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情悠别过头去。
白泱泱一步上前,拿出手腕的一串蓝蝴蝶水晶银锁链子,冷笑道:“这是什么,你不会不认得吧?”
管情悠脸色瞬间惨白:“这是,这是明轩送给我的,怎么会在你这里……”前些天明轩才和她要过去的,为什么会在林依儿手里?
白泱泱上前再一步:“为什么?陶欣然你别傻了,韩明轩和我订婚了!”
管情悠面如死灰,仿佛不相信这个事实,她大笑几声,眼泪笑了出来,她平静地用手抹去眼泪,站立起来,走向了大楼边缘。
按照剧本,此刻管情悠是虚跳一下,自然会有韩明轩及时赶过来拉住陶欣然解释真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管情悠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重,很重,忽然嘶啦一声,底下爆发出惊叫:“绳子断了!”
管情悠心里一悚,来不及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线下降,她大喘口气,命令自己冷静,护住头,不要抱头侧面下降……但是骨折毁容肯定了,怎么这么背,怎么会断啊?
一声闷、哼,管情悠跌进了一个柔软的事物上面,她动了动手指,支起了半个身子,好像……没有事!奇怪,十米下降居然没有事?她摸了摸脸,然后向下看,差点惊叫起来。
“萧容……”萧容卿警告地瞥了眼管情悠,管情悠将剩下来的半句话“你怎么来了”咽进肚子里,咳嗽几声:“多谢相救。”
好了,又欠一个人情。
为什么萧容卿会出现在片场啊?还是《指尖落寞》这部偶像剧的片场?逗我呢?谢朝涵出现也不可能萧容卿出现啊,他不是学的电子计算机吗,这是干嘛,不会来看我的?我去,这想法也忒偶像剧了……
管情悠胡思乱想着,向导演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没事,导演大大松了口气,今天的戏显然拍不出了,收工明天再说。萧容卿开了车,停在这个影视基地的门口,他示意管情悠和他一起走,那冷冰冰的无双面容带着不容置疑,管情悠鼓着脸,和苏琳雅说了句什么,像只小松鼠被绑架似的跳上了车。
白泱泱缓缓走到了齐一清旁边,娇俏可人的面容布满了阴霾。
齐一清吹了口哨漫不经心地用手摸了把白泱泱的腰:“这妹子挺正点的,为什么你不喜欢她?”
白泱泱冷冷一笑:“齐一清,我和她谁好看?”
齐一清:“当然是你了。”这句话不假,虽然林宛笙气质特别,面容也不差,可是白泱泱真的是天使面容魔鬼身材,那前凸后翘肤白貌美散发着成熟的女人味儿,管情悠清丽有余艳美不足。
白泱泱柔若无骨地将胳膊放在齐一清的腰部,在他的脖颈上吹了一口气:“一清,晚上到我房间里好不好?”她一双眼睛媚·眼如丝,网住了齐一清的下半身,他急忙道:“泱泱,你说什么都好。”白泱泱哼一声:“可是人家就是看不惯林宛笙,你可要帮帮人家。”齐一清色眯眯地看着白泱泱:“一定一定!”两人相携而去。
车上淡淡古龙香水味在鼻尖萦绕着。
管情悠不安地用手捏了捏下衣服下摆,踌躇半天才小声道:“喂,你……找我干嘛?”
萧容卿不答,过了一会儿清冷的声音传来:“开车不说话。”
管情悠:“……”讨厌!混蛋!去了国外这么多年才回来居然连话都不乐意和自己说!管情悠鼓起脸蛋,用眼神射杀萧容卿。萧容卿在反光镜里看得清楚, 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
“去川菜馆还是咖啡厅?”良久,萧容卿主动发话。
管情悠:“……”我才不理你呢!嘿嘿嘿!
