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时候,程云舒一直处于迷茫失神的状态。方扬见她的状态不好,于是去找亨利。
亨利说她可能得了产前抑郁症,吃药时不管事的,要进行心理疏导。
可惜程云舒不爱向别人透漏心里的真实情况,所以即便是找了心理医生,也没有什么成效。
方扬觉得还是自己去做这个心理医生,程云舒估计只会对自己敞开心扉了。
“方扬,你去开导她一下,或者说带她出去玩玩,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她肯定会更郁闷,昨天看她还挺正常的,怎么一两天的时间就变郁闷了。她最近都经历什么了,不可能突然变成这样。”
方扬肯定不会说实话,即便是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甚至还会把程云舒送进实验室。“我去劝劝她,今天下午就带她出去走走。婚礼暂时先取消吧,等她的情况好一点再说。”
“好,听你的,我们也希望宝贝好好的。”
方扬笑着道:“我打算先和唐天联系一下,见到唐天和阎罗,朵朵的情况应该可以好转。或者我要亲自去唐家老宅,唐老爷子比我们都要管用。”
亨利听说过唐家的,唐家的风水学非常厉害,只是到这一代就不行了。“你是要去看风水?”
方扬挑眉,“不是看风水,是去算一卦。算算我们的命运,不然朵朵是不会安心的。她心中一直都一些人感觉抱歉,所以这就是心结啊。”
“你很清楚?”
“不仅是清楚,还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原因嘛,我不能和你们说,也算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亨利耸耸肩,“好吧,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虽说没人敢对宝贝动手,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为好。”
方扬看着亨利离开,心里五味杂陈。唐家是必须去的,唐老爷子可是一个关键人物。
唐天得知程云舒他们在美国,一刻都不敢耽搁,带着阎罗就去找他们。方扬也知道古堡的事不能透漏,于是和他商量去唐家老宅见面。
唐天的伤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一直住在唐家老宅。唐老爷子准备好了午餐等着他们来,唐天看得直翻白眼。
“爷爷,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比我都积极。我都要怀疑她才是你的孙女,你说是不是你当年把我们抱混了。”
唐老爷子一口茶喷出来,拍了孙子一巴掌,“臭丫头,你是要谋杀亲爷爷吗?我还真希望云舒是我孙女,哪像你这个臭小子,成天惹事。现在伤都好了,还不去公司上班。”
唐天呲呲牙,“爷爷,我不是把公司管的挺好的。人家云舒也不是天天去公司,也没有见耀辉集团倒闭。”
“嘿,好的不学,净学些歪门邪道,这是气死我了,你还是去中国吧,我担心你在家我会被气死了。”
唐天给爷爷倒了一杯茶,“爷爷,消消气。你看一会儿云舒和方大哥就来了,你可要保持庄严的形象。”
“你还是看看自己吧。”唐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周,你去看看两个孩子来了吗?我还等着和云舒下棋呢,身边一群臭棋篓子,就碰上一个高手,可惜还不能经常陪我下棋。”
唐天撇嘴,他的棋艺也很好不是吗?只是爷爷太厉害而已。“爷爷,要不我先陪你下一盘。”
“你?”唐老爷子哼了一声,挥手道:“哪凉快哪待着去,你太弱了。”
“我还弱?”唐天嘟囔一句,“爷爷,你就是故意的。”
“阎罗,赶紧把他带走。”唐老爷子看向一旁沉默的阎罗,阎罗拉着唐天就要走。唐天挣扎两下,哼一声道:“阎罗,你这个叛徒,我才是老板,你竟然听我爷爷的。”
阎罗面无表情地道:“太吵了,会影响唐爷爷休息。”
“哈哈哈。”唐老爷子开怀大笑,朝阎罗竖起大拇指。“阎罗这话说的甚合我意。”
“你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
“老爷,少爷,程小姐和方先生来了。”
唐老爷子也不管唐天了,“赶紧将他们带到这里来,对了,别忘记将我送给小丫头的新婚礼物带过来。”
周管家笑着应下,“老爷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程云舒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即便是没有人带路也能轻松找到唐老爷子。她带着方扬随管家去见老爷子,“周爷爷,唐爷爷最近可好?”
“老爷子的状态很好,听说你要来,高兴着呢。”
程云舒微微一笑,方扬总算是松了口气,已经一两天没有看到她的笑容了。“朵朵,你终于笑了。”
程云舒眨眨眼睛,“为什么这样说啊,我不是挺高兴的。”
方扬握着她的手,什么都没说,看来情况会有好转。
唐老爷子隔着很远就看到程云舒和方扬,笑了起来。“丫头,你可算是想起爷爷了。你们两个快坐,唐天让开一点。”
唐天无语,他的地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可怜巴巴看向阎罗。阎罗无语,瞪了他一眼。“有点出息吧。”
程云舒笑着道:“唐爷爷好,我和大叔前来,打扰您了。”
“说什么打扰,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听说你结婚,我还打算不请自去,谁知道这个臭小子说你们回来美国,我这才没有及时去。这是爷爷的一点礼物,祝你和方扬白头偕老。”
方扬和程云舒真挚地向老爷子道了谢,程云舒没有当面打开盒子。“唐爷爷,我准备在美国办婚礼,倒时候您一定要去。”
“没问题,不喝上你的喜酒,总归是一种遗憾。”唐老爷子给他们倒了茶,又看向方扬,笑着说:“方扬不错,一身正气,你们两个倒是很合适,好好珍惜吧。”
“我们会好好珍惜的。”
“那几好了,云舒丫头,你这才来可是要陪我这个老头下几盘,你一回国,我就感觉自己没有对手了。”
“唐爷爷,唐天也挺厉害的。”程云舒瞥了一眼唐天,突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这么多年都斗不过唐爷爷。
唐老爷子撇嘴,“他?算了吧,我们两个下了十几年的棋,他就没有赢过一次。”
呵呵,这可真是惨痛的经历。
“唐爷爷,我觉得唐天还是回中国吧。”
方扬和阎罗噗嗤一笑,唐天的脸都绿了,这两人是不是来看他笑话的。
“云舒,我觉得你还是回国吧,我在美国气爷爷,你们来我家就是气我的。我一个病号,经得起你们这样气人吗?”
