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平安,他别无所求!
※※※
她不得不跟他走!
他说在医院里放了定时炸弹,他说他不在乎累及无辜,他说他只要余翊死,陪葬多少人都无所谓。
她知道他做得到,所以必须答应他的条件,跟他走。
关彦聪的驾车技术一流,速度快得惊人,蓝宛瑜已经脸色惨白,一颗心几乎跳出喉咙。
她吓得甚至无法开口求他开慢一点,只能紧握得指关节泛白,全身的肌肉紧绷得颤抖。
在她几乎休克时,关彦聪减慢了车速,以平稳的速度转往一条小道,驶上山腰。
他往后视镜瞄一眼,睇以轻蔑的眼色。往身旁一瞥,才发现蓝宛瑜面无血色。
“是不是让你有‘重温旧梦’的感觉?”他对她泛起冷笑,心底却为那张白纸般的容颜感到刺疼。
“对你,又何尝不是如此?”蓝宛瑜注视前方,眼神茫然。
余翊赔给她一副隐形眼镜,如今视界清晰,然而她已经不屑一顾。
关产聪嘴角的笑容隐去,神色恼怒。“别对我逞口舌之快!”
“我没有,只是把事实说出来……我这么说你也不会相信,算了。”蓝宛瑜平淡地说,没有任何情绪反应。
他的车速缓慢了,她似乎也已经不再胆战心惊,但脸色却依然惨白。
关彦聪睇她一眼。
“你的贫血很严重?”他瞄过她的病历卡。
蓝宛瑜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却没有回答。
关彦聪皱起眉头,不再说话。
车子蜿蜒开到一座山庄前,此处景色优美,却罕无人烟,山庄大门反锁,里面也空无一人。
关彦聪用遥控器打开大门,将车子开进去,然后停在一栋较大约两层楼木屋前,旁边还有十来间的小木屋。
附近的草坪修剪整齐,花木整理得井然有序,看起来经过一番细心的照料。
“下车。”关彦聪冷冷地去下一句,径自走进屋里,也不怕她逃走。
蓝宛瑜下车,还没站稳,已经先抱着腹部蹲下来。她的神色似有一抹痛苦,但经过一会儿,她缓缓支撑着站起来,并且很缓慢的走着。她的手像保护什么似的紧紧按着腹部,却每走一步,盈盈的眸眶里就多擒着一滴泪。
关彦聪走出来,盯着她不稳的步伐踩上屋前的阶梯。不过只有几个阶梯,她的走法却似已登过千层楼高一般完全的无力且摇摇欲坠,他紧握住欲仲向前的手掌摆放在身侧,并且站在原地不让自己动弹。
直到蓝宛瑜走到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汗湿。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的额际渗出冷汗,脸庞难掩痛楚。
“我扶你进去。”他终于还是忍不住。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她戒惧地退后一步,脑际闪过他曾经强吻她的画面。
关彦聪瞪视她一会儿,握起拳头愤怒地转身走进去。
“立刻进来!”
蓝宛瑜闷哼一声,抬手抹去泪水,缓步跟随进去。
屋里的摆设简单,以暗色为主调,充斥冷酷的味道,并且有一份新的感觉,应该刚装潢好不久。
“你还没回答我,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蓝宛瑜抓着椅背,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关彦聪瞅着她,“你不问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蓝宛瑜沉默了一会儿。
“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他要她问。
“我的家。我回台湾以后真的。你记不记得十年前我告诉过你,不管我到哪里,不管你在任何地方,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我会找到你,到时候你将痛不欲生?”他对她递出冰冷的视线。
“我能够忘记吗?你不也做到了?”蓝宛瑜垂下眼睑,口气冷冷淡淡。
“不,还不够,我说了,我要你痛不欲生,而我发现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你的爱人——余翊死!”他冷酷无情的口气里混杂了一丝妒恨。
蓝宛瑜猛然瞪向他,“我跟你来了,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
“我只答应你不炸掉他的医院连累无辜。”关彦聪冷笑,“谈到他,你的精神就来了。”他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我早告诉过你,如果你敢伤他毫发,我也不会苟活。”蓝宛瑜一手抓着椅背,一手紧紧抱住腹部。
“我也早提醒你,任何接近你的男人都该死,还特别警告你,不要让余翊靠近你……你不该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关彦聪对她怒目切齿,眸底却充满着复杂柙色。
蓝宛瑜冷视他半晌,深深吸了口气,心底彷佛作下决定。
“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应该听你的话,不应该对余翊说……我爱他。”她掉下泪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伤害他……我求你,好吗?”
关彦聪几乎动容,面对云鬓花貌,他朝思暮想十年的女人,又是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容乞求他,他岂能不心软?然而,她居然是为了别的男人而求他,面对同时令他憎恨的女人,他又如何能够原谅!
“你要自己打电话叫他来,还是由我代劳?”他的口气透着一股寒意。
蓝宛瑜的眼泪落得更快。余翊说过,她想哭就哭;余翊说过,会陪着她,帮她擦眼泪……
“我已经求你了……你说,究竟要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罢手?”她闭上眼,再张开时,双眸清亮,泪水却依然直落。
没有人了……只有她为他们的孩子哭……余翊……<ig src=&039;/iage/14727/45655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