萧容卿耐心道:“你可以在手机里面随便导航找一个饭店。”管情悠哼一声:“你干嘛请我吃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不轨企图!”萧容卿淡定地踩了刹车,前面红灯。他淡淡地附和管情悠:“不错。我有不轨企图。”
管情悠:“……”
“还是咖啡厅吧,我也不饿,吃点甜品什么的。”管情悠在手机里定位一下,“在五百米处有一家新开的咖啡店,现磨拿铁咖啡豆,有vip包厢,先定个蛋糕甜点什么的。”
萧容卿哦了声。前面反射他如玉面容,殊丽的轮廓更为深刻,显得清隽无双,又有一丝不近人情的冷淡,但是面对管情悠他的冷淡消失不见,面部线条更为柔和。
萧容卿声音淡的如同一缕青烟,他注视着前面人来人往的车辆,车水马龙喧嚣尘微,而后面的管情悠无比认真地打开她最新科技的定位手机无比认真地问萧容卿要吃些什么,萧容卿无法形容这种感觉。萧容卿即使知道有萧家苏凤媛等人的蠢蠢欲动萧霁的卷土重来大房二房勾心斗角,但是他还是想用这个词形容岁月。
或许有她在,就是岁月静好。
车平稳地停在那家咖啡店门口,管情悠下来的时候瞥了眼萧容卿的车子,最新一期的阿斯顿马丁的gonda,流畅的线条黑色的亮丽外表,低调的奢华宛如指尖暧昧的流淌线条。管情悠抽·搐嘴角,想起三年没有换的车子,再看看萧容卿的阿斯顿马丁,管情悠有一种揍人的冲动。
咖啡店布置的很安静,既没有刻意突出奢华和欧式风格,也没有一副土鳖上不得台面的感觉,很有主人自己的风格。管情悠提着包包和萧容卿一起走进了4021包厢,里面已经一一摆上了甜点和蛋糕之类的,还有一瓶86年的拉菲。
管情悠迅速投入吃蛋糕的斗争,一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口绿豆饼,还不是那个狗屎齐一清和白泱泱刁难迟到。
萧容卿没有吃,他也没有说话,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管情悠吃的时候他叠好餐巾纸递给管情悠,让她擦嘴角处的蛋糕屑。
管情悠一边吃顺便还一边控诉,控诉齐一清这个花·心渣男总有一天会纵欲过度而死,控诉白泱泱这个碧池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可能天生脑残。萧容卿频繁地递给她餐巾纸和小蛋糕,管情悠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是不是嫌我说的太多了?”
萧容卿淡淡点了点头:“你的确很能说。”
这是他最佩服唐倩倩和管情悠的一点,两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子,讲起话来怎么这么多。见管情悠瞪起眼睛,他补充道:“不过,你平时不这样。”
管情悠怔了怔,忽然放下手上的巧克力慕斯切片奶油蛋糕,她心里掠过一丝茫然的感觉,她的确是个不计较的人,表面看起来随和大度,处事淡然宽和很给人好感,觉得这个姑娘平易近人。她从来没有如此小家子气地絮絮叨叨一个人的不好,即使心里觉得也是心里罢了,掩藏在心里好好的,不会说出来。
她在萧容卿面前肆无忌惮地倾诉自己的不满,她在他面前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生气赌气愤怒和开怀大笑。
她在其他人那里却没有太多这样的情绪,如果成功了,她会觉得那是必然,如果失败了,她会理智地解决问题。
那么,也就是不知不觉,萧容卿竟然成了自己心目中可以信赖依靠和倾诉的对象?
管情悠忽然觉得脸上不受控制地烧起来,什么鬼啊,什么信赖依靠,这显得太肉麻了吧!她手动切了一下盘子里的一块牛排,成功切到了自己的手。
伤口不深,应该没关系。管情悠习惯了这种伤口,很习惯地拿一张餐巾纸包了起来,包成一个丑陋的粽子。结果管情悠抬头一眼看见萧容卿皱着眉的表情。
“你会爱惜你自己吗?”冷寂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不满。
管情悠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没关系的。”她举起自己的手,“包的不错啦,这种小伤口,也不是小女孩子了。”一只修长的手拿着一张创可贴递到她面前,管情悠吞了吞口水,无奈道:“好了,三爷我知道你有洁癖……”嘀咕了一句,管情悠任命地贴上去,我擦,居然还是淡紫色的!萧容卿你要不要这么叉包?
管情悠吃饱了以后开始喝饮料,她不喜欢喝酒,不到万一不沾一滴酒。萧容卿正事才提出来:“你知道萧霁现在换了个名字叫做顾延吉吗?”
“嗯。”虽然不知道顾延吉什么时候会出现,但是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萧容卿漫不经心地抛出另一枚重磅炸弹:“顾延吉掌握了f.s.e大约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管情悠一惊,然后细细一想,上辈子他可以凭借不过一个影帝的称呼成功谋害穆宣芷,靠的不可能只是一个演员的身份,他肯定谋篇布局有一定权力在手。
萧容卿一双眼睛静静地瞧着她,接着又悠悠地说了一句:“另外,你搭戏的那个白泱泱,还是老熟人,就是当年丑闻劝退的白素雅。”
白泱泱?白素雅?