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舒只笑不语，刘云芳恨不得吃了她。若是没有程云舒，她可能已经进入程家当上少奶奶了。
“程云舒，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厌。”
“有啊，一般女人都讨厌我，男人都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可是那样又如何，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想要怎样是我自己的事。你今天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贪心太大，最后毁了自己，说的就是你了。”
刘云芳深呼一口气，失去孩子之后她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没有那么大的气力和程云舒生气。
“我说不过你，程云霆在哪里？我要见他一面。”
程云舒哼了一声，“我来见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见我哥哥。这几个月你们是怎么欺负他的，忘了吗？竟然将我送给哥哥的东西卖掉去赌。你们真是够可以的，我哥哥已经回到该去的地方，将来也会有妻子，你就在这里慢慢反省吧。”
“不对。”程云舒补充一句，“等你出来那天，还会有人来和你讨债的。”
程云舒终于解气了，说完之后起身离开，刘云芳摊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近千万的赌债，她根本就没有能力支付，还不如死在监狱里。
程云舒并没有做什么，刘云芳几年后就可以出来，那时等待她的将是地狱一般的生活。
监狱外面的天空格外蓝，程云舒站了很久，她曾经很多次来到这里，已经忘记目的是什么了。
有些时候为了自己，有些时候为了别人，最终求的不过是一个安心。
“小小姐，该回家了。”
“对，该回家了。”
程云舒转头对铁子笑了笑，“回家有些无聊，这样吧，你送我去温泉山庄。听说秦栾哥哥回来了，我正好去和他聊聊。”
“是。”
秦栾最近要准备婚礼，程云舒早就得到消息了。曾几何时，秦栾也等了她很多年，执着到最后还是以伤感收场。
秦栾不知为什么会同意商业联姻，程云舒不会自恋到以为他是为了自己，但这其中有没有自己的缘故，她还真的不敢确定。
想到魅色酒吧，程云舒不由得会心一笑。当初是从哪里开始，不知道是不是也会从那里结束。
程云舒笑着道：“有机会还想去魅色看看，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
“小小姐，你有宝宝，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确实很危险。”
温泉山庄比较远，程云舒到的时候，正巧碰到秦栾。秦栾上下打量她，发现此时的程云舒更陌生了。
“朵朵，你现在真是胖成球了。你这样大家伙知道吗？”
程云舒切了一声，“怎么？我胖成球你们就嫌弃我是吧。”
秦栾噗嗤一笑，“绝对没有，进去吧，外面怪冷的，你说你也是，这天都冷你还出来。万一感冒了，孩子都是问题。”
“已经春天了，亲爱的哥哥。”
“春冻秋寒，时刻都要注意。你说你自己都是个孩子，竟然这么早要宝宝。想不通你到底何意？能否解释一二。”
程云舒道：“有个孩子在身边，心里比较安定。你不是也要结婚了，难道不要孩子吗？”
秦栾拦着她的肩膀向里走，笑了笑说：“真不打算要孩子，看到你的成长历程，觉得养孩子是一种责任，我没有那么多心思。”
“你们怎么还把我当成孩子啊，我都十九岁了。”
秦栾揉揉她的头发，心说不管到什么时候，你依旧是我们心中的那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不管何时何地，你还是个孩子，这是个事实。以后有方扬宠着你，我们也算是可以放心了。”
“秦栾哥哥，我还没有见过你的未婚妻呢。”
秦栾一愣，“她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我家小公主更好看。宝贝，你来找我是不是太无聊了。”
程云舒狂点头，“家里人都有自己的事，伯母们都不让我出门的，你说接下去的四五个月，我该怎么过啊。”
“你老公呢。”秦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方扬了，当然了，方扬辞职，想要见到警察方扬是不可能了。
“他最近忙着筹办公司，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很是辛苦啊。我就算是无聊，也不能影响他的事业吧。”
“开公司？”秦栾嘴角一抽，难道方扬还想来个副业吗？“怎么有这个想法了？”
程云舒把方扬辞职的事和他说了一遍，秦栾算是明白了，忍不住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别感叹了，我是来玩的，你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秦栾摇摇头，“没有，只能让你在水里泡泡，全身轻松。”
程云舒有些失望，还不是要待在一处。秦栾也看到了她失落的眼神，笑着道：“不然这样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就算是好玩我目前的状况也没办法啊。”
秦栾仔细一想也对，程云舒身怀六甲，万一出点事，他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那你想怎么样吧。”
程云舒嘟嘟嘴，她要是知道怎么样，还用的着这么苦恼吗？
“不知道，我还是泡会温泉就回去吧。爷爷他们知道我出去那么就，肯定也会担心的。”
秦栾摇头失笑，“你啊，要我说你天天睡觉多好，我现在是想要睡都不可能。再坚持几个月，等到孩子出世你就能解脱了。”
程云舒点点头，“好吧，对了，你的婚礼是哪天？我也要去参加。”
“那当然，你要是不去，我就不办婚礼了，直接领证结婚。”
“为什么？”
秦栾道：“我想要你见证我的幸福啊，我不想你心中有结。”
程云舒能否说我一点心结都没有，可是这话说不出口。“好，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秦栾哥哥，你是真的喜欢她吗？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一辈子的事，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你们两个都会痛苦。”
“喜欢还是不喜欢一点都不重要，我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注定是不容易得到爱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你别担心我，我既然想要结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确定吗？”