程云舒很是无辜,她只是同情他而已。“我有宝宝了,可不是比你还金贵。你还是少说点话吧,不然吓到我儿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唐天瞬间睁大眼睛,盯着程云舒的肚子看。“云舒,你竟然真的有孩子了,我的天呐,你们这是早婚早育啊。不行,我要给干儿子准备一份厚礼。”
唐老爷子也感觉很高兴,虽然程云舒不是他的孙女,但他把程云舒当成忘年之交,如今她成家生子,老爷子也是真心为她高兴的。
“我也准备一份,你们这孩子有福气,以后可要让他常来我这里逛逛,我这一个孤家寡人,怎么看都可怜。小天,你也赶紧找个女人结婚吧。”
“什么?”唐天跳起来,“爷爷,我随便找一个,能生出优质的孩子吗?您真是越来越不疼我了,伤心。”
“好了,唐天,我都忘记问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唐天挥挥胳膊,踢踢腿。“没事了,这段时间好吃好喝,胖了一圈。每天还要处理公司的琐事,都快烦死了。”
“说到这件事,我还要向唐爷爷说声抱歉。对于伤害唐天的人,我无法做到置之不理,更何况已经危及到我们几个人的生命。”
唐老爷子以为什么事,唐天最后可以活着回到家,还是程云舒的功劳,他没有理由去追求什么责任。更何况那些人狼子野心,早晚是要处理掉的。
“云舒,不要说抱歉,爷爷还要谢谢你。这次唐天可以活着,都是你们保护他。以后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我们唐家定会鼎力相助。”
程云舒点点头,“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唐爷爷,我陪您下棋吧。”
方扬道:“云舒,我先和唐爷爷单独说几句话。”
“好吧。”
唐老爷子也看出他有话要说,起身带着他前去书房。方扬总算是相信了,唐老爷子是个通透的人。
到了书房,唐老爷子邀请他先坐下。又让管家上了两杯茶,这才开始和他聊天。
“方扬,你找我想说什么呢。”
方扬道:“是这样的,唐爷爷,你应该对云舒的来历多少知道一点吧。”
唐老爷子蹙眉,“对,不过她的命数我算不出来,总归是烟消云散,重新开始了。”
“正是,我之所以来找您,也是希望您能帮我劝劝她。她前几天做了一个梦,说是梦到了前世的事,对那些爱她的亲人始终有愧,导致得了产前抑郁症。我们找了心理医生不管用,我自己也说不听她,所以只能求您了。”
唐老爷子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忍不住暗叹一声。“方扬啊,其实她不是抑郁,只是人生有遗憾罢了,有些事不是心理问题。我一会儿给她一块玉佩,你让她戴在身上,这样就不会梦到那些事,所有的问题可以迎刃而解。”
“谢谢唐爷爷了。”
“不用客气,云舒也算是我的忘年之交,我不会看着她难受。另外,我一会儿和她下棋,顺带着开导她一下。前尘往事,既然已经过去,就不应有所留恋。不管是她也好,是你也罢。”
方扬点头,“晚辈明白,有劳唐爷爷费心了。”
“不必客气,你们以后多带孩子来看看我,我就开心了。云舒是唐天的贵人,几次相救,我也是算出了你们三人之间会有牵连。当然,你不用多想,你们会是好朋友。”
“我懂,云舒和我说过了。我们把唐天当成朋友,一辈子都是。”
唐老爷子点点头,很欣慰。有他们帮助,唐天的未来也能轻松一点。
程云舒和唐天闲聊天,说道孩子,程云舒立刻变身好妈妈。唐天都有些疑惑,这人一定不是真正的程云舒。
“云舒,你们这次待多久。”
程云舒叹口气,“别说了,大叔被停职,我又没有什么事,估计可以待一个月,这样也能举行婚礼。”
“原来这样啊,那件事已经解决了吗?前两天方大哥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那么严重。”
程云舒嘴角一抽,“没有那么严重,也就是一些跳蚤想要蹦跶一下。不过确实挺难看的,你说大叔二十多岁了,竟然出现一个四五岁的弟弟,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呵呵,我爸爸的私生子多了。四五岁算什么,估计没出生的都有。”
程云舒竖起大拇指,“算你狠,你说这么多的威胁存在,你的未来谁去拯救啊,帅哥。”
唐天哼了一声,反正他已经习惯这种家庭状况了。“习惯成自然,我就靠你们保驾护航了,和小爷我混,保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好的,跟着唐少混,以后我们来美国,衣食住行都归你了。”
唐天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没问题。”
阎罗无奈吐出一口气,“程总,你别听他说了,他说话就没有算数的时候。”
“你别拆我的台,我很厉害的好不好。”
“厉害的差点送命,还需要一千五百万美金去救。”
唐天摸摸鼻子,垂下头不说话了,一千五百万美金,绝对是他生命中的污点,没有之一。
程云舒感觉好笑,方扬回来就看到程云舒的笑脸。来这里果然没错,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大叔,你回来了,你都和唐爷爷聊什么了?”
方扬笑着拍拍她的头,“没什么,去和唐爷爷下棋吧,老爷子等着你呢。”
程云舒上下打量着他,感觉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好的,你们自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