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唐倩倩分别之后,管情悠在路上拿出cd机和耳机听了一会儿歌,她听歌从来不记人和名字,只觉得好听就反复听,放碟片也从来不看名字,但这个女声柔柔的软软的,又不矫揉造作,居然很好听。
“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让我放飞纸鸢问透佛、祖的轮回。人世间有哪一局棋参透了三世菩提下的葬心,莫过于黄泉之上干涸的相偎彼此。但我知道那温度终究不是你。”
管情悠顿住脚步,叹息一声,良久。
刚刚停下的雨又密集了,仿若细密的线,在人的面容上拂过。凉凉的,细密的,一点点的。外面的世界仿若涂上了一层银亮的光,变得灿白光辉。
被雨洗刷过的世界,似乎连污垢都没有了。
管情悠享受这雨包裹的世界,她静静地站在雨里,任由四面八方的雨水打湿头发,打湿光裸的胳膊,打湿小腿。直到一把伞举到头顶。管情悠转过头来,是谢朝涵。
谢朝涵的表情很安静,静静地看着她。
管情悠也安静地看着他。两个人都不觉得这时候的沉默有什么不自然。良久,谢朝涵才说:“刚才看你站在雨里,好像一个玻璃球泡泡吹得小人儿,要碎在雨里了。”
管情悠头发一直在流水,夏衫薄透,曲线微露,但管情悠不觉得尴尬,因为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看的。她回应刚才谢朝涵的一句话:“我不是要碎了,我是已经碎过一次,重新拼起来的。”
这像是一句玩笑话,但是管情悠的表情,并不像是开玩笑。
谢朝涵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他觉得心悸,心慌意乱,又有点茫然。
“我送你回去吧。”谢朝涵说,管情悠点了点头,顺便接过他递过来的一件深蓝色棉质外套,没有拒绝。
回去的时候安静儿早到家了,正穿着粉色蕾丝边纯白袖套雪纺睡裙,戴着粉色蕾丝边纯白荷叶纹雪纺睡帽,同色系的棉拖鞋,正做着面膜
,不知道和祖父祖母在说什么,估计在告状。姑妈坐在一边和父亲带回来的私生子聊着天,最下面坐的就是那个娇柔清秀的小三,父亲的外
室之一。
只不过,这个唯一登堂入室了罢了。
父母亲不再,母亲必定是在哪个豪华游泳池游泳一下午现在在美容院里面做头发或是在奢侈品店里刷卡买包包鞋子。父亲,估计肯定沉迷
酒色,和狐朋狗友乐此不疲醉倒温柔乡。
这是自己的家啊。管情悠说不出的疲惫。
看见管情悠进来,安静儿眼睛一亮,本以为可以好好让祖母祖父呵斥她一通 ,可惜她没看见谢朝涵。
祖父自然不会罢休,管世豪恶狠狠地用金镶玉的象牙沉水乌木的拐杖捶了下光可鉴人的地面:“情悠!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不回家,静儿和你一个班的,倒是早回来了,你呢,在外面玩什么?这一身湿!”
安静儿从面膜里露出两只眼睛嘲讽地看着管情悠,姑妈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