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暂时避开家里那一群不时在他身边吱吱喳喳、关怀过度的大小女人,他需要出来透一透气,没想到坐船游湖也有女人从天上掉下来,怕她落水,他本能的伸手去接,却被强大的冲力撞倒在地,那个小身子就趴伏在他身上。
“难道我这辈子就注定要栽在女人手上吗?”梅真不由得仰天长叹。他的大伯娶了五房妻妾,连生六个女儿,他的父亲也有三房妻妾,连生五个女儿,最后才终于生下他。他上头有十一个姊姊,和一群姨娘、伯母,梅家将来的香火传承全看他了,他才十二岁,大伙儿已忙着替他挑选妻房,两家甚至已说好让他娶两房妻,一房生下的孩子继承大伯家的香烟,另一房则继承他本家的。他生来就是做种马的命!没人征求他的同意,大伯母已接来她娘家的侄女,名唤朱蓉镜的,等着日后和他拜堂;他娘也不甘示弱,马上从娘家接来她最疼爱的外甥女白月裳,教小俩口努力培养感情。
一屋子全是女人,他快窒息了。
“我讨厌女人!讨厌!讨厌!讨厌!”他终于吼出他的心声。
一双小手掐住他的脖子,秦药儿怪叫道:“你敢讨厌我?有赡子你再说一次。”坐在他的胸腹间,小屁股一上一下的“捶打”他、惩罚他。“不许你讨厌我,不可以!你要疼我、宠我,对我百依百顺,做一个乖乖的好哥哥!”
梅真活到今天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不,小女娃!听地说的是什么话,竟“命令”人家要对她好?她没问题吧?不过,他发觉她比两位表妹更美,也发觉他居然不讨厌她,甚至喜欢上她无礼但不做作的态度。
“你一向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救命恩人?在哪儿?”她不明所以的左右张望。
他扳正她的小脸。“看着我!就在你面前。”老天,他居然看着她一张明媚俏皮的脸庞看得呆了。
“你?你算哪门子救命恩人?”
“苦不是我及时接住你,你早掉入湖中。”
“呸,呸,呸!姑娘才不会那么衰呢,我可是看准了你的位置才跳下来的。”
梅真微怔,这小女娃不会是另一个候补未婚妻吧?如果是,那她可真是与众不同,成功地引起他的注意和兴奋。
“你让我起来好吧?这个姿势委实……不太雅观。”让女孩子骑在他身上,如果不是她太小,不敢想象别人会怎么想。
秦药儿丝毫不觉得不妥,肉垫坐起来满舒服的。“让你起来可以,不过你要发誓,永远都不可以讨厌我。”他当然不能讨厌她,否则没利用价值了嘛!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讨厌你。”他毫不犹豫的、发自肺腑的许下承诺。多么天真活泼、机灵有趣的女娃儿,有她相伴,看着她成长,他竟十分期待往后数十年的共处生活,不排斥再被当一次种马,虽然他有点怀疑爹娘的品味几时改了,不论是朱蓉镜白月裳,均是传统的闺女,只有这小姑娘完全不似任何人,却一举抓住他的心。
秦药儿哪懂得这份柔情,见“威胁”成功,笑开一张芙蓉脸蛋,从他身上跳起来,自我陶醉说:“太棒了,从今以后江南就属我最大了。”
梅真终于可以挺直腰杆,此时更发觉她的小,心中溢生怜惜,不禁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和她眼对眼,笑问:“小妹妹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我叫秦药儿,今年六岁。”
好小。他心想,最少还得等十年。
“你也是。”以她的年纪自然分不出十二岁和十六岁的差别,但她家有一名长工,才十五岁已生得虎背熊腰,不输给大人。“你真的有十六岁吗?”
“我十二岁,相差六岁最相配了。”
“奇怪,难道我听错了?左大叔明明说龙湖年长我十岁……”秦药儿好生不解。
“左大叔是谁?龙湖又是谁?”
她一吓非同小可。“你不就是龙湖吗?”
“我是梅真啊!”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真是倒霉’的楣真?天哪,我认错人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梅真,梅花的梅,真假的真。”
“快放我下来!”秦药儿气死了。“我管你是真梅还是倒霉、发霉,你既不是龙湖,怎不早讲?害我白乐了老半天,在你身上浪费力气……”
梅真被她一阵拳打脚踢弄得手忙脚乱,只好放她下地,吩咐船夫靠岸。知道弄错了人,他比她更加沮丧,他终究逃不开无聊的命运是吗?
真的,身为梅府万千宠爱在一身的独根苗,只有两个宇:无聊!
他爱他的父母,他爱他的家人,但不爱被人安排好的人生。他才十二岁,只要他愿意,还来得及修正他的人生吧?!望着那气嘟嘟的小人儿,梅真探索的眼神流露出一股渴望,就是她了,她的出现将会在梅府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革命。
秦药儿正自无聊的踢着船板,哪里知道她还没算计龙湖成功,就先给人算计了去!一条细绳突然套在她脖子上,低头一瞧,一块梅花形的白玉佩悬在她胸前晃荡。梅真解下了他自幼佩戴的白梅玉佩,意图套牢她。
“送给药儿作留念,可喜欢?”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不是笨蛋,天下没白占的便宜。
“我很喜欢药儿,希望日后能常常和药儿见面。药儿若是不讨厌我,随时可带着我的信物到‘梅园’找我,我会招待你玩个痛快。”<ig src=&039;/iage/14732/456605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