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芙’?是在莱茵河上唱歌的那些人鱼吗?”她镇定地问。
“不是。那些人鱼会勾引水手,让船翻覆,但‘灵芙’不理会任何人,只在山林水畔和鱼嬉戏着。”他拿过毛巾说:“我来帮你擦。”
她十分惊讶,仍任由他去。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一束束发丝细细拭干。她的神经末梢彷佛通了高伏特的电波,燃得她浑身如火,无法思考。
他突然嗅着她的发,唇移到她的粉颊,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深深地吻下来。
他抱着她,身体和她一样烫热。那坚硬的肌肉和辗转在她唇上的**,令她在昏暗中消魂,耳畔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狂肆的两。
他会不会压扁她?毕竟他练过柔道和空手道……这一念随着海上的雷响,将她打回现实。她在做什么?竟沉醉在敌人的怀抱中?
她想挣扎,又随即想,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她应该更鼓励他,让他更无法自制……但名彦又不在……在昏乱中,他猛地放开她。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他手足无措说:“我……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我……”
宛芸感到一股冷意,她强作镇静,勇敢地看着他。
他却低着头,样子很沉重,只说:“我想鱼大概蒸好了,要趁热吃。我们下楼吧!”
他转向门口,她立刻挡在他面前,放大胆子说:“你为什么要道歉?你难道不……不喜欢我吗?”
“我……我这是占你便宜呀!”他很讶异地看着她。
“我并不认为。”她望进他的眼,脸上的肌肉如一层面具,念出一句句台词:“因为我喜欢你,受你的吸引,这个吻是很自然的两情相悦,我甚至希望一直吻下去。”
“小霜,我们不能这么做!”他的皮肤泛起潮红。
“为什么?你未婚、我未嫁,我们接吻拥抱,并不妨碍任何人呀!”她的台词愈说愈顺。
“不!你太纯真、太年轻,又如此信任我;我简直像个大色狼一样,我……”他很困惑地说。
“我说过,在我心目中你是英雄。我知道你是顾到孙小姐,但我不在乎!我也不想介入你们之间,我只要你不拒绝我就好了。她回来,我就自动走开,不惹一点麻烦。”她用充满感情的语调说。
“你在胡说什么?!”他往后一退,无法置信。
“我……我爱你。”她吞着口水说:“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心甘情愿。”
“小霜。”他的声音忽然变硬。“都是这该死的鬼天气,我们两个都应该冷静一下……下楼吃鱼吧!”
他往她身边走过,一秒钟都不愿意再多留。
久久,她的脚都不能动弹,像黏在地板上。她已经跨出一大步了,到了胜败的关键,甚至说了她从未说过的话,她觉得自己彷佛急于求偶的花痴,在哀恳一个男人的爱。这是她死也不会做的事,但为了宛莉,为了自己,不得不开口。
而那可恶的柯靖宇不但不领情,乘机风流一下,反而一副假正经的死德行,真是太莫名其妙,太不可原谅了!
“小霜,快下来吧!”他又在楼下喊。
她总算移动一双脚,想到待会儿要面对他,就说不出的难受和糗大,他会不会在心里窃笑呢?
她算不算被拒绝了呢?
※※※
宛芸心情沮丧,搭了车回台中。她实在不知道复仇的胜算还有几分。
那日从渔港返家的路上,她和柯靖宇都没说什么话。雨停了,阳光破云而出,他们的气氛却一直很沉郁。
到了家,她先开口说:“今天我在租船店说的那些话……”
“我们别再提了,好吗?现在大家都累了。”他打断她的话说。
“可是我是真心的!”她再做进一步的努力。
“回去吧!晚安。”他用很坚决的口吻说。
以后几天,他总是很晚回家,很明显是在躲她。她吃不好、睡不好,想自己是不是太主动、太热情了,才吓跑了他?
有些男人听到“爱”字,就如没胆的缩头乌龟,一点担当也没有,亏她还称他为英雄呢!
宛芸除了沮丧,还有自尊心受伤的愤怒。柯靖宇算什么呢?人帅也用不着那么臭美!想她梁宛芸,平常才懒得看他一眼,给他脸,他还跩成这样,真是愈想愈生气。
回到老家公寓,她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三个月了,四处都是灰尘,她花了很长时间清理,尤其母亲的香案部分。她一直忙到名彦来敲门,才发现天色已晚。
“我以为是闯空门的咧!”他一见宛芸便开心说:“怎么?那小子上钓了?我的相机和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只等总司令一声令下了!”
“还说呢!我连个吻都很难要到,何况是上床呢?”她说:“名彦,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
“怎么可能?我们台中之花亲自出马,柯靖宇能不俯首称臣吗?”他摸摸下巴,想想说:“除非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什么老毛病?”她不解问。
“你不晓得吗?你无论怎么打扮,眉宇间都有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那是与生俱来的,改也改不掉,所以好色如何靖宇,也没办法对你产生淫念。”名彦振振有辞说。
“什么淫念?真是难听!”她皱着眉说。
“看来,我要叫阿娇帮你恶补一番了,从性感的内衣开始,到祸国殃民的妖媚之术。”<ig src=&039;/iage/14750/45684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