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宝可不接受别人同情的眼睛,她一向有法子活得比别人开心。
“流虹,”她望着战家那枝花,像一只戏弄老淘气猫那样装模作样说:“你许了西凤村的汤家,“见过你未来的相公?”
战流虹很缅腆。“宝夫人说笑了,我难得出门一次,不可能见过汤相公。”
宝宝装作讶然道:“这不是太冒险了吗?你外貌秀丽,性情温良,正宜选配佳婿,倘使这样胡里胡涂的嫁过去,于洞房花烛夜才发觉新棺是三寸钉少只眼,岂不冤了你?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果真如此,也是命中注定。”
“既然肯认命,也无需为如梦不平了,她的际遇不也是命中注定?”
“这……”战流虹迟疑了。
战大娘笑道:“你别吓她呀,宝夫人,万一她逃婚怎么办?我也不是胡涂地母亲,那位汤相公和小春在同一个私垫里念书,同窗三年,性情是很好的,后来,我叫小春偷偷指给我看过,外表甚为体面,并不唇没流虹,这才准了媒人来了聘。”
战流虹是喜形于色,宝宝则吓人不成,另出别计。
“战平,”她眼中晶芒闪烁。“你明天就招待我们上北陵山吧!记得你好象是提过,去北陵经过西凤村,咱们就顺道去逛逛吧!”
战平犹豫了一会儿,看向魁首。
卫紫衣回答得干净俐落:“先说说你守候一下午的成果。”
“启禀魁首,我一直等到那些打手被点住的穴道解开,仍然不见金再钩带人来解救,这才返回。”
“难道金再钩背后并无高人?果真如此,事情倒好办了。”卫紫衣决定先静观其变,遂应允明日的北陵山之行。
宝宝笑得很满意。“就这么说定啦,今晚大家都早点休息。对啦,既然要路过西凤村,战流虹就不方便跟去,万一巧遇汤秀实,未免尴尬。”
战流虹正想去碰碰运气,若能先偷看一眼,心里也踏实些,谁知一向很肯成人之美的宝宝,却先移了块石头堵住她的去路。
战大娘正合心意、要战流虹多做些女红。
战小春“知姊莫若弟”,很想帮腔两句。谁知宝宝又将矛头转身她:“难得来到贵地,不去南侠村走一走也是很遗憾的,尤其我极欲会见传说中的英雄的遗孤—宋净瓶姑娘,由她身上可遥想宋大侠当年的丰采。所以,很抱歉啦,小春,你也是不方便去的,还是留在家里陪陪你即将分离的姊姊。”
话是说得入情入理,可是那表情啊,分明是刁猫戏笨鼠。
“这…‥这怎么行?”战小春难得张口结舌。
宝宝很无辜的:“我这样为你着想,你还不满意?”
席如秀在旁扇风:“人心不足蛇天象哦!”
席夫人在旁点火:“喂,染工跑进夜壶里看你怎么摆布?”
战小春简直哭笑不得,过去,由大哥的言行中,他私心里早已认定‘金龙社’内卧虎藏龙,个个都像宋英雄那样被传诵着;直至见了面,相处下来,发现这些人都是在游戏风尘嘛,耍着别人玩儿,还一点愧疚感也没有。
“哼,人嘴两处皮,好坏都由你,我可不上你的当。”战小春很有志气的说:
“我偏要跟你们去,而且要带姊姊一起去。宝夫人的话有理,姊姊出阁在即,我与大哥理应多陪陪她,一日也不能分离。”
宝宝咋舌道:“不得了,狗掀门帘子,全仗一张嘴!”
“哪儿的话。”战小春道:“不然请卫大当家来评评理。”卫紫衣淡淡的笑了笑。“奇怪了,脚长在各人身上,要去不去何需问我?”
“唉唉!大哥啊!”宝宝的声音清脆而娇嫩。“你不晓得读书人的确巴有多厉害,你若不老实答应,小心他编派你两句,‘当权若不行方便,念尽弥陀总是空’,你岂非老大没意思?”
“宝夫人”战小春哑声道:“我什么都没有说,全是你说“开玩笑!他哪敢对不怒自威的卫紫衣出言不敬,战平不敲破他脑袋才怪。
“那是我善解人意,先代你说了。“她那嫩粉嫩的小嘴唇微微向上翘,给了她一个“不用多谢”的顽皮笑容,他就真的哑然失笑,败给她了。
席如秀拍额大笑。“战小春,你认栽了吧!不过,你也不需要太难过,栽在我们宝大人手下,并不是太可耻的事。”
战小春轻叹了口气,很、非常、无限同情的瞄了卫紫衣的一眼。
卫紫衣怎会不了解他的眼神在传递何种讯息?但是,她依然笑而不语,一点也不在乎战小春无法领会他对宝宝用情之深挚,望向宝宝的眼里蕴满了爱意,两人世界的点点滴滴,也只有两人心领神会。
宝宝不知他因何在众目暌暌之下这般看她,唇角微微上勾,化作焉然一笑。
正是,两人若是有情时,又岂在乎他人侧目。
※※※
月光盈盈入窗口,向情人神秘的微笑。
迎接着雨的来临,是点点滴滴的清凉雨,来得突然,去得飘然的偶时雨,缀参殷红的榴红上,以及宁静的夜色里。
“宝宝,明日的北陵山之行恐怕去不成了。”
“这雨会下得很久吗?”
“看样子不会。”卫紫衣从来不愿扫她兴,只是据经验道:“我是担心山上的雨量较多,只怕山路泥泞,行走不便,尤其席嫂子等不会武功,易出危险。”<ig src=&039;/iage/14736/456650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