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二三级的小菜鸟来说,接到一份通报比彗星撞地球还要罕见,所以当管情悠接到那份薄薄的纸后,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和男朋友发短信叹息这年头的诈骗集团愈发不靠谱,随后,林正老师的一个电话,让她很庆幸自己没有随手撕掉那份通报。
林正的声音隔着电话很不耐烦,甚至带有一丝厌恶:“管情悠,需要我去请你吗?”
与顾延吉发短信发的你侬我侬的时候,管情悠还没有反应过来,懵懵懂懂地说:“林正老师,您说什么?”
林正道:“还不到华天大厦来!切,一份小广告都想耍大牌,还以为自己是哪个大明星不成!快快快!”言毕,没有等管情悠说什么,就利索地挂了电话。
管情悠想不通,什么广告?她也没有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啊?那个趾高气昂的经纪人mary忙着捧今年最有可能成为影后的裴即夏捧地很欢乐,忙前忙后与那些脑残清宫剧的奴才有个两三分相像。对于那位美艳的准影后裴即夏,管情悠是有些高山仰止的念头的。
穿上件合身的小礼服,可能是炎热的夏季冲昏了头脑,她居然想起当初遇见顾延吉的场景。
那时候的顾延吉还不是赫赫有名的影帝,甚至于连他现下嗤之以鼻的情歌王子的称呼,也是当初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他穿着小摊上38块钱两件的衣服,与她——刚从北京某个灰扑扑的学校中毕业的蘑菇头少女,开始了她与他的明星梦。
区别是,他成功了,她没有。
倚着公交车的牌子,管情悠倦怠地舒了一口气,没错,虽然顾延吉还是和她在一起,但这种不确定感觉太不好。她害怕着失去,或许,在各种花边小报上看着顾延吉的花边新闻的时候,管情悠很难受。
等车的路途终于等到了慢悠悠的公交车。
打开手机,时间还早。
管情悠不住地叹息,不知道林正那么早叫她做什么?正如他所说,小广告而已,需要彩排吗?还是说,他的女儿林菀音无法成功“上位”,将满腹怒气压榨在她这个顾延吉的女朋友身上?
大可不必,顾延吉可能当她就是个长期情·人,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
叹息,管情悠开始抽烟,劣质的香烟头火苗一闪一闪,那只精致小巧的ipad在手中轮转把玩着,这是顾延吉送给她的,电话号码的通讯录第一行便是顾延吉,136xxxx445。
发送过去的短信有一行字:在去片场的路上,想你呢。
啪啪几下,粉红色的按键伴随着“发送成功”的字样,天气逐渐转阴,稀薄的雨露慢慢垂下,宛如泪雨滂沱,“滴滴”几声,短信迅速回复,碧莹莹的加粗字体带着一个硕 大的惊叹号:!我在拍新戏,加油哦妹纸。
卧槽,管情悠干脆地捻灭了香烟,吐出一口黑烟,他还是改不了一开始的习惯,喜欢叫她妹纸,是在北京合租的时候,那个相貌俊朗眼神明亮的男孩挠着头问:“有热水吧?”
她的目光看着那只油漆斑驳的热水瓶,塞子老旧,忙不迭点点头:“呃,有的,你要几瓶?”
话音未落,二人都笑起来,他道:“妹纸,我只有一只热水瓶啊。”
一句话,可见顾延吉初到北京的窘迫。
管情悠微微一笑,看着公交车站的告示牌,看着看着忽然笑容凝固了,远处的一家精致的绿塔体仿欧式咖啡厅外,奔驰而至的是一辆奢华低调的劳斯莱斯,银灰色流线型的车身带着暧·昧的光和晕,车门洞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米黄色巴黎式西装的男子,带着一副墨镜,接下来,便是一个美貌窈窕的女子款款下车,笑容娇艳。
管情悠猛地用指甲掐住了手心,麻麻的疼痛,男子殷勤地挽着美貌如花的女人,那女子穿着件露背开衩无袖旗袍,绣着精致的玉梅折枝花纹,是当今影后裴即夏!
裴即夏有一双优雅灵动的丹凤眼,流转着妩媚的光华,媚态横生,在大银幕上的形象多半是温婉可人的长姊,令人心痛的柔弱女主,勇敢坚毅的男主妹妹,过早的出道让她积攒了大量的粉丝,地位牢靠。
管情悠踉跄几步,快速奔到马路中 央,准备到那家咖啡厅内找麻烦,孰料,迎面奔来一辆奔驰,绚丽的宝蓝色光芒一闪,她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她睁大眼睛,手中犹握住一串珍珠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