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卿当然不在乎。
管情悠偏头微微看了眼萧容卿。
萧容卿玉研似的面容似是在皎洁的月色里,似是搅动了一池湖水清滟滟,他青丝长垂,宛如孤寂的一株桃树荏苒,管情悠清楚地瞧见,那玉研的面容上,眉间一颗朱砂痣,像是碾碎的桃花瓣留下的残痕,凄冷,凄艳,凄迷。
管情悠停下脚步。
萧容卿则是霍然抬眸,不偏不倚喊她对视:“你,看什么?”
被人逮个正着,管情悠一愣,竟然失语。萧容卿凝视着她道:“刚才在大厅里,也是你看我的?对不对?还当我不知道?”
管情悠怔怔,像是没听见萧容卿的话,反而答非所问道:“你……很疼吧?”
什么?
萧容卿茫然注视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管情悠低下头:“没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
后面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凝视管情悠的背影,停了一会儿,才跟上去。
管情悠看见那粒凄艳的朱砂痣的时候,一眼便看出来了,那是种上去的。
不同于点一枚朱砂痣,而是,生生地种上去的。
十年以后也有不少女明星脸上有朱砂痣,朱砂痣一添上去,原本清秀人儿也会变得几分艳来。
可是她们大多是是点的。容易洗掉。只有种的才能长久不去。可是,没有人敢种。没有人。
因为……很疼很疼。
香榭丽舍大街一溜儿店面延伸至无垠的远方,两边种着法国梧桐。白胖胖的鸽子在铺着细细小石子儿的路上悠闲地走着。水池里优雅的白天鹅静静地曲着颀长的脖颈在嬉戏。
管情悠没什么好看的。她对于这些东西,包包,衣裙,首饰,已经看的很淡很淡了。提不起丝毫兴趣。
萧容卿似乎也没有买东西的欲望。
“你不买东西吗?”萧容卿问管情悠。
“没兴趣。”管情悠无精打采,看了眼前面活蹦乱跳两眼放光的唐倩倩,揉了揉自己的腰,“世上人纠缠与皮囊而苦于不自知。其实百年之后不过是红粉枯骨一具,又有何益?”
“……想不到你还挺有文采。”
“呵呵,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讽刺我。”
管情悠心道:其实,这是上辈子出演的一个剧本里女主的台词啦……
唐倩倩最后停在一个诡异哥特式的小店门口停了下来。显然是家私人小店。只见上面用花体字写了一行字:le corbeau (démon de nuit )
“这是什么文字?我看不懂。”唐倩倩指着那行字十分好奇。
“不知道。我也看不懂。是法文也许。”管情悠摇了摇头。
萧容卿抬头看了眼,轻声道:“乌鸦,暗夜里的嗜血恶魔。”
唐倩倩瞥了眼萧容卿:“你说啥?”
“上面的意思。乌鸦,暗夜里的嗜血恶魔。”
唐倩倩:“好像很有意思!我要去!”作势拉门。
管情悠:“不……我还是不去了……”她怕鬼……
“那好吧,你和萧容卿在外面等我。”唐倩倩一脚踏进门,然后……踩空了。
“哎哟卧槽怎么这么疼?”
“dy,you paid no attention to the carbet……(小姐,你没有注意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