,他的行迳还不够清楚吗?就因为和十四阿哥走得近,还差点被误会有断袖之癣哩。
“何苦来哉?”关引川夸张地笑了,“红颜祸水,是红颜就算了,偏偏是个不起眼的丫头。”
“喜欢与不喜欢,由我决定。”
虽然徐磊是个闷胡萝,每次都惜话如金,但是关引川地喜欢与这样的人为伍。至少,从他们的口中,你不会听到谄媚虚无的言词,不会成天被捧得高高的,以至于忘不了本身的存在。
“你可以选择,当然我也可以。”他说得理所当然。
“十四阿哥……”
“别说了,在这里,只有道遥自在的关引川,没有皇室的繁文嗦节繁文。”关引川举起手制止,“皇阿玛的心情我很清楚,抱歉了。你已经尽力而为,他不会怪你的。”
临行前就知道徐磊会受到重托,但他心意已决,谁都无法动摇。
“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再三思。”
“没错,我会好好想想……”他突然回过头,“茵茵的好处在哪里,居然让你多年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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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从穷乡僻坏地陕西往南行,除了沿街乞讨之外,更多的时间里,纪百合是饿着肚子赶路的。
打从半年前死了爹娘开始,她就带着嗷嗷待哺的弟妹纪劲柏和纪水仙二人,希望能南下拽亲戚投靠。
可惜呀,就在上个月,亲戚是找到了,在武汉的大户人家内当差,赚几个辛苦钱。但人家也没有多余的米粮供给,更不愿负担多出来的人口,除了继承本家的男孩之处。<ig src=&039;/iage/14743/456752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