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缓缓在床上坐了起来,他纯净的笑容和急于撇清的模样,看得她忍不住笑,终于对自己昨晚的胡涂释怀,“我明白。”
“哦……那就好,这里的浴室给你用,我用客房的。”他拿了需要的东西,一眼都未再看向她,走出房间。
唉,他喜欢她身上的香味,喜欢抱着她、抚摸她的感觉,喜欢感受她身体的曲线贴着他,但并不代表他能够“委曲求全”,降低他对完美的要求。他可是怕极了,万一现在就被要求“做全套”,那他是很委屈的。
两个人都起床了,冷天怜换回自己的衣服,到他的厨房去,结果找不到任何可以“啃”的东西,她找到咖啡豆,找到奶精和糖,打开厨房里的超大冰箱一看,里面只冰着开水。
她瞪大一双讶异的眼睛,看见他晃进来,一头青灰色长发整理好了,用发束圈着,睡衣换掉了,穿了一套宽松休闲的白色衣裤,他似乎洗过澡,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清爽,俊美的脸看起来更纯净,更迷人……冷天怜怔了怔,双靥滚烫,匆匆掉开视线。
“我本来想做早餐,可是你这里……好像缺了很多东西。”这话算客气,根本什么也没有。
如果需要人伺候,梅家的大宅子多得是,他就不用搬来了,他需要的是私人空间……现在想了一想,他就是不希望在他的私人空间里有不相干的人走动,所以连一个佣人都没请,这里除了管家会定期过来打扫,她是第一个他邀请进来的女人……
梅偃少凝视着她,她一头黑亮的长发用他的发束扎起了,一身肌肤白皙通透,右边的侧颜对着他,那道疤痕特别醒目,明明她没有什么改变,为什么只是看见她站在厨房里,莫名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直瞅着她脸上的疤痕……奇怪,是看习惯了吗?这会儿居然不怎么觉得刺眼?
他缓缓攒眉,一发现她注视的目光,眉头随即宽松,露出笑颜,“我已经叫了两份早餐,很快会送来。”
“你的三餐都是这样解决的?”她的眼里写满不赞同。
“有什么问题吗?”他笑着凝望她,她此时的表情是那样透明,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她大概没有发觉,她已经在他的面前卸下防线。
冷天怜想起梅偃少的身世,梅家三个兄弟都不是同一个母亲,而他的父母在他十二岁时死于空难……她有母亲,而且一直有韩洗锋和韩雪碧兄妹陪着她,她从来就不觉得孤单寂寞,可是他呢?他虽然有两个兄弟,却一直都各自生活。
……看看这厨房,还有整个房子透着一股空荡冰冷的感觉,他一直都过着这种生活吗?……一股同情,点点滴滴地钻进心底,烫熟她一颗柔软的心。
她望着他,很想照顾他……她一怔,被心底涌起的念头吓了一跳,但这样的想法却没有因此而消失。
“没什么。”她低下头,走出厨房。
梅偃少跟在她身后,瞧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转了表情,又架起防线了?
“你不吃早餐吗?”他看见她拿起提袋。
“我该回去了。”她不能再想下去,否则两个人会更纠缠不清,继续下去只会害了他,她对他—点帮助都没有。
“好吧,我送你。”他拿起车钥匙。
叮咚——叮咚——叮咚——
在玄关口,突然响起一串嘈杂急促的门铃声,止住冷天怜的脚步,她回头望着梅偃少。
他浅浅一笑,从按门铃的方式他已经知道是谁,“是我二哥,你要见他吗?”
一大早,她从这个门出去,她和梅家就更牵扯不清了。冷天怜摇头,“我到房里去。”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望着她走进去的背影,直到她把房门关上,梅偃少才把门打开——
叮咚——
梅竹睿一只手还压在门铃上,这才收回来抱起胸膛,“哼……你这小子架子真大啊,敢让你二哥等这么久,敢情我是太久没过来‘关照’你,还是你认为我这个二哥该换你来做做看啊?”
冷天怜待在房里,听见一阵步伐,感觉到梅竹睿像狂风似的扫进客厅里,而那充满不耐的声音彷佛暴雨一般,连带引起她心里一股不安。他简直就像昨夜的台风似的,可以说是今天早晨的二号台风。
“二哥,我怎么敢呢。只是你这么早来,我真是意外——”
“梅先生,早。”
“早。”梅偃少正要关门,他叫的早餐正好送上来,他只好让服务生进来。
这栋大厦住着很多单身贵族,所以楼下有餐厅、咖啡厅都提供外送服务,方便得就像住饭店似的。
“梅先生,我帮您摆在餐桌上,可以吗?”例行工作,但这位声音娇滴滴的女服务生,每次总会重复同样的话,然后不停地眨着眼望着梅偃少。
“麻烦你了。”梅偃少很习惯的笑着点头。
特别化了妆、擦了口红才上来的服务生,羞答答地直望着梅偃少的笑容,眼里堆满了星星,眼角又瞄到客厅里还有一位帅哥,更是心花怒放,简直舍不得离开了。她用很慢、很慢的速度走向和客厅相连的餐厅,慢慢的把两份早餐分别放好,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ig src=&039;/iage/14724/45651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