“嗯，好了小宝贝，去里面泡温泉吧。你的专属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绝对安全可靠。”
程云舒没有继续追问，秦栾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婚姻与爱情无关。他和那个程云舒没有见过的女人之间不会有爱情。
不知为什么，程云舒还真的有些愧疚。当初拒绝秦栾也是为了以绝后患，不想秦栾因为自己耽误幸福，殊不知不管怎样做，有些结果还是无法扭转。
“你先过去，一会儿我请你吃饭，亲自送你回家。”
“好。”
泡在冒着热气的水中，程云舒的思想一点点被放空。很多事她还是无能为力，只能顺其自然。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敲开，程云舒终于清醒过来。起身走出水池，换好衣服才出去。
“你这丫头，都多久了，我要不来你是不是淹死在里面了。”
程云舒看着秦栾急切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啦，秦栾哥哥，我饿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都胖成小白猪了。”
“就算是猪，也是一头幸福的猪。”
秦栾是彻底无语，拉着她向外走，步速很慢，生怕程云舒有什么闪失。生孩子是件危险的事，孩子没有出生前，万事都要格外小心才可以。
“我们去中餐厅吧，我现在吃不惯西餐。”
“没问题，小公主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过你现在有什么不能吃的，一定要提前说，不然可能会伤到孩子。”
程云舒心说自己平时什么都吃，家里人有什么都不然她吃。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绝对要吃个够本。
不过转念一想，伯母们的话她激灵一下，万一伤到宝宝，后悔都来不及，这句话就是对她自己说的。
秦栾带着她去了一家附近的餐厅，里面环境优雅，看起来很高端的样子。程云舒对这些装饰无感，只要东西符合她的口味就好。
“别选包间里，有压迫感。”
“嘿，你倒是会说。”秦栾扶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这下就不会有压迫感了。”
“谢谢秦栾哥哥。”
“客气什么？”秦栾将菜单递给她，“小公主点餐吧。”
程云舒真的没有客气，当真是什么贵选什么。秦栾是哭笑不得，好在自己有钱。
“丫头，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被家里人苛待了，不然怎么这么狠。”
“没办法，本身就是一个吃货。”
两人开始说说笑笑，气氛非常好，秦栾看到她这样也算是开心。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可以是幸福的，总好过彼此都互相折磨。
程云舒一吃起东西就止不住，秦栾严重怀疑眼前这个小吃货是假的程云舒。以前的她在国外也没有很能吃的样子，怎么这次回来之后不仅性情大变，就连吃东西的风格也是完全变了。
“慢点吃，又没有人和你抢。”
程云舒愣了一下，自己虽然吃东西很快，可是动作绝对是非常优雅的。
“秦栾哥哥，我劝你赶紧动筷子，不然你什么都吃不到。”
“我不饿，你吃吧，看着你吃我都饱了。”
……
程云舒点点头，不管他饿不饿，自己反正是饿了。
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秦栾抽出纸巾给她擦擦嘴。这一幕正好落到秦夫人和未来儿媳妇的眼中。
秦夫人对程云舒的感情很复杂，以前秦栾喜欢程云舒，她一直都是支持的，甚至希望他们可以赶快结婚。后来程云舒嫁给了别人，自己儿子连回家的次数都少了。
再后来，秦栾有了喜欢的人，那人喜欢他的目的却不单纯，最后秦栾还是以悲剧收场。如今马上就可以结婚了，程云舒怎么又黏上来了。
她拉着儿媳妇乔敏之走过去，笑着道：“栾儿，我说打不通你的电话，原来是和朵朵出来吃饭了。”
秦栾抬头看到面前的母亲和未婚妻，点点头道：“妈，敏之，没想到你们也来这里用餐了。我陪朵朵出来走走，正好到饭点了，所以带她来尝尝。”
“伯母好，乔姐姐好。”
程云舒从秦伯母的语气里判断，她对自己貌似不是很满意。
“朵朵，许久不见，都快做妈妈了，恭喜你了。”
“谢谢伯母。”程云舒认为秦伯母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不要再与秦栾多接触。
乔敏之看着程云舒笑得很温婉，可是程云舒就是感觉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后比较敏感，还是怎么的。她觉得乔敏之的眼中有某种说不上来的怨恨，他们应该是没有见过面吧。
难道是因为秦栾？程云舒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过分的举动，她和秦栾是朋友，出来吃饭也是正常的事吧。
“云舒，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程云舒伸手和她握握，“秦栾哥哥，今天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秦栾起身，程云舒摇摇头，“你还是先送伯母和乔姐姐回去吧，我给小杰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就好。”
秦栾的态度很坚决，“不用，妈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带朵朵出来吃饭，一定要将她平安送到家。”
“嗯，你把朵朵送回去吧。”
秦夫人还能怎么说，人家是孕妇，还是程家的小孕妇，自己什么都不能说的。
“伯母，乔姐姐，再见。”
秦栾拉着程云舒走出餐厅，乔敏之咬咬牙，没想到程云舒在秦栾心中的地位这么高，就算是她结婚了，还能这样和她相处。
“伯母，我送您回去。”
秦夫人拍拍儿媳妇的手，“敏之，你不要怪栾儿。他从小和程云舒一起长大，他们都把她当成小公主，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如今只是兄妹关系，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我知道了伯母。”乔敏之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秦夫人很是满意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